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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天下第一君-第13部分

小说: 天下第一君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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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三关?”有人忍不住问,声音极轻,显然是脱口而出又有些懊悔。

“庄内毒宴,第一关;围屋毒虫,第二关;眼下……”玉无瑕抬眼望天,“第三关。”

“看!”雪沫急道,天空中紫色蝙蝠突然方向一致,对准人群,“他们要发动攻击了!不行……”扯了扯玉无瑕衣袖,“我保证,我不会有事。”

“好。”还是没有犹豫,只是手却不受控制地放不开,玉无瑕扯了扯嘴角,一抹苦笑。终究,还是没能那么坦然。

“我不会死的,我保证!”雪沫挣扎了下。

“好。”玉无瑕终于松手,并且运掌一推,将雪沫送入谷心。

作者有话要说: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

唉~~

乾坤逆转君自笑

满地的毒物,在雪沫轻轻落地得瞬间,仿佛触碰了圣物一般四散开去,以雪沫为圆心形成一个圆。它们仍在动,却不近半分,它们仰起头,仿佛仰望神灵。

她是世间最厉害的毒药,也是世间最厉害的解药,只是,毒不死自己,也解不了自己。

“莫怕,一会儿就让你们回去。”雪沫微微笑道,眸中是与人交流都不易有的温柔。将心比心,只要他人真心相待,雪沫自会诚挚相迎,诚然,这些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毒物比人更为真挚可爱。

随着她话语轻落,它们便一致停止了骚动,乖巧得如同臣服在主人怀中的猫儿。

“真乖。”

白衣胜雪,盈盈浮光,她像一个菩萨,正在点化苍生。

崖山的人看得目瞪口呆,水轻烟拉拉楚落风的袖子。

“舒姐姐是仙女,能跟动物讲话?”

楚落风抿唇望向玉无瑕,只见他神情专注地看着谷中的人儿,面上的表情不变,掌心却运足了真气。

站在最瞩目的地方,她一定能看到吧。

雪沫为自己施了一针,以防中途倒下。然后生生压下心底一波又一波的悸动,扬声道:“师伯,多年不见,过得可好?”

“师伯?”人群一阵骚动。

“她……她是毒姬的师侄……她……她……妖女?……”

“你是何人?”毒姬的声音明显带着惊诧。

“我是沫儿啊,您忘了?”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

空谷回风,伴着地上毒物足壳相触的簌簌声,每一下都似挠在人心窝上,叫人浑身战栗。雪沫安静地立着,嘴角保持上扬的弧度。

忽的一声厉斥,宛若惊雷乍现:“你还没死?!”

“承蒙师伯当年手下留情,沫儿才侥幸活到今日。”雪沫温和地笑,谦恭有礼,俨然真与长辈叙旧,却听得崖山的一惊一乍。

看样子,她们的关系似乎不是很好?

“侥幸?呵……”毒姬冷哼一声,“你倒是谦虚,尝过百毒,进过千蛇窟,受过万蚁蚀心,虽然老娘刻意留你一口气让那该死的女人亲手替你收尸,不想你竟真活了下来……那年,你八岁吧?”

“回师伯的话,沫儿当年,七岁生辰刚过。”雪沫从容作答,纯然无丝毫恨意。是的,她不恨,不是没恨过,只是不恨了。能活下来便是一份天大的幸运,她不会用仇恨去玷污了这份幸运。

崖山的脸色煞白。不止是不好!

柳轻烟听得眼泪直掉。

“舒姐姐……舒姐姐……竟受过那样的苦。”

楚落风听得咬牙切齿。

曾经感叹过那一身素雪羞颜的冰肌玉骨,却没想到……那竟是一件上等的瓷器分崩离析后重新拼凑、精心呵护出来的白玉无瑕。吹弹可破,呵,多么贴切。

玉无瑕始终垂着头,没有人看到他的表情。尝过百毒,进过千蛇窟,受过万蚁蚀心,每一个字都是一味剧毒,吞噬着着他的心脏,撕咬着他的身体,从五官到四肢百骸都在像针扎,刺骨地疼,疼得他感觉不到疼痛。

十九年来,沫儿只离开过他一次,短短的三天,却让他觉得好似经历了几个轮回。

她回来那天,雪下的好大。像那最粗粝的盐,大把大把砸在人身上,痛彻百骸,又像一头沉睡了千年的雪兽,张牙舞爪,只欲把天地吞没。

她周身浴血,身上已无一寸完整肌肤,却高贵得如同涅槃的凤凰。飞雪漫天中,她的一双眼明亮耀日,她笑得璀璨生辉,万千菱花活生生做了她的陪衬。她说,我回来了,我还活着。

天地全白,一抹鲜红泣血,如斯触目惊心,却又美得夺人魂魄。

世人皆道玉无瑕爱雪成痴,可是,他爱的,从来只是那风华胜雪的女子。

“所以,今日你也随同这群废物来寻我报仇?!”

“不,沫儿从未想过要报仇,只是请师伯放过他们。”

“放过他们?呵……呵……哈哈哈……”毒姬似听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般放声大笑,刹那间如电闪雷鸣,令人耳膜欲裂,雪沫咬紧牙关生生受下,她不懂武功,但内力足够。

大笑过后,毒姬沉声。

“凭什么?!”

“就凭我能站在这里。”雪沫望了望满地“俯首称臣”的毒物,以及天上盘旋而飞的蝙蝠,语气愈发谦恭,“沫儿冒昧猜测,师伯的‘群魔乱舞’尚未完全练成,不然今日也不会只是如此景象……所以,沫儿斗胆,向师伯讨个人情。”

“好,好一个斗胆!”

最后一个音震动山谷,雪沫身子一晃,嘴角有血溢出。玉无瑕立刻跃下,将她带起,迅捷如风,同时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

“辨出她在哪里了么?”雪沫喘息道。

“西南方五里。”玉无瑕薄唇抿紧,鲜红若血。

“为何不去追?”

“你比她重要。”

雪沫轻笑,整个人瞬间松懈下来,软软地靠在玉无瑕胸口。

“你知道吗,我在下面其实很怕?”

“怕什么?”

“怕你丢下我啊。”雪沫委屈地扁扁嘴,顺手在玉无瑕腰上掐了一把。

“我知道。”玉无瑕微微一笑,清眸盛柔。我知道你怕我独自面对危险。

“好!”许久,毒姬的声音再起,“老娘就卖你这个人情,不过……”

“不过”的瞬间,玉无瑕和雪沫同时一颤,脑中掠过不祥的预感。

“啊!”身后人群中一声尖叫,然后,一人握剑长立,剑尖滴血,黑的!对面一人缓缓倒下,胸口淌血,黑的!

雪沫立刻冲上去,抽刀划破手腕,殷红的血液如瀑,她一脸欣喜地将伤口凑近水游龙嘴边,却还是晚了,他死了,死不瞑目。

“爹……”水轻烟哭得声嘶力竭,而那个杀人者早被楚落风斩于倒下。

雪沫踉跄着跌入玉无瑕怀中。

“我终究……还是比她慢一步。”她又有些恨她了,恨她对生命的漠视与残忍,到底需要多少条命,才能填补她的怨念……或者说是……野心。

“那个人,双目无神,是被她控制的。”玉无瑕沉声道,所有人都已方寸大乱,所以,他,只能冷静。

“水游龙为保住狗命,答应老娘引你们来,如今事未办成,自然留他不得!怎么,玉雪沫,你还认为你能阻止我么?!”

“不能。”雪沫已颤不能声,玉无瑕作答。的确不能,恐怕这里有一半以上的人已被下蛊,届时必是自相残杀。可是,他们还没有输!

玉无瑕轻拍雪沫的肩膀,忽而一笑,笑得天地浩大,君只手逆转乾坤。他抬首,朗声道:“可是,在临死之前,有一件事,我想,必须要让师伯知道。”

“你是何人?”

凝眸一笑,天地回春。

“晚辈……玉、无、瑕。”

“你……”雪沫瞪他一眼,随即无奈垂眸,想想又有些愤愤不平,用力地掐了下他的腰。

“师伯,沫儿也有话对你说。沫儿名唤……舒、雪沫。”舒字刻意加重音量。

“舒?”毒姬的声音明显急促,“你不是……”

“是,沫儿姓舒,不姓……玉!”雪沫和玉无瑕相视一笑,从毒姬的反应看,他们成功了一半。

“晚辈才是玉家的人。”玉无瑕接口,认真诚恳的样子。

“你才是……不可能!呵,老娘这么好糊弄!”

“无暇不敢,”随着语音的停顿,玉无瑕已立在谷底,就在雪沫曾经站过的地方,这次,他在前,她在后,“师伯请看看这张脸,他说,我尽承其美貌。”扬眉一笑,慵懒中带着几分似醒非醒似醉非醉的神秘莫测。

半晌,那声音才重新响起,先前的凌厉不见,涣散开来,仿佛扎进记忆的某个漩涡,遥远而恍惚。

“果然,真像啊……尤其是这双眼……”

一点也不像!雪沫腹诽,一样是狭长的丹凤眼,可是倚溪爹爹笑起来时,总是眯起的,看似可亲,却是算计在内,世界隔绝在外,而白玉呆瓜,笑时是瞪的大大,像一汪清泉,清澈而润泽,又像一个幽静的风穴,徐徐地往外吹风,叫人灵台清明遍体舒爽。

可是不得不说,这回,他道将倚溪爹爹的模样学了个九成九,看来白玉呆瓜别的天分不高,骗人却是奇才,果然最不会骗人的人骗起人来骗死人。

“他……好么?”小心翼翼的语气,带着女子特有的温软,若不是亲耳所闻,有谁会相信,紫姬瑶也会有这样娇弱的一面。情这一字,杀伤力可见一般。

“师伯既如此惦念,为何不亲自去问问他呢?”如此揭人家伤疤,实在有些卑鄙,可是谁又规定了,卑鄙的事他就不能做呢?有些事要么不做,要做就做的理直气壮。玉无瑕对紫姬瑶的反应很满意。

“你的意思是……他就在附近?”

玉无瑕还未作答,只听得一阵箫声远远传来。随性的、张扬的,又绵长好似亘古的叹息。

“溪儿!”一声惊呼,衣袂凌风的声音渐行渐远,终于归于静谧。

许久,才有人小心地吸了口气。

“她走了……”雪沫朝空中摇了摇手 ,细碎的粉末在风中飘散开来,“你们也走吧,以后莫要轻易被人利用。”话是这么说,可是一旦她的群魔乱舞练成,全天下的毒物就全在她的掌控之下,届时……

玉无瑕走到她身边,雪沫忙扯住他的衣袖。

“真的是爹爹们么?”

“恐怕……是的。”

“他们会有事么?”

雪沫的手一颤,玉无瑕反手握住。

“那几个妖怪……”玉无瑕撇撇嘴,有些孩子气的怨念,“能出事倒是老天长眼了。”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的武功已经……”

“从小到大,你可见过他们使过一次武功,”玉无瑕咬牙,眼神愈发哀怨,嘟囔道,“我还不是被整的很惨……”

一时没忍住,雪沫扑哧一声笑出声,这样的白玉呆瓜,真是相当当的……可爱。刚刚还在为他的长袖善舞感慨不已,是了,瞧他面对紫姬瑶时一环接一环请君入瓮,美男计使得风生水起,比得她耿直相谏蠢的可以,如今再看这受气小媳妇般的模样,唉,果然是姜还是老的辣。

“你怎知爹爹们会在附近?”

“他们出谷的原因是什么?”玉无瑕反问,眼神直直地望进雪沫眼中,“紫姬瑶在他们又怎会不在?”

刚刚还幸灾乐祸的雪沫顿时蔫了,还有一句话,一物降一物,巧不巧,他就比她强了那么一点。如今的玉无瑕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背了黑锅还口拙难辩的白玉呆瓜了,瞧这高深莫测的模样。又能怪得了谁,还不是自己逼的,自作孽不可活。

“你都知道了?”不甘心的语气。

“是,我什么都知道。”玉无瑕点头,认真执着。六年前病发,以及你如今的病情,每一次,我都很清楚,我只是,选择了沉默。

“般若琉璃花,菩提血玉果,我们一定可以找到!”

雪沫不平地又在他腰上狠掐了几下,扬眉道:“那是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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