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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部分

异能庶食-第112部分

小说: 异能庶食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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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善品将她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见她面上毫无一点愁苦之容。反而愈加娇俏可爱。便点点头道:“他们好得很,玉馔斋被程清泉打理得妥妥当当,不劳你操心。我瞅你这丫头倒比在桐安城时候看着更细皮嫩肉了,穿得也挺好。既这样,我也能放心一点。来,先跟师父说说你厨艺进境如何?”
  姚织锦在陶善品面前向来有些没大没小。听他聊起厨艺来,眼睛立刻一亮,道:“嘿。师父,我最近可捣鼓出几道好菜来,保准您连见也没见过。您自诩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全都吃过,今儿非栽在我这儿不可!除了这珍味楼,最近我又另开了一间馆子,您坐稳喽,我先去拿出一道菜来请您品评。然后再带您去新馆子那边儿尝尝味道。”
  语毕,立刻站起身去到厨房之内。
  前段时间做的佛跳墙。店里几个伙计或当着她的面儿明吃,或背着她暗偷,隔三差五总要拿出来打打牙祭。姚织锦自己也喜爱那个味道,不仅不阻止,反而跟着他们也吃了不少,一坛子好东西早就见了底儿。她一直琢磨着想在珍味楼里推行这道菜,所以抽空又做了一次,在制作方法和调料运用等处做了改进,如今还剩下大半坛,便预备拿出来给陶善品尝尝。
  对待陶善品,她是十分大方的,取了一个装面条的大海碗,连汤带料地舀了整整一碗,端出来送到他面前,满脸得意地道:“师父瞧瞧,这是啥?”
  陶善品隔着老远便已闻到馥郁浓香的味道,此时向碗里瞧了瞧,见用料丰富又珍贵,立刻诧异道:“你这丫头还真舍得下血本啊,快给我快给我,这叫什么?”
  “这道菜叫佛跳墙,是我跟一个从海那边儿小国来的人学的,他教会我不少咱们从来都没见过的菜,如今在我新开的馆子里当掌柜。师父先试试味道如何?”姚织锦笑着道。
  陶善品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眼睛立刻瞪得溜圆,好半天没说出话来,直到将口中的食物吞下去,这才怔怔地道:“我的个乖乖,枉我陶善品还是所谓的‘京城第一饕客’,自以为天下没有我没尝过的东西,这道菜……真是,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终我一生,还从未吃过这样的好东西,锦儿,你真是越发能干了,好好好,真是我的好徒弟啊!这道菜你预备在珍味楼里卖?”
  姚织锦见他赞不绝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道:“师父您是水晶心肝儿,锦儿在想什么都瞒不过您。只是这菜的用料您也看见了,每一样食材都不是寻常物,也不知在店里该卖多少钱一份才合适。我一直没把这事儿想明白,所以,一直压着呢。”
  “我看哪,就算十两银子一份也不为过!”陶善品道。
  “十两?那也太贵了,我珍味楼做的是老百姓生意,哪会有人花这个大价钱?”
  “你的东西好,就不愁有价无市。”陶善品点着头,优哉游哉地道,“在我看来,把钱拿来花在吃上头,总比出去逛那些烟花之地要好得多。”
  “这事儿容我再想想吧,反正也不着急。”姚织锦拿不定主意,干脆岔开话题道,“师父,我再带您到鲜味馆逛逛去,好不?”
  “你急什么,我赶了这么久的路,也不说让我歇歇?”陶善品吹胡子瞪眼睛道,“你的厨艺我是放心的,我又不是今天就走,你那新馆子,我肯定得去一趟,不过不是现在。你还是跟我说说,你回到润州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姚织锦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将事情的始末说了出来。
  “什么,你嫁给了姓谷的?就是差点将你纳为妾室那个老不休的儿子?”陶善品气了个倒仰,“你这丫头,叫我怎么说你?上梁不正下梁歪的道理你不懂啊?”
  “其实……也没您说得那么糟。”姚织锦不自觉地回护起谷韶言来,“他对我还行的。”
  “什么还行?”陶善品怒火滔天,“死丫头,嫁人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开不得半点玩笑的!这样吧,反正我来了润州,你请我回家吃顿饭也是应分的,今晚我就和你一起回去。我倒要会会那小子,看他到底是个什么货色,你家里人不给你做主,师父给你做主!”




☆、第一百四十四话 我爱她

  陶善品山长水远地赶来探她,姚织锦心中感动万分,原本就打算请他去家中一聚,亲手烹饪两道好菜给他尝尝,同时也让他品评自己的厨艺究竟有无进境。但听说他要亲自“会会”谷韶言,她心里就有些惴惴不安。
  陶善品这个人爱憎分明,又是一根直肠子通到底,他若喜欢谁,那人哪怕在他面前上蹿下跳目无尊长,他也只是嘻嘻一笑;但倘若他心中对某人留了芥蒂,就算对方礼数周到毫无破绽,恐怕也会被他从鸡蛋里挑出骨头来。
  姚织锦当然明白自己这个师父是全心全意地为她好,但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有些担心起来,脑袋里天人交战——如果陶善品和谷韶言真的吵将起来,她该帮哪个?
  说不得,还是早些回家提前做准备才是。她匆匆把汤文瑞叫出来吩咐了两句,让他盯好店里,又叫汪平雇了一辆马车,她和陶善品坐在前头引路,那几个随从带着包袱坐自己的车跟在后头,一行人急急忙忙回了城南。
  柳叶安排了两间客房,几个随从一路上风餐露宿,洗了把脸便都去歇息了。陶善品跟着姚织锦在园子里转了一圈,又特意去厨房瞅了两眼,最终在一眼活泉前停下了脚步。
  他远远望着院墙之外那一片郁郁葱葱的松树林,点头道:“这片松林好得很,浓墨淡染,这么遥遥看过去,倒好似一幅画。怪不得锦儿你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桐安的时候更加水灵通透,住在这种地方,呼吸间都是山野之气,人也会变得灵秀的。”
  “嗯。住在这里的确是很舒服。”姚织锦附和道,“这宅子还是成亲的时候他赁下的,我说不愿意和他家里人一起住,他也没勉强我。”
  “蠢丫头,这么点小恩小惠,你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陶善品嗤之以鼻。“丈夫给自己的妻子寻觅一处合心意的住所。这本就是理所应当的。那姓谷的讨了那么大个便宜,做这点子事算什么?你可长点心吧!”
  二人说了一会子话,姚织锦便将陶善品送回客房歇息,自己去了厨房着手准备晚饭。自打嫁给谷韶言。她便很少下厨做饭,虽对宅子里的厨子诸多不满,也都将就凑合了事。陶善品难得来一趟。她自然得使出浑身解数,好在厨房里各样食材齐备,她做了两道南乳醉花蛤、腐竹焖鸭。又准备了陶善品喜欢的杜仲鸡脚汤,最后再根据谷韶言的口味烹制了一道蜜汁火方,炒了一碟新鲜时蔬,并着一小碗自家腌制的酱菜,令婆子们端上桌去,自己洗了手,又忙忙叨叨地走了出来。
  申时刚过。谷韶言回来了,一进门就听说陶善品从京城来了润州。他素知姚织锦的这个师父对她十分疼爱器重。便隐隐觉得这老头今天找上门来,可能有问罪的意思,回房换了衣裳,命小厮取了一壶好酒,顺着脚来到前厅之中。
  彼时,饭菜已经上了桌,姚织锦和陶善品却在一旁坐着闲聊,谷韶言走进去,先就冲着陶善品做了个揖,笑道:“听说陶爷来了润州,未曾远迎,还请陶爷不要见怪才是。您在桐安城对织锦百般照顾,晚辈备了一壶上好的‘梨花白’,虽不胜酒力,少不得陪陶爷小酌两杯。饭菜既已上齐,织锦,你怎地还不请陶爷入座?这一路奔波,陶爷恐怕早已又累又饿,不该怠慢才是啊。”
  陶善品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跟他打过了招呼,道:“你是一家之主,主人家未归,我们做客人的,岂可先行上桌?传出去,人家要说我陶善品是个不知礼数的人了!”
  谷韶言听他语气不善,便笑了一笑,道:“陶爷与晚辈又何必计较这许多?再者,我和织锦虽然搬出来独住,却并未与兄长分家,这‘一家之主’,万万是担当不起的。”他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柳叶,“怎么还不把姨娘请出来?”
  柳叶笑着道:“姨娘下午多睡了一会儿,现在正洗脸呢,说话就到。几位不如先入座,奴婢去瞧瞧。”
  谷韶言便点头,将陶善品让到上首,自己在旁陪坐了,姚织锦在他身边战战兢兢的坐下,心里直敲小鼓。
  这俩人一见面就针尖对麦芒的,用不用这么刺激啊?原本没什么深仇大恨,却将她夹在中间做馅料,真是……陶善品的脾气她是知道的,除非你能有理有据地说服他,否则,只要他认准了的事,你就是磨破嘴皮子也改变不了他的看法。她自己说谷韶言对她不错,陶善品自然会以为她是有口难言,但,怎么才能让他相信?
  说话间,冯姨娘从厢房那头赶了过来,立在陶善品面前深深福了一福,道:“实在是抱歉,我是有病之人,原不该与客人同台吃饭,只是小女在京城受陶爷照拂,若不是您百般提携,她眼下还不知是个什么境况,这份情,小妇人无以为报,唯有心中铭记,来世就算做牛做马……”
  她本就是个没有什么见识的女人,又是丫头出身,一早从姚织锦口中得知陶善品对她很关怀,如今站在他身前,诸多感谢哽在喉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刚开口,眼睛就湿了。她这辈子就只有姚织锦这一个女儿,想要将她捧在手心里呵护,却连自身也难保,实在没那个本事,而面前的这个人与她非亲非故,却帮她照顾了女儿,这是她一辈子都从未遇上过的事,一时间百感交集。
  姚织锦见她情绪激动,连忙过去扶着她在桌前坐好,道:“娘,你别这么着,会吓到我师父的。他对我好,也得我有本事才行啊!”一边说,一边回头得意地看了陶善品一眼。
  后者哈哈笑了两声:“没错没错。我陶善品性子是古怪的,这一世子女缘薄,到老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也真是巧了,锦儿也是个怪里怪气的孩子。我和她第一次见面,她就敢顶撞我,还话里话外的埋汰我,说来奇怪,当时我虽生气,过后却对这孩子念念不忘。后来知道她自己在京城开了饭馆。一个人很不容易,又对厨艺十分肯下功夫,便打心眼里的喜欢她。收她做徒弟,也是为了给我这几十年累积的一身功夫找个传人。这孩子在我面前没大没小的,却又很孝顺听话,我这做师父的。力所能及的帮帮她也是理所应当,夫人又何必跟我客气呢?”
  “陶爷没有儿女吗?”冯姨娘的眼睛亮了亮。她心思很简单,只知道这陶善品是京城的一个大人物。迫不及待地要给姚织锦找个靠山,今后就算遇上什么麻烦,也有人帮忙解决。想到这儿,便猛地抬头道,“陶爷若不嫌弃,何不认了锦儿做你的干闺女?”
  “啊?”陶善品先是吃了一惊,随即又是一阵大笑。“好,好哇!还是夫人想得周到。我怎么就没考虑到这一层?我和锦儿投缘,认她做干闺女正合心意。这样,一来我这一身的本事传给她更加名正言顺,二来,这孩子莽撞,倘若惹上是非,我也能站出来给她讨个公道。我倒要看看,我陶善品的闺女,还有谁敢欺负!”说罢,有意无意地看了谷韶言一眼。
  谷韶言也不说话,从小厮手里接过那壶“梨花白”,斟满陶善品面前的酒杯,笑着道:“这可是一件大喜事,不能草率而行,依晚辈看,不如择个良辰吉日,再邀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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