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妃养成记-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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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怕愿望成空,徒劳用功。
想到这里,肖瑶斟酌了一下用词,道:“你的病你也知道,我给你开个方子,你回去用着。我们尽人事、听天命。你看如此可好?”
男人点点头,道:“听大夫的。”
总比钱有成不给看要强一些。
虽知已是无用,肖瑶思虑了半晌,还是下笔写了方子,“熟附子二钱,桂枝二钱,白芍、云茯苓、白术各三钱克,生姜二钱,猪苓、云苓皮、益母草各六钱。”
写完,肖瑶道:“此为内服方,每日一剂,水煎服,日服两次。”
见男人接了,肖瑶又写,“大黄、槐花、益母草各六钱,苏叶二钱。”
写完,交给男人,道:“此为灌肠方,加水煎至一大碗,保留灌肠。两方宜同用。”
此方治疗尿毒症。可温阳利水、清热解毒。兼治昏迷、脓毒血症。
男人苦笑道:“灌肠就不必了。”
离死已不远矣,何必再受这道罪?
肖琴张了张嘴,终究没说什么话。接过方子,扶着男人慢慢地走了。并没有回头看肖瑶和白纤尘一眼,知道自此不会再见了。
肖瑶被二人弄得心里无比憋闷,情绪十分低落。
正要说话,白纤尘笑嘻嘻地站起来,问道:“中午想吃什么?”
肖瑶勉强一笑,“随便。”
众人正要走,只见一个女人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道:“神医可在?”
正是郭环。
肖瑶和郭环二人并未见过,是以互不相识。
肖瑶问:“可是有急症病人?”
“正是!”郭环忙点头,气喘吁吁地道:“神医可出诊?我家老太太瘫了,我一个人实在无法……”
“走吧,前头带路。”肖瑶道。
丁元春忙背起药箱。
白纤尘领着白沙无奈地跟在身后。好在肖英家并不远,都是年轻人,脚步也快。很快就到了家。
郭环领着肖瑶进了卧室,肖瑶取出口罩戴上,勉强遮挡了满屋的尿骚味儿,丁元春戴上口罩、捏着鼻子也跟了进来。
肖瑶和丁元春二人一看床上的病人,吃了一惊。
只见一个瘫痪的老太太满脸红肿如猪头一般,头发凌乱如草窝,嘴巴大张,嘴唇耷拉着,口水流了满身。
肖瑶皱眉,抬手一摸,果然,老太太的下巴掉了!
这老婆子到底做了多少恶?竟被人扇了几百耳光,不仅老脸红肿,就连下巴都给打掉了!
这人谁啊?这么狠?
肖老太感觉到有人来了,睁眼一看,面前二人白布蒙脸,竟是白无常来了吗?
嗓子眼里“哦哦哦哦”地鬼喊鬼叫起来!
肖瑶斜眼看着郭环,“这是你下得手?”
郭环结结巴巴地,“不……不是我!她自己掉下来摔得!”
肖瑶笑了,“我不管这么多,只是告诉你一句话,她活不了几天了。没必要看了。”
没看到吗?刚才都翻白眼儿了!
肖瑶甩手走了。未出大门,竟然迎面碰上肖英进门!
“阿瑶?你来家里干什么?”肖英突然一脸惊喜,“是不是来看你奶奶?”
噗—
这是肖英的家!屋里那被打掉下巴的是肖老太!
259。259 肖老太死()
肖瑶看了肖英一眼,道:“不,我是来看病人的。”
肖英长了脸。
看着肖瑶等人走了,张了张嘴,到底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进了屋子,见了郭环,问道:“怎么请了她来?”
“这不是名扬明城的小神医吗?我也是为了娘好!”郭环一脸着急,“娘突然脸肿得厉害,饭也喂不进,我急死了。”
肖英颓然往椅上一坐,道:“先别管她了。衙门派我去监河工呢。”
郭环一愣,“北地蟒河吗?”
“嗯。”肖英气呼呼地:“衙门里都不愿去,倒欺负我这个小执事!”
郭环黑了脸,“多久能回?”
“要到春天了!”肖英站起身来,背着手在屋里乱走,热锅上的蚂蚁似的,“那倒霉差事!天寒地冻、吃不好、住不好,还得操心河工哗变,想想真是要命!”
郭环咬着嘴唇,问道:“何时动身?”
“三日后。”
郭环朝着屋里努努嘴,“你走了,咱娘咋办?要是有个三差两错的,我可担待不起啊!”
肖英一摆手,“无碍的,等我走后,过几天你就把她送回家去!”
郭环撇撇嘴,“你干嘛不送啊?明儿个你把她送走不就好了?”
“你傻啊?我送回去了,三弟会让我走?”肖英黑着脸:“你送回去,他还能抓着你?再说了,我不在,你也不能在胡家庄住。何况,这号病人,一个人也伺候不了啊!这不就把老太太交出去了吗?”
郭环喜笑颜开,一下子就扑倒在肖英怀里,道:“还是老爷你主意高!”
“那是!”肖英一把抱起郭环就往东间里走,笑嘻嘻地在脸上“吧唧”亲了一口,道:“好日子也没几天了,过来,再让我亲亲!”
郭环立即就娇嗔起来,“哎呀,大白天的……。”
肖英把嘴拱在郭环脖子里,边亲边安慰道:“无事,我上好了院门。”
郭环哼哼唧唧地不依,用手指着西间,嘀咕道:“屋里有人碍事儿啊,你忘了,娘在屋里……”
肖英摇摇头,眼睛都不往那边儿看一下,大手猛地抓在郭环胸前,“就当她不在,你只管放开嗓子,叫几声我听听……”
郭环猛地媚叫起来,“死样儿!你倒是轻些……”
肖英把郭环猛地扔到床上,自己急吼吼地甩掉鞋子,就往郭环身上爬,“这几日我多弄几回,说不定就怀上了!”
郭环娇笑,“别累坏了弟弟!”
“怎会?没听说四十如虎吗?”
“嗯……”
肖老太在屋里如一摊烂泥般,动也动不得,耳朵却好使,屋子不大,东间和西间不过隔着个空空的堂屋。
肖英两人只当肖老太是死人,门都不关。女人的媚叫声、男人的闷哼声,一声声肖老太听了个一声不落。
想要咬牙切齿地骂上几句,却合不上嘴巴,嗓子里“哦哦呕呕”地吼个不停。
肖英二人嫌她吵,唯有叫得更大声才压得住,于是,二人在床上越发叫得欢了……
新婚未久,又分别在即。肖英、郭环二人贪欢,只要有空,便在家里厮混。
除了肖老太的屋里,到处都做个遍。
知道肖老太是个半死之人,郭环二人扯开了嗓子,毫无顾忌,痛快淋漓了三天,肖英便收拾了行李,告辞而去。
肖英前脚刚走,后脚郭环连家都没进,就到车行雇了马车。
郭环和车夫二人一起,把奄奄一息的肖老太弄到马车上。
车夫见是一将死之人,给郭环多要了十个铜板。
郭环虽不舍,到底人家还帮手抬人了不是,便也掏了。
到了胡家庄,恰好肖达出去乱逛不在家。
郭环忙跟车夫一起,把肖老太卸货一般,扔到堂屋床上,上了马车,急匆匆地逃跑了。
苗云哪里挣得过他二人?到底肖老太被留了下来。
苗云怒气冲冲,对着飞一般赶走的马车背影,提着郭环、肖英的名字,跳着脚地连哭带骂,嚎了个痛快!
等肖达听到风声,急匆匆地回到家,早已事成定局。
肖达看着床上只剩一口气、散发着屎尿恶臭的肖老太,一脸嫌弃。
苗云骂了肖达一顿,肖达也觉得冤枉,两口子大吵了一架,苗云当场收拾东西回了娘家。
肖达一个人带着小宝儿,天天唉声叹气、骂骂咧咧,吃饭也是有一顿没一顿的。
下巴掉了几乎吃不了饭的肖老太,终于在一个天寒地冻的夜里,饥寒交迫地呜呼哀哉了!
长子不在、次子不管,肖达这个老三儿子一个人做主,把肖老太草草埋了。
为了省事,就在肖老夫子的坟边挖了个坑,悄无声息地给葬到了地里。
肖达领着苗云和肖端,肖玉领着张美和张丽,披麻戴孝地哭了几声,如此便完了。
肖文听说肖老太死了,冲着坟墓方向磕了个头,这一篇便算掀了过去。
肖玉见爹娘已死,肖英不在、肖文不理、肖达穷鬼,于是便和娘家断了路,从此不相往来。
肖竣是个不着家的,于是,老肖家就剩肖达一家,天天老老实实地夹着尾巴过日子,轻易也不敢去肖文家打秋风了。
手里几十两银子攥着,碍眼的走了、碍事的死了,院子里好几间房,只有自己一家三口,苗云倒开了心。
唯一遗憾的就是侄子的婚事,求肖瑶不成,侄子在家大病了一场,好久才缓过来呢!
……
肖靖家近期比较热闹。
因为肖瑶和肖靖二人的十五岁生日到了。
几天前,家里就开始来人了,礼物堆成了山。
最先过来送礼的是佃户们,离得近,方便,也不分时候,只要不是吃饭和睡觉的时候,家里总是有人过来,说说闲话、唠唠家常、吃吃小食、看看礼物,赵秀丽也不觉得辛苦。
五个月左右的身孕是最舒服的时候了,孕吐已经没有,压迫下肢的大肚子还没有长大,夜里睡觉也还好。
所以,赵秀丽精神很好地接待着村里的乡邻们。
肖文见赵秀丽身子无碍,当然心里很高兴,又不愿老婆辛苦,所以自己忙忙碌碌地干个不停。
心情愉快,又有众人恭贺着,肖文整个人都年轻了许多。
然后就是赵集的人。
赵德林领着全家都来了。
赵德林、王氏、李氏和敏子都是第一次来肖瑶的新家。光听说肖靖家的院子气派,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是等看见了、进来了,众人还是如在梦里一般!
赵德林看着穿戴得贵妇一般、被众人围着说笑的赵秀丽,突然就红了眼圈,暗道:“自己唯一的女儿终于还是过上了好日子!肖文这个女婿终究没有选错!”
王氏和李氏相互看了一眼,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两人窃窃私语,“大姐家竟然如皇宫一般!兴振那小子的话我还不信呢!”
“谁说不是呢?大嫂,咱们家的礼物是不是太寒酸了些?”
“哎呀,我也这么想呢!”
敏子一溜烟地跑进来,惊喜地尖叫:“娘,大姑家好漂亮!看看,水池里还有红颜色的鱼呐!”
赵元良三兄弟却见怪不怪了,得意地说:“看看吧,这里是我垒的砖,那里是我上的瓦……”
松鹤堂的高掌柜也来了,先到西厢房拜见了白老爷子和白纤尘,然后才到肖文屋里说了“恭喜!”
平安医馆的张大夫和三儿也来了,三儿见了肖靖很高兴,两个人可是要好的小伙伴儿呢。
明月楼的妈妈田摇情也来了。
肖瑶倒有些吃惊,她是怎么知道自己的生辰的?
转头看看丁元春,见丁元春一脸微笑,肖瑶咬牙切齿,“好啊,你们现在可以登堂入室了是不是?”
丁元春无辜地挠头,是主子让来得好不好?
田摇情的礼物有些特殊,竟是明月楼的房契!
肖瑶接过,小脸慢慢严肃了起来,这个自己能接吗?
田摇情胖胖的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