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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部分

与魔-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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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堂与寒山有些不同,并非是单纯的以修为强弱来划分长幼,辛清白入剑堂的时间算起来自然是要比陈曳拜入寒山更久,但此刻她的境界不过清弄,修为也要远逊于陈曳,因此感谢的话说出口后,便自然而然的变成了师兄这个称呼。

    当然了,以寒歌城和剑堂之间的关系来看,这种称谓上的规矩也不必太过讲究。

    瞧着这四人郑重的神情,陈曳很快说道:“剑堂的师兄们不必客气,只是举手之劳而已。现在寒歌城里应该还有在作乱的修行人,太风街既然已经无事,咱们便继续去城中各处看看吧。”

    云隐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说的也是,城里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人。等境况平定下来之后,我们再来找师弟郑重道谢一番。”

    大街上,很快这四位剑堂弟子就和陈曳分开,开始往其余的街道处奔行而去,辛清白在离开时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好几次,眼里是藏不住的一些好奇。

    陈曳倒是与他们相反,从街上死去的某位修行人身上捡起了一把长剑,开始向着截然不同的方向走去,寒歌城里发生的暴乱,背后隐藏着的一定还有更危险的事情。

    而无论是什么,必定与那座剑堂有关。

    ……。

    ……。

    “云师兄,你刚才为何会说觉得陈曳的赢面更大呢?”

    远去的街道上,辛清白还是有些忍不住自己心里的好奇,尽管她并非是一个八卦的女子,但是因为从未离开过寒歌城的缘故,对于城外的人与事便有了一些甚至连自己都还未察觉到的关心。

    听着辛清白的话,云隐识海中很快又回想起了那柄飞剑,再次沉默了一段时间,反问道:“你们觉得棋真师弟强在哪里?”

    辛清白柳眉微蹙,几乎没有多想便说道:“棋真的剑法境界很高,虽然他去剑堂学剑的时间还不长,但毕竟在家里已经修炼很多年了。”

    另外一位剑堂弟子很快也补充道:“剑堂的二十八门剑法,听说棋真师弟会六门,再加上他从未用过的第二剑,至少我这位师兄自认远远是不如他的。”

    云隐点了点头,神情感慨的说道:“是啊,棋真师弟强在一个剑字上,可论及剑法,咱们剑堂又有什么能够及得上它呢?”

    平淡寻常的一句话里却藏着一个惊心动魄的字。

    初时,辛清白和另外剑堂弟子们都没有听懂,但慢慢地,他们的脸色便开始变白,甚至还要比先前遇险时更白。

    那位剑堂弟子的声音有些颤抖,甚至就连握着剑的手都开始如此,“不可能吧,他才来几天啊?师兄你应当是猜错了吧。”

    辛清白也使劲地摇了摇头,将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语气肯定的说道:“城主大人的剑哪有这么好学的?就算是寒山的那位夏虫大师姐来了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学会。”

    云隐看了他们一眼,先是轻叹了一声,然后才慢慢说道:“春酒自然是极难学的,可他至少已经站在了第一道门槛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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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雨中精湛的万千剑锋(万更)() 
春酒的第一道门槛是剑元,几乎可以说是难住了全部的剑堂弟子。

    那片剑画大墙前曾经坐着过多少道日日夜夜苦思的身影,曾经折羽过多少位自认天赋卓绝的天才,他们初入剑堂时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但在经过十年、二十年苦修都未能初窥门庭后便渐渐开始怀疑自己,贬低自己,最终泯然在这座攘攘的大城之中。

    立在幽州最南的大城是寒歌城。

    立在所有幽州修行人面前的大山是高浊。

    柳羿虽是最强,但毕竟从未现身,神识撒雾的手段即便可怕也不如春酒那般直接、强烈。

    而曾玥师姐和刘境师兄多年苦修也不过只是将将跨过了这道门槛,然后向着前方多行了一步。

    现在云隐师兄却说那位入城不过十日左右的陈曳已经站在了他们二人的身后?

    师兄这番话又要让我们如何接受?

    那位剑堂弟子脸色苍白,一连摇了摇头,断然否认道:“不,我不相信,这件事实在是太荒唐了。”

    辛清白只是刚入剑堂不久的小师妹,还不曾去到剑堂内阁看到春酒剑墙前的那一幕,更没有细细体会过什么是春酒的剑元,因此并不理解师兄们内心里的这番情感到底有多强烈,但她自然也是不相信的。

    云隐再次叹了口气,面色复杂,说道:“我又如何愿意相信,可是一柄正在穿行的飞剑为何会自己碎裂?你们真的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吗?”

    旁边的剑堂弟子脸色开始微变,惊疑不定,很快又说道:“或许是因为和那些血箭碰撞的结果?”

    这番说辞当然不可能是真的。

    辛清白开始沉默。

    云隐也开始沉默。

    远去的街道上,最后响起的还是一段怅然若失、有些遗憾的声音。

    “那柄剑是在遇到血箭前便开始碎的,由内至外碎裂。”

    “除了春酒剑法的剑元,这世上再没有这种灵力。。。。。。”

    。。。。。。

    ……

    以阵法里压灵的过程来控制自身体内经脉的压力,从而将不断在变换流速的春酒剑元压制下来,达到能够勉强操控的地步。

    这样别出心裁的办法在剑堂近百年的历史里或许不是陈曳第一个想到,但必定是他首先完成了这个匪夷所思的过程。

    阵道知识本就繁杂深奥,更别提压灵更是绘制阵线最重要的一步,消耗识海神识的同时还会损耗修行者的心神。将压灵的过程运用在控制剑元上,听着似乎这般简单,但其实并不如此,这件事已经近乎相等于一位修行者同时使用两门道法。

    如果不是因为识海中的神魂有些奇特的话,恐怕即便陈曳拥有着一份不错的阵道天赋,应该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这件事。

    当然,一道难题未必只会有一个解法,也未必会有什么所谓的正确答案。

    至少,曾玥和刘境能够做到控制春酒剑元便走的不是阵法的道路。

    。。。。。。

    从太风街离开后,陈曳很快就去到了寒歌城其余的街道里,城中发生的暴乱要远比他想象的更加严重,几乎在每条街道上都能看见被白光困住的修行者、被砍了数刀或是被刺了一剑后躺在地上伤势过重的身影。

    “阿娘!”

    远处,一位扎着辫子的青花碎裙姑娘神情凄苦,正失声地痛哭着,在她跪坐着的面前,一位小腹处衣服已经被微微染红的老妇正静静躺在地上,满地的砖瓦碎片,一片狼藉的乱象。

    那位老妇小腹处应是被刺了一刀,鲜血还在不断外流,脸上勉强露出了笑容,紧紧攥着那位姑娘的手,说道:“外、外面乱,别管娘了。快些回家去吧,你阿爹还在等你呢……。”

    “不!”姑娘眼睛通红,哭着使劲摇头,“我不要,城主很快就会回来的,娘你要撑住!”

    若是在平时,寒歌城里自然会有很多的行医大夫能够救治这样的刀伤,但问题便在于此刻的寒歌城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那些医馆早就紧紧关起了大门。先前这位姑娘即便紧咬着牙一路狂奔,即便不断拼命敲着木门使劲哀求,也始终未能求到一位大夫前来。

    空荡的街道上只剩下了姑娘无助的哭声和孤零零的背影。

    最后,她一边哭泣着,一边将自己先前用来捧着老妇额头的手慢慢抽了出来,看样子像是准备转过身去试图将这位老妇从地上扶起来,然后背着离开这里。

    “她现在还在流血,动作太大只会加重伤势,你先用布将伤口处绑紧,如果家住附近,能够回家去找到一些止血草药的话最好,没有也不打紧,一会儿记得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我先用灵力帮助阿婆稳定伤势,你不用太过担心。”

    一道温和的声音突然在姑娘的耳畔响起。

    她怔怔地抬头望去,脸上还梨花带雨,无助的目光里很快便出现了一道带着温暖笑意的身影,想着先前最后的那句话,姑娘忽然便知晓了什么,神情有些紧张,紧紧咬着嘴唇说道:“你是。。。。。。剑堂的师兄吗?”

    “或许算是吧。”

    陈曳简单的应了一句,未等那位姑娘提前说什么,便在那位受伤的老妇旁边蹲了下来,伸出手臂枕在对方的后脑下,神田里的灵力开始以一个平缓的速度,慢慢经由这位老妇的灵泉穴向其身体里汇去。

    修行者的灵力自然并非是万能的,但在这种事情上还是能够起到一些明显的作用,姑娘的目光变得十分紧张甚至是担忧。

    好在这个过程仅仅只是持续了一会儿,老妇枯槁的脸色便渐渐由白生出淡淡的红润,浑浊的眼中出现了一点光亮,恢复了些精神后,看着陈曳,慢慢微张已经有些干裂的双唇,虚弱的细声道:“谢谢这位大人……”

    “没事,您还需要多注意伤势。”

    那位穿着青色碎花裙的姑娘看着老妇的模样,很快便破泣为笑,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对着陈曳行礼及地,口中不停地说着谢谢二字,情绪激动便又哭了起来,甚至差点还要跪在地上。

    陈曳扶着这位情绪有些激动的姑娘,轻声道:“好了,谢谢二字就不用说了,城里的动乱还未平息,你和阿婆先藏好吧,我还要去别处看看。”

    姑娘先是点了点头,然后又使劲摇了摇头,语气着急还带着一丝哭音,“城里太危险了,先前我见过的另外几位剑堂弟子也被那些恶人砍伤了,你是剑堂的师兄,应该清楚城主大人去哪儿了吧?还是赶紧去寻城主回来吧。”

    姑娘说的情急,甚至将手死死拉住了陈曳的胳膊都还未知晓,在寒歌城里,即便修行人与常人之间并不太过冷漠,但也并非全然一点界限都没有。因此换做是平时,这位胆子有些小的姑娘自是不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的,眼下却暂时忘了顾忌。

    高浊离开时,那日千里在临仙江畔振奎长鸣,因此寒歌城里的所有人都知晓这件事。只是身为常人的住民们却并不清楚寒歌城这位最强大的城主究竟去了何处,更不知道对方此刻在千里外的雪山上究竟在进行着何等样的搏斗。

    他们不知,也并不妨碍将心里所有的期盼全部落在高浊的身上,毕竟幽州与寒歌城百年以来都是如此,习惯了在黑夜里有那么一柄高大的剑存在。

    陈曳不知是否该说出事实的真相,沉默了会儿,看着姑娘那红肿双眼里透露出的隐隐殷切期盼,慢慢点头应道:“好。”

    听到这个字,穿着碎花裙的姑娘眼睛又有些通红,像寒歌城人遇到高浊时的那般,深深作揖行了一礼,犹豫片刻后,又轻道了声‘小心’,之后便仔细地搀扶着那位老妇慢慢站了起来,开始向着远处走去。

    长街上,碎花裙的姑娘不停在回首望来,陈曳能够感受到这数道目光,但前行的脚步却并未因此停下,他在继续前进,胸口中积郁着一股闷气无法发泄,澄澈深黑的目光中开始浮现出不一样的情绪,这种情绪带动着识海里的神识在雀跃,灵力在流转。

    春酒的剑元在体内的运转变得更快。

    陈曳的眼中生出了一抹明亮的火光。

    他走过长街的拐角,来到了距离剑堂最近的那条清风大街上,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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