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高贵冷艳-第8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话一出,还跪下台阶之下的群臣都微微颤了颤身体,小心的望了望其他人,但无人敢站出来说话。
在赵君安的眼里,鹿洲镇守竟然胆敢贪图民脂民膏,不尊他命令,显然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诛其九族他都觉得太轻了。
而那些鹿洲的百姓,身为平民乃至贱民,竟然也敢挑衅他的威严,镇守即便再贪婪无度,那也是他所分封,除了他之外,谁敢杀?可偏偏这些贱民却做了,一样的不可饶恕!
这是赵君安的想法,然而群臣自然有不一样的想法。
鹿洲镇守,诛其九族,虽然残忍,可在这样的时候,又是他自己作死,即便残忍了些,也不会有人为他求情,可那些参与动乱之人
除去领头的那几个之外,其余之人,可都是鹿洲普通的百姓,况且也是被逼实在走投无路,这才不得不奋起反抗,若要斩杀,群臣也只得哀叹其命运之悲,可株连九族之罪,委实太过了些,此次动乱的百姓极多,若是真的株连九族,那偌大的鹿洲,起码要斩首一半多,这相当于屠了半个洲城,任是再大的怒气,也不能如此做啊。
鹿洲归于大池并不算久,百姓都还未安心,原本发生这样的事情,就应该抚慰百姓,若是还斩首株连九族,恐怕无需等到人杀完的那一天,就会有新的百姓揭竿而起了。
赵君安有雄才伟略,只是他太过于自我,认为君王,就该高高在上无人敢冒犯,甚至连劝诫的声音都不能有,那便是对他的不敬。
群臣跪伏在地,有许多renmian色焦急,可却不敢做这个出头鸟,只因这时出来说话,必定会血溅三尺,陛下的桌案之上,还放着他的佩剑呢,为的便是大怒之时,直接亲自处置了。
思及至此,所有人渐渐将视线放到左则黑衣mianju附身的男子身上。
若是还有人能阻止陛下这么做,那边非七杀将军不可,不是因为君王能听得见他说的话,只是因为君王不得不听罢了。
就在所有人都将目光放在顾照观身上的时候,他也没让群臣等太久。
微微思索,他便一步跨出,向君王拱手。
“陛下。”
喑哑有些粗粝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声线仿佛被沙砾磨过一般,异常刺耳,然而音调却很平稳。
七杀将军抬起带着mianju的脸,直视君王,眼睛里一片幽深的平静。
“陛下盛怒,臣自可理解,可百姓是无辜的,还望陛下能免他们一死,鹿洲归于大池不久,此刻实在是不宜动杀戮,唯恐民心有变,臣等恳请陛下收回株连之罚,鹿洲百姓,定能知陛下皇恩浩荡。”
赵君安坐在上座低头俯视着他,眼里的情绪随着顾照观的话一点一点慢慢暗了下去,一眼望去,便犹如风雨愈来,放在案下的手掌将木质的桌案捏出了几个指印来。
可惜顾照观依旧直视着他,半点没有退让,眼中的情绪比起赵君安来说,显得太过平静。
就在群臣以为君王该要大发雷霆之后,又无可奈何的同意七杀将军的话时,却见君王眼里的怒火慢慢退去,最后,竟在唇边勾出一个笑来。
他微微抿着唇,勾出一个冰冷的笑意,眼睛里的情绪却沉到了最底下,只剩一片黑暗,于高座之上,君王淡漠开口:“如此,便依将军所言。”
深深的看了一眼顾照观之后,赵君安便缓缓起身,往侧殿而去,他头上的红色宝石在灯光之下突然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有些刺眼,而他没有再说一句话。
身后跟随的内侍见此也连忙跟了上去,顺便抛下一句尖细的声音。
“今日退朝。”
从始至终,赵君安没有看过别人一眼,只是那望向七杀将军时眼中的幽深,令人心悸不已。
座下的顾照观,并没有任何感觉,如同习惯了一般,目送着君王离去之后,便缓缓转身,提步离开。
无人看到的是,那mianju之下,他唇角边绽开一缕极其柔和的笑意,如春水映花般,于温柔中透出生生的残酷来。
行至宫门,有苍老的声音自身后响起,顾照观停下脚步,转身望去。
有身着一品鸿雁服的中年男子快步往这边赶来,口中还焦急叫了两声‘将军留步’。
顾照观眼中没有波澜,却还是停下脚步,等他走到自己的身边,微拱手,用沙哑的声音道:“参议大人。”
“不敢当不敢当,我怎能当将军这声大人。”
看着眼前这位官拜一品参议的何松何大人朝自己告罪了两声,并还了一个全礼,顾照观却依旧无什么波澜,只是淡淡问道:“大人找本将军可有事?”
能在赵君安的统治之下还活着,并且官拜一品的人,即便看着再怎样忠厚老实,贤善仁慈,也绝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是无论他如何奸猾,都与他无关,因为他乃是七杀将军。
“这说来惭愧,老臣今日未带轿夫,可想着府邸又有些距离,不知能否搭将军的轿子一程?”
顾照观眸光微闪,当即便看出,这位何大人想搭他轿子是假,只怕是有什么事要说。
他其实对于群臣之间的勾心斗角并无太大兴趣,但听听也无妨。
于是这位何大人便上了将军府的轿子,坐在顾照观的对面。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并未有什么异常,只是对着顾照观客气的笑了笑,然而当轿子走出皇宫势力范围之后,这位何大人便突然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眼中哪里还看得见半点仁厚的样子。
他微微眯着眼眸,脸上的笑透着精明之色,看见顾照观只是随意的靠在车壁上,而没有看他之后,还笑着说了声:“将军果真是惬意得让老臣佩服啊。”
顾照观没有搭他的话,却将目光转了回来,淡淡开口。
“若有什么事,你可以说了,但本将军可以告诉你,我对朝堂之事没有任何兴趣,你找我,恐怕是找错人了。”
即便听着他这样说,何大人也没有生气,只是微微笑道:“将军独坐高台,自是对我等小打小闹不感兴趣,老臣也不会拿种事来劳烦将军。”
第109章 妖王的钢牙小兔叽(十二)()
购买比例为50;未达的小可爱可以隔天再看,支持正版比心么顾央央抱着他靠在山洞的石壁上;与其说是她抱着他;到不如说她是偎依在他身边。
明亮的火光之中;封爵清晰的看见了她眉宇之间淡淡的疲倦,那是他从来没有再顾央央身上看到过的。
他将目光再放远一些,便发现燃着的火堆,自己身上的衣服;和顾央央身上沾着的泥土之色,以及她手背上的擦伤。
稍稍想一想;封爵便能将之前的情况想得一清二楚。
他于昏沉之中,只觉得自己全身发冷,陷入了不能逃出的黑暗,在他觉得自己快要沉溺在这片冰冷的黑暗之时;却突然感觉有微微的暖意侵袭而上;将那片冰冷一点点驱赶;直至他逃出黑暗;重见光明。
山洞里的东西都是之前没有的;无疑,他能想象出那样的画面,黑暗之中;顾央央或许是发现了他有些不对劲;但是此地没有药物;凭她一个人也无法带他离开;所以她能做的,就是让他暖和一些。
满目黑暗里,她是怎样一步一步走出山洞,又在山林之间穿行,拾得这些枯柴,将之一点一点带回这个山洞,或许会害怕,或许会恐惧,或许又经历了一些其他不能想象出的事情,列如她手上的擦伤,和身上的泥土,但封爵能知道的就是,那一定是非常艰难的。
高门贵女,无不是精细昂贵的养出来的,更别说是顾央央。
在此之前,他对于顾央央最大的印象便是美丽、冷艳、不羁、高傲以及随心所欲,她的性子是冷的,所以无论是谁,她不喜欢便不会于你多说一句话,无论是什么样的情况之下,这个女子身上是看不见狼狈二字的。
封爵曾经在心中暗想,总有一天他要打破这个女子的骄傲,要她也看看自己狼狈的一面,此刻他看到了,却不知为何,眼眶之中上升起无法抑制的湿润。
有些时候,你费尽心思想做的事情,可能当它达成的时候,却又开始后悔,而人总是这样。
他静静看着沉睡着依旧伸出手抱着他的女子,心中有无法抑制的情绪在翻涌,可最终他只是轻轻的回抱着她。
——他不能。
因为封启喜欢她,因为她不喜欢他,所以那些翻涌上来的陌生情绪,他只能将之变成沉默。
静谧山洞里,熊熊燃烧的火焰带来些许温暖和一片光明,封爵静静的将原本搂着他的女子抱进怀里,他没有出声,也没有做其他的事,只是望着那些明亮的火焰,看着那昏黄的光将那些枯柴一点点烧成灰烬,在这唯一静谧的时刻,他身受重伤被困在这里,心中却是从来没有过的宁静。
或许,也只有这种时刻,他可以稍稍沉沦自己。
等天一亮,等封启他们找到这里之时,他便还是那个英明睿智的皇帝,不被任何外物所动,他手掌握着的是寒水皇朝的安定,是一个皇帝该有的冷漠。
封爵长长一声叹息,将所有情绪内敛,只是沉溺在此时的温暖里。
时光静谧,而他怀中的顾央央却在此时眼睫微微颤动,于他那一声长叹中睁开了眼睛。
她在封爵怀中动了动,使得抱着她的封爵动作微微一僵,接着,他神色自然的松开了抱着顾央央的手。
顾央央才从他怀里出来,还没来得及抬起头,便听见他平静淡然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封爵:“我只是怕你冷着了,你毕竟是阿启的未婚妻。”
顾央央:“???”
实际上,她才刚刚醒来,完全不知道封爵在说什么,毕竟她并不清楚封爵的内心戏,所以只觉得有些诧异。
这种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欲盖弥彰?
“陛下在说什么?”
顾央央于眉目清冷间露出丝丝恰到好处的疑惑来,目光甚至有些奇怪的看着他。
封爵表情微微一僵,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虽然平静,但是却有些欲盖弥彰的意味。
他有些不自然的轻咳了一声,将目光转了过去,淡淡道:“没什么?”
顾央央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看他似乎也没有什么大碍了,于是她也没有再管封爵,而是准备换个姿势继续睡觉,毕竟他看起来似乎不需要她抱着了。
顾央央本来就不是多话的人,也不见得对他有多喜欢,尽管他是这个天下最尊贵的男人。
她不再说话,封爵却感到有些太过于安静,他现在宁愿顾央央像之前那样顶撞他,或者与他搭话,起码看起来没有那么尴尬,虽然这份尴尬好像只是他单方面的。
“咳咳。”
封爵又轻轻咳了两声,突然想起她手背上的擦伤。
“你似乎受伤了,不需要包扎一下吗?”
“不需要。”
顾央央背对着他,声音平淡而又默然,靠在石壁上,看起来像是闭着眼睛在睡觉,但她的回答却很清晰,声音也没有半分困意。
封爵望着她的背影半响,终归是不知道要再说些什么,他毕竟不是封启,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试过和一个女人这样相处,因为从来不会有女人要他先开口找话题,又或者直接无视他,她们都恨不得能与他多说两句话,只因他是寒水皇朝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