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女谍妃:邪王的心尖宠-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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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颜夕深知此时必须好奇,她假意震惊使团扇落地,抬起头来,一双纯真灵动含羞带怯的眼眸正正落入易少君眼中,他惊艳于扶摇公主的容颜,同时也欣喜于她的无知。
越无知越好骗,对付一个蠢货简直易如反掌。耳边只听得那草包公主还在发问,“什么打打杀杀?易太子是要来我们扶摇国杀人吗?”
易少君把眼中鄙夷之色收起,换出一副诚挚面容,“公主真会开玩笑。”
“也对哦。”上官颜夕拍拍胸脯,“哪里有要杀人了还自己说出来的。”她顿了顿,侧过头来眨眨眼睛,“那么你来做什么呢?”
“我来借兵!”易少君负手直立,看着眼前的无知少女,“少君生平所愿,便是骝马新跨白玉鞍,战罢沙场月色寒!”
“城头铁鼓声犹振,匣里金刀血未干。”上官颜夕喃喃低语,上一世,她是真的信了易少君的话,信了是上腾主动陈兵南月,信了他是为求自保不得不反击。
呵!多么可笑!
侵略者明明是他,却有本事把自己包装成受害人!
上一世就是与他这样诗词相合,自己,才会求了父皇,答应了易少君的请求!
上官颜夕悔恨之情盈满胸臆,原来却是自己引狼入室,把个豺狗一般的人物当做良人!
第四章拖延()
易少君已是惊喜不已,“原来公主也知道这首诗?”
上官颜夕羞涩一笑,“宫中长日无聊,闲来无事,读一些诗词打发时间,比不得易太子抱负远大。”
“公主能读得这首诗,便是我易少君的知己!”
秋水在一旁插言,“原来公主和易太子都读过同一首诗,这也可以说是一种缘分了。”
上官颜夕横了秋水一眼,后者无知无觉,一双眼睛亮晶晶的黏在易少君身上,上官颜夕到底多活了一世,一眼就看出来这位贴身侍女在想些什么,却原来是从这么早开始,秋水就埋下了背叛她的种子吗?
她低头微笑,其实端倪早现,她却是给情爱蒙蔽了头脑。
“那我父皇同意借兵给你了吗?”上官颜夕牢记自己无知少女的扮相,对着一件事情是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易少君却没有正面回答,“扶摇国主无论做出怎样的决定,相信都是为了扶摇国的子民,少君尊重国主的意见。”
上官颜夕暗暗咬牙,重活了这一世,易少君还是这幅德性,凡事不肯正面说正面做,一定要迂回试探,仿佛不如此不能展现他的绝世才华似的。
上官颜夕心底冷笑面上却不显,只是歪着头,“听你的意思,是我父皇不同意借兵咯?”
易少君凄然一笑,“公主何必追问呢,总是少君命不强罢了。”
上官颜夕忽然得意洋洋起来,“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上腾国侵略了你们对不对?父皇什么都不跟我说,殊不知我却会去勤政殿偷听大臣们谈话。”
她的神情里带着一抹义愤填膺,“虽然大家都说是你先出兵的,可我一见到你,就知道你不是这种人,定是他们误会你了,你放心,我定会想法子让父皇借兵给你的!”
易少君眼前一亮,旋即又黯淡下去,“公主还是不要过问国事的好,免得你父皇迁怒于你。”
“不会的。”上官颜夕摆摆手,毫不在意的样子,“父皇最疼我了,他什么都听我的。”
必须稳住易少君,让他以为自己会帮他,这样他就会安心等待而不是去另想主意,直到
上官颜夕确信自己不会记错,五日之后,上腾会发动总攻,若当年没有扶摇的兵马日夜兼程赶往边界协助御敌,南月早已惨败!
自己,只要拖过五日,易少君的私兵,不亮也得亮!除非,他不要太子之位了!
她再次眨眨眼睛,对着易少君露出一抹清甜笑容,“你等我消息啊,我一定会说服父皇的!”
“好,少君等着公主的好消息。”易少君微笑,黑眸映着粉白繁花,上官颜夕一时竟看得痴了。
待易少君告辞后,她收起这一抹痴迷目光,抿唇自嘲而笑,原来做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她连蹦带跳的来到勤政殿,找到了扶摇国主的总管大太监高无庸。
“大伴,我要见父皇。”
高无庸十二岁就伺候了当时还是太子的扶摇国主,可以说是看着上官颜夕长大的,上一世,他始终随在国主身边,护驾直到国破身死。
上官颜夕对他一直很是亲近。
高无庸看她,始终都是天真无邪的小公主,此时见她来了,急忙摆摆手哄小孩儿一般,“殿下,皇上正在召见大臣们,您先去偏殿喝茶吃点心,等里头散了老奴就立时通报。”
“劳烦大伴了。”上官颜夕努力扮演好十四岁。
重生之后她第一次见到父皇,扶摇国主时年不过三十余岁,正是年富力强,着一身明黄团花龙袍,接连几个时辰的会议使他看起来有些疲惫,看见女儿,面上现出慈和笑意。
“囡囡来了,找父皇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父皇吗?”上官颜夕轻笑,大眼睛一闪一闪的,“今天怎么这么忙,听大伴说您从早上到现在都在召见大臣。”
扶摇国主亲昵得点着上官颜夕的鼻尖儿,“你这个小鬼灵精,怎么想起打探起这些事了?”
她身边发生的大小事,向来瞒不过国主和皇后,上官颜夕原也不想隐瞒,自是和盘托出。
“先是昨儿个听说南月太子过来了,要跟我们借兵,今晨去跟母后请安,母后说起来那位易太子立了军令状,是必要打败上腾才可以保住东宫地位的,我心里好奇父皇的决断,就想来问一问。”
御花园的事她自是瞒起来不说,且先看看父皇的回答,想那易少君处心积虑,既然敢潜进他国皇宫,自是有把握不被人知道的。
扶摇国主沉吟一番,“易少君此人,能力手段都是不差,就是太急进了些,立下这种东西,无异于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
上官颜夕难得天真一把,“或许他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呢?大臣们怎么说?”
扶摇国主哂笑,“大臣们?大臣们遇事自然是分成两派,为着自己的主张吵得不可开交,听上去个个都有一番道理。”
上官颜夕了然的点点头,她每日里闲坐无聊的时候就喜欢去勤政殿偷听政事,对于臣工们的行事自是心中有数。
“管他们吵嚷什么呢,只要父皇有了决断,他们也就会山呼一声圣上英明。”
扶摇国主哈哈大笑,揉着上官颜夕乌黑细软的头发,“囡囡既然关心此事,不如谈谈看法。”
上官颜夕等的就是这句话,这是送上门来的机会,亦是自己旁敲侧击争取而来,她自然要把握住,以此为契机,一点一点的渗透到朝政之中,只有这样,才能保住扶摇,保住父母族人。
她清清嗓子摆出一副大人姿态,学着扶摇国主日常议事的样子在大殿里踱了两步,方开口说话。
“本宫以为,这兵不借也罢。”
“愿闻其详。”
“父皇明鉴,我扶摇在五国中国力虽不够强盛,但胜在我们不偏不倚,与各国从未出现过大的分歧,偶有摩擦也不过是局部小规模战争,无伤大雅。”
“然此次若是借兵给南月,看在上腾及其他各国眼中,就是我们两国联手,一旦被种下这种印象,对我扶摇有害无益!”
“南月太子既然能立下这样的军令状,其志不小,父皇,我们也要想想唇亡齿寒的道理!”
第五章搪塞()
上官颜夕一番陈情,令扶摇国主欣慰不已,“我的囡囡长大了,见事竟这般明白起来。”
“都是父皇母后教得好。”上官颜夕先是小小捧了父皇一下,接着说:“这些只是女儿的小小见解,至于可不可行还要看父皇以及大臣们的意思。”
扶摇国主已经不知不觉间跟女儿讨论起政事来,“左丞相赵奢亦是这番说辞,一动不如一静,与南月联手短期来看虽有十年赋税可得,但长远间对我国并无好处,然周敞之的看法则正好相反。”
周敞之乃扶摇右丞,能力本不如赵奢,仗了好姻亲才做到如今这个位子上,向来与赵奢明争暗斗,但凡赵奢赞同的他就必然要反对。上官颜夕前世就不喜欢他。
“周卿家必然要说,既然南月来借,我国又有兵,干嘛不借?既卖了南月一个人情,又得了上腾十年赋税,何乐而不为啊?”她学着周敞之日常朝议时的样子,摇头晃脑乔张做致,又惹得扶摇国主一阵大笑。
“你呀,囡囡!”他手指上官颜夕,“你又什么时候见过周敞之这幅样子了?”
上官颜夕弯起了眼睛,“父皇朝议的时候我躲在勤政殿屏风后面偷偷看来的。”
扶摇国主冷哼一声,“怪不得我总觉得屏风后面有老鼠呢,原来是你!”
上官颜夕跺跺脚一脸不依,“父皇讨厌,又说我是老鼠!”
“行了,你不是老鼠你是猫!”
父女二人正笑着,高无庸躬身走了进来,“皇上,赵左丞和周右丞求见。”
上官颜夕冷哼一声,“他们要吵架自己回家去吵不好吗,干嘛一定要来父皇面前吵,好神气吗?”
“你又知道了,这次不许偷听!”
“我才懒得听呢,他们说什么我都能猜出来!”上官颜夕眼珠一转,“父皇,他们要吵您就听着,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您已经有决断了。”
“你这个小鬼灵精又有什么新鲜想法了?”
“女儿只是觉得,再怎么说易太子也是千里迢迢来了这么一趟,您要是一口回绝了,他脸上也不好看,不如拖几天再拒绝他,这样他心里可能会好受一点,觉得我们还挺重视他的。”
扶摇国主摇头失笑,“才说你长大了,又闹这些小儿心性。”摆摆手,吩咐高无庸,“宣。”
上官颜夕暂时无意与大臣照面,从后殿侧门悄悄离开。
此行收获颇丰,她心满意足。
其实满打满算也不用拖五天,她知道易少君私兵的所在地,算起来要疾驰到上腾与南月的边界需要一日夜的功夫,她只要拖足三天,那混蛋就回天乏力了。
再想向别国借兵也根本来不及!届时他要么出动私兵,要么眼睁睁看着大位旁落!
上官颜夕笑起来,那笑容张扬肆意,宛若阳光下最娇艳的花朵,易少君隐身在枝叶繁茂的树梢,一时竟看得呆住。
蓦然间,他只觉得扶摇国的这位上官公主有些眼熟,这种熟悉的感觉从第一次见面就存在了,此时看着这张清纯笑颜,他茫然回想,究竟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呢?
翌日午后,上官颜夕仔细修饰了一番,编了一番说辞骗过李嬷嬷,就独自来到御花园,在绛雪轩中坐了一会儿,易少君果然找了过来。
“少君见过殿下,殿下午安。”他依旧长揖到地,俊秀的眉眼里是一片恭敬仰慕。
上官颜夕扮足了一个天真小公主,看起来对易少君很有好感的样子,“你是南月太子,我是扶摇公主,我们之间不用那么多礼,过来坐呀。”
她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易少君一笑,“不敢唐突公主。”坐到了她对面。
上官颜夕眼底闪过一丝寥落,毫无意外的被易少君收入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