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管无敌-第6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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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日,南京国民政府名义上的最高元首,国民政府主席林森愤而辞职离去。随后,许多著名的反日人士、左派社会活动家——反日不一定是左派,左派也不一定反日——畏惧日军进城之后会进行报复,纷纷随之出逃,汪精卫、何应钦认为应该“做事留一线”,“大家好聚好散”,故而基本未加阻拦。
二月十六日,在跟日军前线将官举行了最终磋商之后,伴随着管弦乐队的演奏声,“南京无血开城”——在何应钦、汪精卫等投降派组织的夹道欢迎之下,日本名古屋第三师团趾高气扬地开进了南京城门。
与此同时,前方一封捷报传到东京,当即就是日本举国一片欢腾。
为了庆祝此次征服支那的伟大胜利,日本政府下令给每一位东京市民发放啤酒和点心,日比谷公园举办了盛大的祝捷大会,欢欣鼓舞的东京市民还举行了彩旗游行和提灯游行,高声赞颂无敌的大日本皇军“一朝实现昔年丰臣秀吉太阁之夙愿,仅用二十余日即降服支那四百州!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同日,杭州和平解放。其时,面对上海红十军团的浩大攻势,还有国内国际局势的风云突变,杭州城已是内外交困,军心瓦解,再也没有一战之力。最终,在李天霞团长的护送之下,俞济时等浙江省政府要员不战而逃,弃城走海路撤退到宁波,“以保卫委员长之奉化故里”(奉化属于宁波市辖下)。
红十军团攻占杭州之后,立即展开反帝爱国宣传,同时筹备成立浙江省苏维埃政府。
二月十七日,为表示“中日亲善”,日本第三师团长若山善太郎中将参拜了南京中山陵。
同时,志得意满的汪精卫在南京召开国民政府改组会议,大肆提拔亲信、排斥异己,组建亲日政府。
二月十八日,一九三五年的农历元宵节。
继之前那个凄凄惨惨的春节之后,蒋介石又迎来了一个更加凄惨的元宵节——汪精卫领导下的南京国民政府,居然亟不可待地给他发来了一份革职令,先是狠狠数落了蒋介石一番历年来“劳师糜饷、剿匪无功”的过失,然后宣布:“为警醒世人,挽回共产。主义赤化世界之命,拟定革除蒋氏本兼各职,以示惩戒!”
接着,何应钦也来落井下石:“为了团结本党,顾全大局,委员长离开一下也好。”
至此,无论蒋介石如何的暴跳如雷、抵死不认,他的“中华第一人”地位,都已经无可挽回了。
而名义上统一中国的南京国民政府,也从此滑落到了分崩离析的深渊。
一百零四、最奇葩的租界()
北平西郊,美国和英国基督教会联合开办的燕京大学。
在这座得到美英财团援助、斥巨资修建,显得美轮美奂的宫殿式校园里,此时正是一派银装素裹的冬日胜景。而几根在凛冬中绽放的娇艳腊梅,更是给校园增添了几分生机。
但在就读这所学院的中国学生之中,却弥漫着一股绝望和颓败的气息至于原因么,只要看着外面的北平街道上到处飘扬的旭日旗,和一声声“大日本帝国万岁”的欢呼声,就基本上都能明白了。
不久前还在慷慨激昂地发表着爱国演说,倡议抗日救亡运动的学生领袖们,此时全都有气无力地耷拉着脑袋,在校园里转悠,逐一撕下前几天张贴的抗日标语,然后堆在一起烧掉,以免给同学们惹祸。
而且,跟前些日子相比,他们看着学校里那些外籍教员的眼神,也都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由于美英两国政府的外交路线在马尼拉会议之后发生剧烈改变,对日本大规模侵华的态度从反对、抵制变为支持、纵容,燕京大学的诸多外教也只得一改之前支持抗日的主张,转而宣传起了“中日合作,清剿赤祸”的必要性,让原本就因为平津沦陷而一肚子憋屈的中国学生们,更是听得好像吃了苍蝇似的恶心,在私下里纷纷嘀咕着“全世界的帝国主义都是一路货色!”“日本人和欧美人是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样是在把咱们中国人当肥猪宰割!”“中国人的事情果然没法指望外国救星!”
而在外籍教员的休息室里,诸位英国和美国的教授、讲师、助教,也都在谈论着当前中国局势的剧变。
“居然只坚持了不到一个月时间,就挂白旗投降了!真是一个懦弱的民族!”
看着一份杂志封面上,日本骑兵和装甲车部队趾高气扬地开进南京中华门的照片,有人忍不住鄙夷地评价说,“在敌人面前完全不敢进行抵抗,就乖乖交出了自己的首都这个国家真是没救了!”
“是啊!合众国虽然迫于形势。不得不允许日本在中国自由行动,但也没有真正答应他们侵吞整个中国啊!按照合众国原本的设想,只是仿照日俄战争时期的前例,把江浙地区划为交战区,允许日军行动和暂时占据,然后由各国作保,禁止日本人把手伸到交战区以外谁知中国人这一次垮得实在是太快了!一枪不放就交出了自己的首都!这让我们到底该怎么救?难道还要出兵打日本人不成?”
另一位在东交民巷领事馆里有点人脉的美国教授。则一边卖弄着自己收集到的消息,一边大发谬论,“外面那些中国人对我国的抱怨,真是好没道理!明明是他们自己的国家,连中国人自己都不肯想着如何保卫,却要指望我们的国家来当救世主这可真是荒唐!凭什么要美国士兵为中国流血?”
“是啊。自己这样不争气,让别人怎么救?遇到这样的情况,就是上帝也只能劝他们忍耐了。”
“呵呵,以中国人的可笑战斗力,就算抵抗了又能怎么样?”某位英国人耸了耸肩,“北京这边的宋哲元不是打了一仗吗?可结果呢?才抵抗了不到一个星期,就全线崩溃、落荒而逃了如果不是日军后方严词勒令华北停战。天晓得宋哲元还得逃到哪儿去对了,大家觉得日军这次会撤军吗?”
“恐怕很难,这一次的形势跟日俄战争时期完全不一样,按照外交界的分析,日本人既然在中国取得如此惊人的成功,恐怕就再也不会离开了!”
那位跟东交民巷领事馆有些关系的美国教授立刻答道,“南京和北京这两座中国的古老首都一旦易手,就相当于当年的英国在印度攻下了德里和孟加拉!唉。到了这一步,除非能出什么意外,否则这个国家应该已经算是完了中国人如果运气好的话,大概还能像朝鲜人一样,在日本人的管制下马马虎虎地生活下去,或许能变得更加文明和有秩序也说不定。但要是他们运气不好的话,北京城的日常用语恐怕要换成日语了——就是像我们在上个世纪对待印第安人的做法一样”
总体而言。眼看着南京和北京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相继陷落,而如今主宰地球的欧美列强,也都在纵容和默许日本的大规模侵华,所以休息室内在座的各国教员都对中国的前途命运感到很不乐观。只有燕京大学的校长司徒雷登。一位出生在杭州、成长在中国、就职在北京的美国传教士,对此有着不同看法。
“诸位先生们,你们对这个国家的看法是不是太悲观了一些?”司徒雷登一边喝着咖啡,一边对众人反驳说道,“虽然如今中国的处境,确实很糟糕,但是,在我看来,没有任何事与任何灾难可以摧毁中国人,他们是最善于从苦难中生存的坚韧之人。
别忘了,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古老的文明族群之一,他们的文明经历过许多非常不同的时期,但其本质是相同的,没有像希腊和罗马一样几乎断绝。中国人并不愚蠢,他们知道在必要的时候低头屈服,他们会在大风来临之时弯腰躬身,他们也会接受各种各样好的或不好的改变,但他们永远不会被彻底毁灭,而是永远作为一个实体而继续存在,不会破碎,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族裔都要来得长久”
“我们确实不认为中国人会像玛雅人一样灭绝,校长先生。”有人不以为然地答道,“如今的印度人和印第安人也没有灭绝,甚至根本没有人想要把他们给彻底灭绝但他们过得可不怎么样”
对此,司徒雷登也只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再为中国辩护——说真的,眼看着这个老大帝国如此迅速地土崩瓦解,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来为这个迅速走向沦亡的国家进行辩护了。
而且,与眼下虽然挥师进占北平。但多少还要顾忌国际影响,不敢冒犯西洋白人利益的日本军队相比,他更担心南方的中国布尔什维克——司徒雷登出生的故乡杭州,在前不久也被工农红军攻克了。
哎,记忆里那座风景秀丽的杭州城,在那些无法无天的赤色分子的蹂躏之下,真不知会变成什么凄惨的模样这个国家到底怎么了?一定是体制的问题吧!他如此想着。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杭州郊外,拱宸桥日本租界,红十军团南征支队的临时指挥部
此时此刻,漫天的镰刀锤子红旗,正在风和日丽的西子湖畔摇曳;而画着鲨鱼利嘴的“基洛夫飞艇”,也耀武扬威地从六和塔上空飞过;原本活动在浙北各地的红军游击队。纷纷赶到这里汇集,接受上级领导的整编,领取番号、军装、枪械、弹药、给养和零钱——就是俗称“红票子”和“红角子”的塑料盐票。
自从王耀武的旧部李天霞,带着补充一旅最后剩下的那个团,掩护杭州省城军政官员们仓皇出逃之后,本来就已经被游击队长期骚扰的杭州城,顿时再也无力进行任何抵抗。旋即被红十军团和平接管。
而红十军团的南征支队,之所以会把司令部设置在杭州日租界,则完全是一个意外——当时杭州城内之敌还在负隅顽抗,于是,王秋、杨文理等穿越者和本次负责杭州攻略的南征支队指挥官寻淮洲稍微商量了一下,就在城北找了个毗邻运河的荒芜地方安营扎寨,以免滋扰杭州百姓
结果,直到从附近一间破屋子里钻出几个佩刀的日本浪人。嗷嗷叫着挥舞武士刀要跟红军动手拼命,红军战士们才惊讶地发现,这片除了杂草就什么都没有的荒地,居然就是杭州的日租界!
——甲午战争之后,根据马关条约的规定,杭州被开辟为对日通商口岸,并且随后划定杭州武林门外拱宸桥北。运河东岸一带,自长公桥起至拱宸桥止,作为日本专管租界,总面积为七百十八亩。
然而。经过整整四十年的经营,杭州日租界的绝大部分地段,依然一直是农田、荒草地和乱葬岗。
“想想还真是不可思议,这地方居然会是租界?!日本人到底是在怎么经营的啊?”
站在作为指挥部的大型野战帐篷门外,望着四周的荒草和乱石滩,王秋不由得深感讶异——在他的印象之中,民国时代的外国租界,论理应该都是很热闹繁华的商埠才对。但杭州的拱宸桥日租界,却是这样的与众不同怪不得后世自己小时候在杭州住了这么些年,都从来没听说过那边有什么日租界。
“这个么,似乎是因为在开辟租界的时候,日本人选错了区位要素的关系。”
杨教授一边望着大运河上往来不断的乌篷船、小木筏和冲锋舟,一边淡淡地说,“在马关条约签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