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海经(钱掌天下)-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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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白笑道:“我看一下有什么大不了?雪儿,你快去吧。”说着从丝被下胡乱找了件抹胸跟亵裤,递给施怡雪,转身出门道:“快些拿来。我去看看小决。”
走到王决卧房,才发现太子早已起床,只是唐彦仍是好端端躺在地上。秦画俏脸煞白,坐在凳子上,清泪满面。唐彦咬牙道:“你为何要跟他们说?如今我活着还有何意?”
秦画道:“相公,你非要当什么官么?你我夫妻二人,又不愁吃穿,好好过日子不好么?”唐彦一阵狞笑,道:“你当我唐彦是什么人,要靠你卖笑来养我?”
秦画道:“相公若是不喜欢,妾身便辞去西湖居,跟着相公,相公到哪,妾身便到哪,好不好?”见张白站在一旁,便走过来拉着他衣袖道:“张公子,我求求你,劝劝相公,好么?”
张白冷道:“唐公子,非是我看不起你,你的确不是做官的料。”唐彦一咬牙,恨然道:“你是何人,不战而弃械之辈,有何资格来说我?”
张白不屑道:“做官跟写诗文有什么干系,你诗文了得,便能当好官么?真是笑话。”又对秦画道:“秦小姐,你天香国色,这姓唐的配不上你,你莫要为他伤心,委实不值。”
秦画放开他衣袖,退到唐彦边上,冷声道:“张公子,相公如何,轮不到你来说。”
张白知她身陷情网,无论说什么,她也必然听不进去。见屋内尚有四名护卫,目色阴沉,看着秦画、唐彦两人,两人应该出不了什么乱子。当下走前厅,但见王决坐在椅上,看上去满面不快,一肚子闷气。王决见张白来了,愤然道:“师父,你说那姓唐的哪点比我好,为什么秦姑娘非要对他死心塌地跟他?”
张白笑道:“小决,你将来当了皇帝,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须为了区区秦画,跟一个无头无脑之人争风吃醋。那唐彦会些诗文,迷惑少女心思,自然容易。若是秦小姐先遇到了小决,说不准就没唐彦的机会了。”说到此处,忽问姚九日道:“姚兄怎的留了唐彦的性命。”
姚九日苦笑道:“秦小姐抱着他不放。我不好强行动手。我若杀了唐彦,秦画势必要恨死太子,我想了一想,那唐彦倒有个绝好的用处。”
王决问道:“什么用处?”姚九日道:“为殿下挡一剑,可保殿下的安全。”说着跟张白、唐彦详细说了。张白始知这其中还有这么多名堂。暗想:以前在电视中看到的所谓的刺客、杀手的刺杀之策,实在是糟糕透顶。
待一切准备妥当,叫厨房的老妈子随意弄了些吃食,饭桌上三女想到离别在即,均是凄然神伤,无语凝噎。众人草草果腹,准备妥当,便要动身。
准备了一辆马车,几匹骏马,车内还放了一些干粮药物。王决看着秦画道:“秦小姐,唐公子身上有伤,我看你份上,便让他坐马车吧。”
秦画正担心唐彦手臂不能动,骑不了马。眼下听唐彦一说,感激的道:“多谢唐公子。”唐彦道:“直杀了我便是,谁要你虚情假意。”张白喝道:“你休要不识好歹,小决如此待你,不过是看在秦小姐的面子,与你何干。”又对一名护卫道:“给我堵住他嘴巴,省的一路上吵得人心烦。”那护卫遵命而行。秦画也知张白、太子等人不杀唐彦,已是万幸,不敢奢求其他。
“张公子!”忽地一个清婉的声音从府门口传来,任谁也能听出,那声音带着几丝愤怒,几分失望:“你做了大生意,有了些当官的朋友,就可以随意欺负人了么?”说话间慢慢走向靠在车厢旁的唐彦,柔声问道:“唐公子,他们把你怎么了?”正是林月如来了。
施怡雪之前告诉了林月如,张白今日便要离去,可没敢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眼下见林月如不知情,急忙拉住她道:“月如姐姐,你不明白,你错怪相公了。”
“我错怪他了?!”林月如一阵冷笑道:“我亲耳听见的,难道是我听错了不成?怡雪妹妹,张公子以前虽有些不正经,但也还算是个好人。但如今这般,跟恶徒流氓,又有什么分别?”
唐彦不知哪冒出来个美貌女子为自己说话,想叫她莫要管自己,无奈嘴巴说不上话。只好连连摇头,示意林月如无须再白费力气。
张白见她不是来送别的,心下大感失落,毕竟他心里对林月如有些情意,不悦道:“月如,我要走了。你好生保重。”
“你快放了唐公子。”林月如依然不肯罢休:“否则我便回去跟爹说,是他看错了人,原来张公子不过是个道貌岸然,欺负弱小之辈。”
苏小小对张白温柔,但是对别人可没那么好,她虽知林月如乃是林员外的女儿,但出言污蔑相公,实在令她无法容忍,当下娇叱道:“相公为人,岂容你说三道四。”
林月如两行清泪夺眶而出,自怀中掏出一个锦绣护符,砸在张白身上道:“我求了护身符,便是叫要菩萨保佑你这恶人么?张白张公子,我讨厌你,我好讨厌你……”说罢负气转身小跑而去。施怡雪没及拉住,只好捡起那护身符,说道:“相公,这是月如姐姐特意去灵隐寺给你求的。她原本想说,要感谢你为赛诗会出的力,她还说,你今年不能参加赛诗会,来年一定要来。”
张白心中一痛,但眼下已没时间解释了,且此事又岂能跟她说明?当下道:“那你替我跟她说声谢谢。”
姚九日、董平卓、王决、罗萧、秦画一行人已然跨坐马上,几名护卫慢慢将唐彦背到车中。那郎中不会骑马,立下重誓,说决计不吐露半个字,姚九日料想他也没那么大胆子。且太子只需服上几副药,便可确保无事,忖度之下,还是放他走了。眼下众人只等张白上马。张白前些日子在姚九日的鞭策之下,才学会的骑马,今日总算派上用场。
丝缎缓缓走到张白跟前,低声道:“相公,你早些回来。”说完走到罗萧马前,道:“哥,你记得回星沙看看爹娘,爹娘想你的紧。”短短几月之内,罗萧跟着太子经历了不少事,也成熟了许多,听了丝缎的话,勾起思乡思亲之情,涩声道:“我定会回星沙看爹娘的。丝缎好妹子,你也要保重,照顾好爹娘。”
施怡雪一改往日的泼辣之态,柔声道:“你若能回来,以前的老账新账,便一笔勾销,再也不跟你计较。我等你回来。”说罢对苏小小道:“小小姐姐,你也跟相公说两句吧。”
隔着几步之遥,苏小小直接道:“相公,家里有小小在,你不必挂心。男子汉大丈夫,当志在四方。”虽不是情话,却比情话更为动人。张白原先准备上马,闻言忍不住当众亲了她一口。随即一想,不能冷落另外两人。便也走过一人香了一下。
这时齐三跟丁童走了过来,同声道:“大哥(公子),保重!”张白握住两人的手,使劲了握了一下,道:“好兄弟,也要好生保重。杭州富贵地,看你们了。”
出了杭州,按照预定的路线,不走直道。改为往西而行,经徽州,再北上至长江,沿江顺流而下,再至金陵。
望着城头上“杭州”两个大字。张白一提缰绳,思绪万千,禁不住大声道:“风萧萧兮……呸……大风起兮云飞扬!”
王决也是满腔豪情,接道:“今有勇士兮打江山!”
众人齐声长笑,好不壮哉!相比之下,秦画那一脸足以令天下男子动容的绝世忧愁,仿佛成了万丈雪浪之中的一丝微澜,化于无形。
卷二完
215:【兜回去】()
张白跟林紫菁之事,若是要说出来,只怕要令人抓狂。但花漂漂早已晓得,也不想多加干涉,只得答应了。
出了船舱,张白便把计划跟两女说了。两女霎时间心中难受劲涌了上来,眼眶立时湿了。但两女也晓得分别无可避免,对张白事无巨细的唠叨了半天,便回宫准备出发。
王决也在一旁听见,也是诧异的很,一想张白也就在这两日走,今天还是明天,原也没多大差别。
秦画竟是出乎意料的碎步移到张白跟前,说道:“张公子,听说你要去星沙,我听说荆楚风韵,比之江南,又别有一番滋味,我跟你一起去,好不好?”
张白听得一惊,这大王朝的男女之防,虽谈不上有多恐怖。但这陌生女子主动要求跟一个男的远途跋涉,未免太多奔放了。转即一想,人家是青楼名妓,做出那么三五两件奔放脱俗之事,太过平常,可以理解。
张白看了看王决,看他有什么意见。
王决甚是无奈,也知张白在泡妞这方面,还算有点成绩,这秦画一不小心,若是给张白哄上了香床,成了自己师母,实在不知如何是好。秦画似是看透了王决之意,紧逼着说道:“请求张公子答应,求太子殿下答应。”
王决看了张白一眼,只好反过来征求张白的意见。张白心想带着个绝世大美女,一路上碰不得看看也是好的,何乐而不为?当下说道:“此次去星沙,实在危险的很,带着秦姑娘,实在有些不方便。”
秦画早已料到,回道:“张公子都不怕,妾身又怕什么?”
张白眼睛又瞟向王决,借机又把决定权给抛了出去。王决心中也是失落挫败之极,大有无力之感,微微气愤之下,一挥手说道:“也罢也罢。既然秦姑娘喜欢,那便去吧。我再求求父皇,看能否多加几名护卫,跟师父同去。”
师晴晴跟宁琪想到这秦画要跟张白同去,俱是有些担心,生怕没准哪天这相公回来是回来了,但是又多了个姐妹。不过宁琪却深知张白跟秦画的过节,心知顶多是张白对人家想入非非,人家姑娘对张白可谓恨之入骨,巴不得杀了张白。想到这里, 宁琪又是有些担忧起来,禁不住走到张白身边凑着耳朵手道:“相公,只怕这秦姑娘起了什么歹心,想趁机害你。”
张白笑着回道:“不怕不怕,就她那些伎俩。若能害的了 你相公,那我张白也不必去什么星沙了,决计是九死一生,跑去送死的。”
宁琪见张白这般自信,心中忧虑稍去,道:“休要乱说,死字莫要乱提。”
当日下午,张白进宫见了林紫菁。林紫菁听说张白便要离去,眼圈立马红了。本来在这个世界终于平定了下来,虽然那洪德帝说不定哪天就来了个霸王硬上弓,但心中那份不想活的念头总算断了。张白的突然出现,可谓点亮了一个心如死水的美女那沉寂的心。这相聚没几日,张白就说要走,实在叫林紫菁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昨晚躺在床上,想起大学时间的纯洁时光,实在令人心醉。
张白吻干林紫菁的泪痕,说道:“我去长沙一趟,虽然没飞机直达,但我会尽快回来。”
林紫菁道:“回来怎么办,难道要我做一辈子的妃子,跟你偷偷摸摸的一辈子么?”
张白怔了半晌,心中实无半点法子,只好道:“车到山前自有路,眼下只好这般了。我便不信,那冒牌货能冒充一辈子不露馅。”
林紫菁道:“那露馅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