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魔物要上天-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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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事?
陆一鸣不以为然地抿了抿嘴。
就你这口气,可是一点说服力也没有啊。
他敛好手里的纸钱,转身往外走,丢下一句话:
“晚点儿再说吧。”
忽然想起什么,陆一鸣顿了顿,微侧过头:“昨晚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你都听到了吧?”
“什么。”
陆一鸣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算了。”重新朝门外踱去。
这空气间弥漫着的尴尬气息让他难以启齿。还是找个不那么尴尬的时机,跟他好好说一说,再把表再还给他吧。
不过,要什么时间才不那么尴尬?
好像只要一提到这事,不管何时何地,气氛都会变得很一言难尽。
看着他没走几步就被门槛拌了一下搞得纸钱撒了一地,骂骂咧咧地蹲下来摸索着捡,金叵罗刚刚因为他的那句话而沉入一片幽冷的眸子禁不住浮上笑意。
活、该。
虽然心里这么说着,仍是懒洋洋地下了床,走过去,帮人把纸钱一张一张捡了起来。
…
金陵镇外,七星楼旁的河边,楼船高耸,倒显得七星楼有些矮小了。
楼船二楼,周小生和周云轩两个人坐在临窗的桌子上玩骰子,三只骰子一起掷,逢九就计一分,逢十八就计两分,以百分为一盘,谁最后的分多谁就赢。
“表哥,一会儿你要是输了,就让我演一次武生吧?”周云轩忿忿道,“凭什么每次都让我演旦角儿!”
周小生笑盈盈:“赢得了我再说。”
“你才六十多分,我都九十分了,要输都难。”
“这可不一定。你要是输了,就给吴先生打打下手吧?”
旁边的吴清越戴着胶皮手套摆弄着一只眼珠子,冷哼一声:“不要他帮,毛毛躁躁,坏了我的东西。”
周云轩瞟了瞟吴清越高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不禁打趣道:“吴先生的手艺这么好,为什么不给自己换一双好点儿的眼珠子?”
“不换。”吴清越淡淡地道,“我自己的东西才是最好的。再说了,”他有些嘲讽地斜过去一眼,“你见过哪个医生能给自己脸上开刀?”
周小生想起一件事:“你上次要的种|马”
“不用了。”吴清越收拾好自己手上的东西,起身要走,“我那头人猪已经死了,用不上了。”
“怎么死的?”周云轩忍不住问。
吴清越扶了扶眼镜:“我原想给她换个别的脑袋,结果,失败了。”
“吴先生,你好好的一个人,怎么老喜欢捣鼓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你这样可讨不着老婆。”周云轩摇摇道,“尸体呢?可别乱扔,猪头人会吓到人的。”
“我亲手养的,天天喂金贵的牛肉和高梁酒,这样的好东西,我怎么会乱扔?你们刚才午饭夸着香喷喷的猪肉就是。”吴清越丢下这一句话,也不管那两个人脸色刷的一青,自顾自走下了仓。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周云轩艰难地喝了口茶。
“表哥,这个姓吴的,防着我们呢,他的手艺我是偷师不了了。养不熟的,死心吧。也不知他到底什么来路,你不怕”
“罢了。”周小生叹口气,“他对我们现在还有点儿用,且留着。”
“东西还没有音讯?”
周小生从怀里掏出一副卷轴,解开红绳,在桌上慢慢铺开。
上面是金陵镇的地图,每一条街道,每一所房屋都勾勒得清清楚楚。
与寻常地图不同的是,这张地图上的影像看起来像是悬浮在纸上似的,随着周小生的指尖拨动而慢慢滑动。
周小生在南街的一所闪动着淡淡金光的住宅那里以食指一杵:“这里是陈家,我们的东西,必定在这里呆过一阵。所以,这里晦气才会出奇地重。”
“晦气重难道不是因为陈家自己死了五十几口人吗?”
周小生轻笑:“呵,死人的晦气是不大一样的。我怀疑,有人是试图用这股死人枉死的冲天晦气,遮过我们的东西散发出来的晦气。”
“搞的什么鬼名堂”
不等周云轩骂完,周小生便急急打断了他,“云轩,你看,这里像什么?”
周云轩把头探近:“什么像什么?”
“这个镇,”周小生用食指,沿着金陵镇的边缘慢慢画出一个形状,“整个看起来,是不是很眼熟?”
“这难道?”周云轩眉头一凝。
两人不约而同地掀起了左上臂的袖子,露出一截小臂。
两人的手腕上方,都有一枚三指宽的黑色印记。
兽首的印记。
——羊角,人面,虎齿。
周氏族人必烙的饕餮印。
金陵镇的轮廓,赫然与这枚印记形状相仿。
第104章 捉鬼()
文渊从病床上醒来;冷汗涔涔。
刚才似乎做了一个噩梦,但一睁开眼,就全然忘光了。
他擦了把额角的汗珠,有些好奇地想去回忆刚才的梦境;可惜什么也想不起来。
唯有胸口说不出的的郁结残存不去。
医生和护士推门走进来给他做例行检查。
检查完一套后;医生嘀咕了句“好得很”;在手持的单上写了些检查记录。
“我是不是可以出院了?”文渊颇不及待地问。
医院闷得要命;他的身体又确实察觉不出什么异状。
这几天他每天早上都会问一次,早问得医生不耐烦了。
“你急什么?好歹也是被捅过心口的人,真是不怕死。”医生忍不住调侃;“是不是嫌我们医院特贡的饭太难吃了。”
“那倒不是;只是好多事没做完;忙着去处理。”
小护士随手指指旁边病房:“隔壁那个记者;巴不得我们把病说得严重些,好多住几天院;反正工伤有公费报销。你倒好。”
医生耸耸肩:“其实也真没什么大碍;主要是那位大老板特别嘱托了我们院长你现在那点皮外伤过两天估计就能掉痂儿了。”他在手持的单子上写了几个字;“中午吧,你办个出院就是了。反正是你自愿的;我们也不拦着。”
文渊微微一笑:“那好;多谢。”
眼角余光扫到旁边桌子上小碟里那颗野山参,想了想;找来一块手帕;包起来。
这东西除了昨晚扯了根须托护士小姐帮忙放到粥里;也没机会吃,先带回去慢慢享用吧。
医生推开门走出去,门外匆匆路过一个年纪稍长的护士,被一直照料文渊的小护士叫住:“孔姐,这么急干嘛去?”
孔姐进了房里,竖了一指在唇前:“嘘,可别让那东西听见了。”
“那东西?”小护士眨眨眼,“哦!你是说那个”
孔姐伸手捂住她的嘴,警惕地看向文渊。
小护士推开她的手笑:“不怕,这位是警|察|署的探长,这间病房守卫森严,没其它人,你只管说就是了,怕什么。说不定探长还能帮帮咱们呢,指不定是哪个装神弄鬼的。”说着,她望向文渊,“是吧,探长?”
文渊丝毫不关心她们谈论的东西,只想赶紧出院,便敷衍地略一顿首。
“探长,”孔姐像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眼珠子直发亮,“你们警|察管不管捉鬼?”
当然不管了。
文渊耐着性子说:“捉鬼的事,还是道士比较擅长。”
要捉鬼,首先你得证明这世上有鬼。至少文渊自认为没这能力。
孔姐的嘴撅了起来:“所以说警|察有什”
话没说完就被小护士打断,她冲文渊抱歉地笑笑:“是这样的,探长,这指不定是人为呢。若是人干的,你们总能帮帮忙了吧?”
文渊示意她往下说。
“就在几天前,我们医院就发生了一些怪事情。”小护士不自觉地压低了音量,“一开始,只是值夜班的人听到小孩儿的哭声。嘤嘤嘤的,”她学起来,像极了一个啼哭的婴孩,“我们还以为是哪只发|春的小猫呢,结果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昨天夜里,我们放在太平间的一具尸体,被吃啦!”
文渊不由自主地坐直,眉头一动:“被吃了?”
听起来有些耳熟。
“那具尸体是昨天下午出了车祸被送进来的一个叫花子,救不了,很快就咽气了。我们找不着家属,且在太平间一号房放着。原本尸体只是头受了重伤,其它地方还好着呢。今早上一看,肚子里的东西都没啦。”孔姐绘声绘色,“院长嫌晦气,刚刚拖去烧了。我现在要去一号房收拾,你说化}人!”
“你怎么知道是被吃了?”文渊淡淡询问道。
“上面有牙印儿呀。”孔姐用食指和大拇指比了比,“就这么小的牙,比小拇指甲盖儿还小。不是兽牙,倒像人的牙不是鬼是什么!”
…
“阿谨啊,你就安心投胎吧。你嘱托的事,我会替你上心的”
陆一鸣在院子里搁了个火盆,把纸钱叠好,口中念念有词。
絮絮叨叨说得差不多了,小心翼翼地划开打火机,感觉得到火焰的热度在前面腾起,才站起来退开几步。
听着纸钱哔哔剥剥烧开的轻响,陆一鸣抿着嘴垂手而立,脸上阴晴不定。
直到最后一张纸钱悄然熄灭,不再有焚烧的声音,陆一鸣又站了半晌,才缓缓转身离开。
他回到大堂摸索着坐下,扶着喉结嘀咕了一句:“好渴。”
旁边很快响起茶壶倒水的淅淅声。
陆一鸣不由心头一动。
——原来这畜牲还在。
一直不出声,还以为他早走了呢。
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一直站在边上。
又站了多久?
不一会儿,一杯热茶被递到了他手里。
陆一鸣抿了一口,微微皱起眉。
——太烫。
但还不至于烫痛口腔,勉强可以润喉。
“阿金,”他靠在椅子上,缓缓开腔问道,“人死后究竟会去哪里?是不是真的能投胎?那些十八层地狱、奈何桥孟婆汤,到底是不是真的?”
良久,略有磁性的声音懒懒响起,嘲意满满:“有些东西,只不过是话本写出来让你们高兴高兴。”
我们?
那你倒底是个什么东西!
陆一鸣哼笑:“如果真的有十八层地狱,像我这样的,能去哪一层?”
“你怕是进不去。”
陆一鸣微微朝他侧过脸,好奇:“你去过吗?”
“兴许吧。”
“兴许你个头。”陆一鸣不耐烦地挑起眉梢,“是不是我跟你订了契,你就能好好说话?”
说起来话老是遮遮掩掩,烦死了。
“你先订了再说。”掺杂着恣意的轻笑。
这天是聊不下去了。
陆一鸣愤愤地站起来,“夺”地一声把茶杯放在桌上,摸索着要回房。
走了两步发现没带木杖,有些辨不清方向。
只得悻悻地扭头:“左还是右?”
“左二。”
朝左迈了两步,再挑眉:“然后?”
“前三步。”
陆一鸣朝前两步,警觉地顿住:“你该不会又骗我?”伸手探了探,没有什么障碍,才又小心翼翼地迈了一步。
“信不过我,就自己走。”
“我也没说不信,问问而已。”陆一鸣咳了一声,“继续。”
“左一,前二,左三。”
“我怎么觉得”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