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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我家魔物要上天-第79部分

小说: 我家魔物要上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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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生笑道:“他没什么大碍。”

    “没什么大碍?”刘文远狐疑地看向这个医生,“我听说他被利器穿透了心脏,从前胸插到后背。”即使依照常识,这哪怕不死也该是重伤了吧?

    医生摇摇手,就着检查报告解释道:“从表面上来看,他的前胸口和后背都有一道直径相仿的伤口,看起来确实像是被凶器穿透了左胸,那个位置又恰好是心脏,所以让人误以为他的心被插透了。实际上,经过检查,他的心脏并没有任何损伤,功能也正常,所以只是前胸和后背的皮肉受了点伤,并未伤及脏器。失血也不多,伤势不算重。连手术都不必做。”

    “哦。那就好。”刘文远将信将疑地点点头。

    “对了,这还得感谢第一时间救治他的人。”医生想起什么,补充道。

    “第一时间救治他的人?”刘文远一怔。

    医生点头:“没错,那个人将凶器拔了出来,并给他及时止了血,而且应该还从侧边给他切开胸腔做了一个手术,因为他腋下有刚刚缝合的痕迹。那个人技术非常精湛,缝合得近乎完美。现在病人需要的,只是休息。估计过个一两天就能醒了。”

    …

    没等过一两天,这天的天还没亮,文渊就从病床上醒了过来。

    他脸色惨白,唇色发紫。

    睁着无神的双眼,面无表情。

    思绪飘浮。

    半晌,他才像回了魂一样坐起来。

    环顾,病房中只有他一人。

    舒了口气。

    他低下头来,掀开衣服,看着已被包扎好的伤口,疑惑地用手指轻轻地隔着纱布轻拂过。

    痛。

    昨晚被刺的事是真的。

    那么,昨晚遇上那个人的事情莫非也是真的?

    不然以那样的伤势,自己不可能还活得下来。

    他一度在巷子里昏厥过去,等再度醒来,人已经躺在了一个明亮的地方。

    ——虽然他没有力气睁开眼皮,但他能感觉得到强光照在身上的。

    那人温润的嗓音犹在耳畔。

    ——我虽然没有破财免灾的能力,但是我有一门让你不死的手艺。

    ——你命不好,但你今天运气好碰到了我,我这人最喜欢做些逆天改命的事。

    ——我这里有两颗心,一颗是从一个诗|人身上取来的,一颗是一个老熟人的,你要哪颗?随便?好,那我就随便给你一颗好啦。

    ——好人不长命啊,你想不想长命?

    ——你原来那颗心归我啦,你还有什么心愿?

    整个过程文渊都是清醒的,只是动弹不得,也睁不开眼睛。偶尔,可以吃力地应上一句。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衣服被一件一件地剥落,身体被湿毛巾擦拭,随后是酒精的气味。很快,手被抬起来,固定在头顶的器械上,尖锐而冰冷的刀子切开自己侧胸的皮|肉,带来酥麻的痛意。

    他的身体不再像是人的肉|体,而像一条刀俎下的鱼肉。

    不,更像一件容器。有东西被切断,拽出去,清干净。然后另一件东西被轻轻地塞进来,固定好。

    皮肉被缝合的时候,文渊想起了自己小时候,母亲生前最后一次带病为自己缝了一件袄子,也是像这样,牵着长长的线,针头起落,针脚均匀精细。

    那个人的手指不时触到自己的肌肤,带来细碎的暖意。他有一双温暖的手。

    尽管亲身经历了这一切,文渊仍然感到难以置信。

    他对欧洲内脏移植的新闻略有耳闻,但国内也有人可以实施这样的手术吗?

    而且,以眼下的情况来看,身体恢复的速度超乎想象。

    ——我姓吴,是个手艺人。

    手艺人?难道说的是悬壶济世的手艺么?

    文渊把手轻轻搭在左胸|前,感受到胸腔里那颗心脏有力的律|动,仿佛那颗心从出生以来就已经在呆在这个位置,为他而生长,为他而跳动。

    他感受到了生命的美妙韵律。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抬起头,来人是一个小护士。

    护士见他醒来,有些欣喜地朝外面叫了一声:“他醒了。”

    随后沉重而有力的脚步声响起。

    刘副官走了进来。

    刘副官为他的苏醒感到由衷地高兴,这一点文渊可以感受得到。

    但他只想一个人静一静,并不想被叨扰,所以心头不由自主地浮起一阵厌烦。

    “那个人已经逮住了。”刘副官宽慰他道。

    “谁。”文渊一怔。

    “那个刺伤你的人。”

    “哦。”文渊恍然大悟,却没有感到多少欣慰,他甚至觉得有些事不关己,毕竟能从鬼门关回来,很多事便不是那么在乎了。

    反正人已经抓住了,那他便不会逃脱制裁。

    “经过拷问,才得知,原来他自幼无母,父亲是你曾经亲手抓过的一名死刑犯。”刘副官淡道,“他父亲为了抢两块大洋,杀死了一对母子。他父亲伏法后,他便成了一名孤儿,一直对你怀恨在心。昨晚是无意在夜游中碰上了你,临时起了杀意。”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你放心,他的两条腿已经被打断了,永远不能再站起来。”

    其实他是有些欣慰的,因为他早先还以为是因为文渊执行了秘密任务才惨遭神秘组织报复,现在看来,是别有恩仇,而非任务之故,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文渊点头,不觉得有丝毫同情,也不觉得有丝毫快意,他摸了下肚子,“我饿了。”

    刘副官拍了拍手,门外有人端进来一只托盘。

    上面放着燕窝、白粥。

    “医生说,这几天尽量清淡一点。”

    “好的。”文渊拿起白粥,舀了一口,送到嘴里。

    粥进到口腔的那一瞬,他的动作顿住了,脸像凝固了一般僵住。

    “怎么了?”刘副官关切地问道。

    “这粥,”文渊眉头微蹙,把嘴里的那口白粥细细咀嚼起来,一副吃到了砂子的表情,“是不是放了白糖?”

    “哦,我怕味道太寡淡,让人放了些蜂蜜,怎么,不好吃?那就叫人重做一碗吧。”

    “不是,”文渊缓缓把粥咽下去,重新舀了一口,脸上慢慢浮上喜色,“很好吃。”

    说着,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这碗粥。

    护士在旁边掩嘴:“不够的话,还有的是。”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吃碗加了蜜的白粥像吃到什么佳肴似的。

    文渊点头,把空碗举起:“再来一碗加蜂蜜的白粥。”

    自从小时候得了次重病,他便很难吃出味道来。

    刚才第一口粥进口的时候,他便感觉到了与以往的不同。

    一股清甜从舌尖泛向心头。

    十几年来,他第一次尝到甜味。

    ——他的味觉,居然恢复了。

    ——你还有什么心愿?

    “我一直想吃点甜的,但我吃不出甜味儿。”

    ——那好,我附送你一根好舌头好了。

    “呵,好,多谢你。”

    他当时只是怀着开玩笑的心态在回应,完全没有当真。

    但此刻

    刘副官走后,文渊讨来一面镜子,对着镜子张开嘴,看到了自己的舌头。

    与以往相比并没有什么特别。

    但将舌头抬起后,他眼尖地看到舌根底部,有一排细细的针脚,上面有极细的透明缝线。

第95章 匣子() 
陆一鸣这一晚并不打算回家。

    不知为什么;那座住了小半辈子的宅子;近来总让他气闷心慌。

    有时候;他甚至觉得自己像一名囚徒坐在牢笼之中。

    只有时常出来透透气;他才能获得些许轻松。

    书妖给他说了十来个故事,是就连小时候读过的一铜元一本的小人书都不写的陈词滥调,全都无聊乏味得要命,他实在听不下去;便叫它收声。

    书妖高兴地闭了嘴。

    河岸一下子安静下来。

    脚边的鱼竿总也没有动静。

    陆一鸣无聊地拨弄着竿子,一阵烦乱。

    前方传来哗哗的水声。

    是船桨拨开水波的声响。

    一艘小船正慢慢靠岸。

    陆一鸣听得一愣:这个点儿,夜也快深了;怎么还有船?

    暗暗收回鱼竿;起身坐起来。

    迟疑间;船上有人悠悠扬声道:“客人;要不要游河?”

    这声音;淳厚,温雅。

    好像在哪里听过?

    陆一鸣捏紧了自己手里的竿子;眉心微微皱起。

    那人不紧不慢地又说道:“十块铜元带你走一宿,可奠故友,可酹江月。”

    听到那句“可奠故友”,陆一鸣额前已是一层薄汗,暗自咬牙;沉声道:“好。”

    那人下了船;上岸牵起陆一鸣的手;把他一步一步带到船上。

    船不大;一转身就能进到舱里。

    陆一鸣刚刚在船舱坐稳,桨声便重新响了起来,小船轻轻荡起离开岸边。

    河面上的清风徐徐而来,暮春荷叶的清香趁机窜入。

    “好久不见啊,一鸣。”船离岸边远了,那人才温声说道。

    陆一鸣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自从上次一别,转眼已过去大半个月了。”陈谨之轻轻地叹着气,“最近状况不太好,没机会出来。今晚月光甚好,我才能出来转转。”

    是一号,还是三号?

    陆一鸣光听声音,并不能区分。

    毕竟成年后,他和真正的陈谨之的接触次数屈指可数。

    那几个陈谨之的声线几乎相近。

    依据这行事做风,应该是三号吧。

    如果是三号那他怎么也知道那件事?

    “你怎么来了?”他问。

    那人淡淡说道:“今天是林生的忌日。”

    林生。

    陆一鸣心头猛地一跳,抬起头,身后冷汗涔涔。

    自打上次,陆一鸣已经认定了一号才是真正的陈谨之,因为他知道孟林生的事。

    可是,怎么这一个也知道?

    这件事,照理没有其它外人知道。

    就连孟林生的父亲,也只以为是林生自己从哪里捡了只妖物,才遭遇不测。

    难道眼前的这一个,是一号?

    “你”

    陈谨之笑了一声,声音陡然靠近:“林生的事,你后悔了?”

    陆一鸣稍垂下头,沉默不语。

    “算了,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啦。”陈谨之递给他一杯空杯,然后给他添上了半杯酒,“我们老朋友见面,理应谈些开心的事才对。”

    “我们之间,这些年难道还有什么开心的事?”陆一鸣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也不再像往常那样若无其事地假笑,难得地直抒胸臆。

    反正对方也是对他知根知底的人,没有客套的必要。

    陈谨之怔了怔,半晌才道:“这么说起来,确是没有。”

    顿了下,决定坦露心迹:“我这次找你,是想跟你说说我家里的事。再不说,我怕以后没机会了,这个秘密恐怕要长埋地底。”

    “没机会?”听出他这话里的苦涩与那股大限将至似的语气,陆一鸣挑了挑眉。

    “我家的事情,我觉得跟一只匣子有关。”陈谨之显然也喝了几杯,声音染上了些许酒意,变得更为温淳,娓娓说来。

    “这事,得从三十年前说起。”

    “三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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