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魔物要上天-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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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年轻时据说是远近闻名的大美人。而爷爷又是白手起家的人物,两人年轻时就早已结为伉俪。
陈姐听得有趣,笑起来:“就像电影里说的那种,豪门阔少爱上农家女,家里要棒打鸳鸯,他们却追求真爱?”若是富贵子弟看上贫家女,被家人反对私奔出逃,那也不是说不通。
“也有可能两家是世仇,不共戴天,联姻无望。”陆一鸣又举一例。
就像莎翁写的罗密欧与朱莉叶。
“又或者是不伦之恋,小叔子和青梅竹马的大嫂”
“还有儿子与庶母”
“咳,少爷,你这个就”
“哈哈哈!谁叫老头子不告诉我的。”
两人就着上上辈的陈年老料,你一言我一语地瞎猜,聊得不亦乐乎,也不管陆老太爷的棺材板是不是要被他们气得翘起来。
“对了,你今天中午自己出去将就吃点什么吧,我和金少爷已经吃过了。”陈姐想起这件事,随口一说。
“你和谁?”陆一鸣眼睛一瞪。
“金少爷啊。”陈姐冲他眨眼。
“他回来了?!”陆一鸣险些跳起来。
陈姐掩嘴笑:“早回来了。昨天就回了。”
只是她故意没说。
谁让少爷这个缺心眼的好端端地把人气跑了,是该让他多受一天良心的谴责。
陆一鸣狐疑地扫视了一圈:“我怎么没见着他?”
“你当然见不着了。他只是回了铺子里帮忙,说找了别的住处,先不回家里了。”
陆记药铺。
陆老太爷一手创建的药材铺子,拜自家败家的孙子所赐,如今只剩凤尾街的这一家了。
前阵曾一度风传要跟着前七家一起倒闭转手的陆记药铺,楞是活生生地风雨不倒,屹立至今。这是陆家开的第一家铺子,也是根基最好、门面最大的。
虽然陆老太爷已经过世多年,但陆记药铺也总算熬成了一家老字号,靠着比别家品种多、质量好,吸引了一部分稳定的客源。甚至隔壁县城一些老中医时不时会专程过来买些别家罕有的药材。
最近眼看着倒是势头越来越好了,还新添了伙计。
陆记新来的伙计刚抓完一轮药歇口气,却见门外不远处有个人探头探脑,行迹诡异。
他跟旁边的帐房咬耳朵:“门外那个人,鬼鬼祟祟,就在那几个摊子前来来回回好多轮了!他倒底是要买药还是要砸场子?”
帐房抬头瞄了一眼前边矮墙边的糖人摊子前,一边挑糖人,一边频频转头看过来的人,笑了:“哦,那是我们东家陆少爷,他来得少,你刚来不认得也正常。”毕竟平时药铺都是陈掌柜在打理,一个女人,年纪轻轻的,也是不容易。
说完,他挥挥手,大声问道:“少爷,过来看帐呐?”其实谁都知道这个二世祖不会是过来看帐的,哪怕让他看估计也看不懂。
但这个招呼嘛,还是要打的。
陆一鸣有些尴尬地拿着一枚糖人走进来,环顾了下店里的几个伙计、杂工和客人,问道:“就你们几个在?”
他只是想过来偷偷确认一下金叵罗是不是真的回来了,午饭都没吃就急着跑过来,结果居然不见人影。
“掌柜的说回去拿东西,金少爷前脚也刚走。”伙计道。
果然扑了个空。
陆一鸣气得咬碎了一角糖人,表面不动声色地点点头,微笑:“好,帮我拿笔和纸来,我留个条子给他。”
不远处的钟楼。
一只乌鸦落在钟上,向前面坐在扶栏上人报道:“主人,苍罗还是没有消息。”
“它最后在哪个方向不见的?”
“西北。”
“嗯。去吧。”
西北边的某个院落里。
一名六七岁的男童朝葡萄架上那只被拴在鸟架上的黑鸟挥挥手:“来,跟着我学,你——好。”
黑鸟翻着白眼:有病,我又不是鹩哥!这小傻冒儿连乌鸦和鹩哥都分不出来?简直要被他气死。误我大事!
心底也暗暗鄙夷着鹩哥:那些鹩哥,一点骨气也没有,就因为它们总是为一点点小零嘴就学人说话讨好人类,才会被当成宠物养在笼子里!
但还是作温驯状张开了嘴,努力地发出类人的腔调:“尼——猴。”
幸好它是一只极具天赋的乌鸦,不然遇上这种事真不知该怎么办。
当然,它和市面上那些庸俗的鹩哥是不一样的,它毕竟不是寻常鸟儿,有任务在身。
男童高兴地赏了它一颗瓜子。
黑鸟嚼着瓜子忧伤地目视远方:这么多天被关在屋子里,总算靠装乖能出到露天了。嗨,真是窝囊得没法说!主人有没有发现我不见了?
这瓜子真好吃!
第78章 焦灼()
文渊蹬着他的自行车在金陵镇转了好几圈;总算在一户僻静破败的民宅前停下。
看了看门牌号,嘀咕:“一百三十九”应该就是这里没错了。
停好车,上前敲门。
半天一个老太太打开了门,在半开的门缝里露出了一张苍老憔悴的脸。
她狐疑地打量着来人:“你哪位;什么事儿啊?”
文渊向她表明了身份。
老太太混浊的眼中透出了些许光亮:“啊;杀老头子的凶手有消息了?”
文渊有些惭愧地低下头:“还没有;只是有些案情还需要您来帮个忙。”
这个老太太是月前陈家灭门案唯一目击证人敲钟老头儿周来福的遗孀;周来福在案发生不久溺死于河中。
“哦!”老太太略有些失望,摇摇头,絮絮叨叨;“兴许他真的只是喝多了掉下河里的呢。这个老头子;我骂过他好多次;他从来听不进去”
“大娘;我来,就是想再次确认一个情况;就是周来福究竟有没有外甥?”等她说完话;文渊拿出一本笔记本和一支笔;认真地问道。
这个是当初陆一鸣给的口供,周来福生前曾向他自称有个外甥住在钟楼内;只是陆一鸣并没有亲眼见过。那时候警|署问过周来福家属;都说周来福并没有外甥。
文渊一直忽略了这个线索。
但是最近张若山的落网,让他重新审视周来福的死。
他隐隐觉得;这个外甥兴许就是打开某扇门的一把钥匙。
老太太笑了笑:“都说了我家老头子没有外甥;你们警|察为什么就是不信呐。这种事骗你们作什么。”
这笃定的一句话;将文渊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重重击碎。
临走,他从口袋里掏出他省吃俭用攒下的一块大洋,塞给老太太:“这是警|署给的抚恤金。”
老太太怔了怔:“哎?抚恤金不是给过了?”
文渊也愣了下:“谁给的?”这种意外死亡根本没有抚恤金,不过是他好心接济的一个说法。
“前阵有个年轻人送过来一笔钱说是抚恤金,我还说呢,怎么掉河里也有抚恤金啊。”老太太坦然地笑着,“我一个老婆子啊一年也花不了多少,你们就把钱留着,拿去给其他需要的人吧。”
老太太说了,送钱的年轻人隔着门说的话,把钱塞进门缝就走了,根本来不及看清样貌。
他究竟是谁?会不会和案情有关联?
文渊蹬着车回县里的时候,脑海里乱糟糟,所有的线索都像是乱麻,摊不开,连不上。
药铺打烊了。
金叵罗就着幕色回到了钟楼,这里已经成了他的天下。
自从敲钟老头一死,这里就很少有人过来了。
镇里新雇的敲钟人只是每天早上过来敲一敲钟就匆匆锁门离开,生怕沾上什么秽气。毕竟现在早就没有宵禁的惯例,暮钟也不是非敲不可。
肩上的乌鸦抽抽搭搭地哭诉着这几天的经历。
“我原本已经找到他了!那个人那个人趁我不注意,把我抓住了,锁在笼子里,卖给了一户人家,说我是鹩哥!那个小屁孩儿天天逼我学他说话,好生气!”
他装乖卖傻好几天才终于有了到露天放风的机会,趁机向天空释放信号求助。
金叵罗得到消息,亲自去那户人家花一块大洋把它买了下来。
那小孩虽然不乐意,但小孩的父母可是高兴得很,毕竟他们买下它时只花了两块铜元,一块大洋够买好几只这样的鸟儿来哄儿子了呢。
想到这里,乌鸦更生气了,它竟然只值一块大洋。
“好了,别哭了。再哭你就把那一块大洋还给我,”金叵罗淡淡地道,边轻揉着手里的一张纸条边问道,“苍罗,你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哪里?”
“在,在隔壁苍泉县的东城集市里。”苍罗眨眨泪眼,楚楚可怜。
它只是一只鸟,哪来的大洋。
“嗯。”金叵罗点点头,眸中映着天边最后的几缕晚霞,闪动着异样的淡金色。
那个人居然就在这附近。
不过想来也是,金陵镇这个地方,一定有那人需要的东西,必定不会跑太远。
守株待兔吧。
反正都已经等了这么久,也不着急这几天。
他展开手里已经看过无数遍的纸条,低头看了一眼,又一次勾起嘴角笑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好笑?
刚才到现在主人已经看着它笑了十三次。
苍罗偷眼去瞟。
只见那张皱巴巴的纸上画着什么东西,圆脸凸鼻,吐舌头约摸是条小狗吧?
原来主人喜欢狗么,苍罗恍然大悟。
金叵罗在钟楼从黄昏坐到夜色湛然,看着明月从西边慢慢挪到正空。
整个金陵镇在夜幕降临时华灯初上,到了这个时候又渐次熄灭,重归无声的宁谧和黑暗。
这点时间,对于以往的他来说,只是极短的功夫。
短得,几乎没有感觉。
他曾经在无尽的孤独里数过上万个日落,这么一点功夫又算得了什么?
他明明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多等几天,至少等封印再开一道。
但是,不知为何,此刻他心里充满了说不清道不尽的焦灼,这份焦灼里,掺杂着淡淡的甜蜜。
在钟楼上呆得越久,这份蜜意越是要荡漾,仿佛将要溢出来,正如同春雨里的河水。
他一刻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他一刻也等不下去了。
一道黑影从钟楼上一跃而下,在鳞次栉比的屋顶上匆匆掠过,很快没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陆家大院。
所有的屋子里早早熄了灯,静悄悄的。
陆一鸣睡得早,但睡得也浅,时不时被一两个梦惊醒。
醒来又已然把刚刚的梦忘光了,只得带着懊恼继续睡。
第79章 进贼()
陆一鸣睁开双眼的那一瞬间;脸上这股热气骤然升温了。
滚烫而又柔软的吻像是烙铁在唇|边重重落了一记。
嗯?!
陆一鸣怔了怔;虽然黑暗中看不清身上覆着的人;但猜也能猜到是谁。
除了他养的畜牲;还有哪个这么无赖!
心头一阵火起,加上失眠的愤懑,他抬起膝盖就是一脚。
捱了这一记,身上的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轻笑起来。
他伸手轻抚过陆一鸣的脸颊,一路往上,拨开了留海;用自己的额头轻抵着陆一鸣的额头;磁性的嗓音低低道:“你写给我的信我看过了。”
陆一鸣试着挣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