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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部分

我家魔物要上天-第12部分

小说: 我家魔物要上天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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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随着他的笑声,白雾缓缓淡去,那人的五官轮廓渐渐可见。赫然是一名剑眉星目、面如冠玉的美青年,梳着清以前的四方髻,穿着紫色的大氅,一派古人打扮。

    “我只听说有个叫吕布的,人称三姓家奴?”陆一鸣故意取笑。

    那美青年果然挑起眉,愠道:“没文化!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千钟粟,没听说过?”

    陆一鸣恍然大悟:“你是金陵地方志的书书仙?这里是书里?”本想说‘书妖’,觉得不妥,忙改成“仙”字。

    那青年徐徐落下,竟有几分仙姿,他笑道:“差不多吧。你能进得来,也算你本事。这样吧,我生平最爱听故事了。你跟我讲个故事,我就还你一个故事,怎么样?”

    想不到自己竟然能进到书里,陆一鸣一时也不知当作何感。

    权当做梦吧,这么想着,他更是无所谓了,淡淡道:“我早把这套书看过了,没什么新鲜的。”

    那人有些不甘,眼珠子一转,“你看得到的,都是现在存着的。以前遗失的那几卷,你肯定没看过。”

    “哦?这么说来,你只知道地方志里的东西?”陆一鸣问道。

    那青年白净的脸上浮起一丝忿忿:“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莫要瞧不起人。”

    “那我考考你,若你答得出来,我就跟你讲个故事。”陆一鸣想了想,“你可晓得,有种法子,可以移魂换皮?”

    那青年得意地笑出声,“哈哈,我知道移魂的法子有三种,你想听哪种?”

    “最简单的。”

    “成仙。”青年一本正经地道,“只要你成了仙,要移魂换皮不是弹指之间的事么?”

    “简单?”陆一鸣翻了个白眼,我要是成得了仙,还用问你。

    “比起后几种法子,这个法子已经是最简单的了。”

    “那第二种法子呢?”陆一鸣追问。

    青年挑着眉斜睨,“我一天只讲一个,也只听一个故事。现在到你了。”

    陆一鸣没办法,便懒懒地学着说书的口气开了腔:“话说金陵镇有户巨富人家,姓陈”

    愣是把陈记灭门血案添油加醋绘声绘色讲了一遍,只是在他的故事里,悬而未决的凶手是陈谨之,硬是把陈谨之描述成一个为夺钱财雇凶屠亲的不肖子。

    听到故事的结尾把陈谨之绳之以法的时候,那青年忍不住拍手叫好,“这个故事好玩。改天再来讲讲别的。我困了,要睡了。你去吧。”话罢,上前推了陆一鸣一把。

    陆一鸣全身打了个激灵,从书堆里醒来,抬起头。

    书桌上的煤油灯芯已经烧到了末梢,快要熄了。

    窗外,夜色正慢慢褪去,月之既落,东方之既白。

    陆一鸣趴了一晚上,腰酸背痛,随手盖了煤灯,正打算到床上睡个回笼觉,门外忽然有些响动。

    有什么东西似乎在门上摩挲。顶得这老门依呀作响。

    贼吗?

    陆一鸣发笑,真会挑地方,径直打开门想看看这瞎了眼的贼胆子有多大。

    却看到门外倦着一团乌黑的东西,在寒风中簌簌发抖。

    愣了一下,细细一看,竟是一头驴。

    那驴瞧见他出来,显然受到了惊吓,跳起来后退几步。

    咦?

    这毛色,这耳朵这不是,莫老道的小毛驴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陆一鸣气不打一处来,把小毛驴牵进屋里,拽着它的耳朵,故作厉色问道:“你主子呢?不说,我就把你耳朵割了泡上蒜米当下酒菜。”

    那小毛驴昂昂昂地叫了起来,似乎在争辩什么。

    陆一鸣火气更盛,回笼觉也没心思睡了:“得得,别昂了。我哪听得懂,直接带我去找他!”

    那驴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

    “哎呀,你这头犟驴,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陆一鸣从桌上抄了把菜刀来吓唬他。

    小毛驴转身撒开蹄子往外跑。

    陆一鸣抄着菜刀杀气腾腾追了上去。

    小毛驴跑到外面的沙地就停了下来,举起右蹄开始在地上磨磨蹭蹭。不一会就蹭出一个图形。

    陆一鸣也停下,想看看它能蹭出什么花样儿。

    地图?不像。

    这一笔一画的,似乎是打算写字?

    果然,不一会儿,就在沙地上写了四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陆一鸣笑了:“哟,小毛驴还挺有文化啊。我倒要看看你写的什么?”凑上前去一字一顿念了出来:“我足又洲?”忍不住拍了一下驴头,“什么东西?你足上有什么?”

    小毛驴鼻子里发出一声叹息似的声音,举起小蹄子又重新写起来。这次它写得极慢,一笔一画方方正正。

    “我是文”陆一鸣轻轻念出声,话音未落便已大惊失色,重复了一次,“文渊?!”

    那头小毛驴眨着两只乌亮的眼珠子,淡定地看着他。

    这

    陆一鸣扔下菜刀,抱着小毛驴的头,跟它四目相对:“文渊探长?!真的是你?”

    小毛驴无奈的点了点头。

    “你怎么成这样了?你是不是也是被那老道?”陆一鸣不敢置信,眼睛快瞪得快比它还大了。放在几天前,他是断然不会把一头驴和文渊探长联系在一起的。但眼下由不得他不信。

    小毛驴昂昂昂了一长串,颇为慷慨激昂。

    陆一鸣忙打断,“不是,探长,你现在说的话我一个字也听不懂。你还是慢慢写吧。”

    小毛驴慢慢在沙地上写了个字。

    ——饿。

    大清早的,城东的麻辣汤面摊老板刚刚开门做生意。

    这年头,什么样的人他都见得多了。

    但给驴喂麻辣汤面的,他还是头一次见。

    这个年轻人,一开摊就带了头驴过来,指明要吃这个。

    老板不由有些啼笑皆非:“你这样,它受得了吗?”顿了下,不忘提醒,“一般的驴子,吃草长得比较好。”

    “它可不是一般的驴子,”陆一鸣叹口气,“哎,它爱吃,就由它呗。”

    看着小毛驴狼吞虎烟地吃麻辣汤面的样子,陆一鸣不由有些心疼。

    都变成这样了,还不忘吃麻辣汤面,是有多馋啊。

    不对。

    陆一鸣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一股寒意由脚底升到天灵盖。

    文渊探长在驴身上。

    那么陆一鸣的皮囊里装的又是谁?

第16章 摊牌() 
“咳咳咳!”

    床上的人剧烈地咳嗽着把刚喝下的中药都吐了出来。

    陈姐用手绢替他擦掉嘴边的药渍,“哎,少爷,良药苦口利于病啊。”说着又递过去一盅。

    床上的人捂着嘴,一脸嫌恶地推开了药,含糊不清地吐出一个字:“烫!”

    “不烫啊,我试过温了才”陈姐说了半句才反应过来,赶紧把药盅放在茶几上,抱着床上的陆一鸣又笑又哭,“少爷,你能说话啦!是不是清醒过来了?可把我担心死了。”

    陆一鸣挣扎着把她推开,声音有些沙哑:“我,很好。困了。”

    陈姐抹了抹眼角,笑起来:“好,那你先歇着。”

    等她收拾完东西出去关上门,这个“陆一鸣”才长舒一口气,勾着嘴角懒懒地笑起来,眸底闪过一丝狡黠。

    这女人,好生聒噪。可算把她打发走了。

    看来白痴是装不下去了。

    再这么天天灌这些乱七八糟的下等药汤,不傻也得吃成七分傻。

    他撇了撇嘴。

    还这么苦。

    他清清嗓,试着轻念了一次“一二三四五,上山打老虎”,还是念得有些磕磕巴巴。

    也难怪,太久没说话,生疏得很。

    这人话,还得再练练。

    这个宅子,似乎就是莫老头儿说的龙睛之穴,镇子上风水最好的地方。

    不过他对风水了解不深,跟着莫老头几年,莫老头儿那些弯弯道道他也没听明白多少。

    但他知道,莫老头儿的移魂之术,终于难得地成功了一次。虽然中间似乎出了点问题,但所幸这并没有影响最终结果。

    他脱下衣服,低下头细细欣赏自己这副新皮囊,匀称修长的四肢,光滑细腻的肌|肤,细密精实的肌肉没有一处不让他由衷地赞赏。

    手指轻轻指过自己手臂和腹部,传来上好的手感——尤其是这副皮囊散发出的年轻的气息,更让他欣喜。

    镜子中映出的俊逸的眉眼,他之前也已经见过,实在惊喜,比莫老道之前挑的那几具失败品好太多了。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叫他开心的。

    他真正开心的是——

    可算!

    可算逃出来了!!!!

    多少年了,多少年了,他已经记不清他在驴皮下忍受了多少年的屈辱!

    这一切苦难,总算结束了!!!!!!

    再也不用裹着那具该死的驴皮,忍受窒息的诅咒和束缚,任人鞭使驱策!

    想到这点,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世上最让人喜欢的,不是金银,亦不是权力,而是青春和自由。

    他曾经失去了一切,结果一朝风水轮流转。谁能料到?

    妙极,妙极!

    不过,还不能高兴得太早。

    他知道,他的力量还没有恢复。

    那些在驴皮里积不住、源源不断往外散的力量,此刻正如同清晨山间的雾气,晚秋草木上的霜降,一点一点地汇集成露滴,即将滴入涓涓溪流、随它汇入奔腾的百川,直到百川东归,最终一起凝聚在这具全新的身体里,形成汪洋大海。

    现在,还差得太远了。

    他必须学会韬光养晦,自掩锋芒。

    眼下,在这里有吃有喝,还有女人伺候,也是个不错的藏身之处。

    只是——

    他透过半掩的窗户,瞟了一眼那个顶着正午的日头正在院子里劈柴的男人,心中生出几分忌惮。

    那人叫阿金吧?几天来似乎也来照顾过自己几次。

    这身妖气,简直要冲上天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平常人家的?一个个莫非是眼瞎。

    若不是他法力未恢复,他倒要看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儿?

    晚上,吃过陈姐送进来的晚饭,他打算继续窝在床上发呆。

    他的魂魄,和这副皮囊之间,似乎还有些缝隙。

    是以,兴手投足还不甚顺畅。

    还需要些时日慢慢磨合。

    房门吱呀一声响起,他以为是陈姐,头也不抬:“饱了。”

    门吱呀一声合上,脚步声却在靠近。

    他疑惑地斜眼望去,见阿金正朝他走来。

    “你要做,什么?”他尽量让自己说话显得正常些,但仍有些卡词。

    阿金平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浮起一个嘲讽似的笑容,一字一顿:“暖|床。”

    他惊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暖|床?!

    抬起眼暗暗端详。

    床头灯的光将阿金的皮肤映成了淡淡的蜜色,掩去了原本毫无血色的苍白,却掩不去他精致的五官。琥珀般的眸子仿佛将世上最好的月光都锁在了里面,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他心中一动,感叹:真是好看。

    他走过那么多山河,见过那么多的美人,能让他觉得好看的已是极少数。而能让他感叹的,这么多年来,也就眼前这一个了吧。

    莫非,这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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