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我大爷-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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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一样活儿,没等干完呢,准保不知道惹下哪个副总,即使你把副总全都安排满意了,不知道从下面哪儿就蹦出一条狗来咬你一口,弄的你最后人不人鬼不鬼。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其实做的就是跟政府党委的办公室主任差不多的活儿,至于区别就只有一点不同,这点不同就决定了政府党委的办公室主任人人抢着当,公司的办公室主任人人推,这点不同就是政府党委的办公室主任只要没犯很严重的错误他就只能上走不能下走,但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只要你一件事儿办的不对哪个老总的口味,他一句话你很可能就夹包滚出公司了,尤其在欧氏这样人人都心怀叵测、人人都各揣着自己的一个算盘、人人都自立山头表面上嘻嘻哈哈,背后里使软刀子的公司里更是这样!我这么苦口婆心,怎么老大他就一点不明白呢?
周有之想这几件事越想越窝心、越想越难受,他长叹了一口气,抬起了头,无意中又看见了天际中那盘月亮,不知怎的,她突然变的阴冷阴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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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床了,起床了…”刘监工人还未到工人宿舍,声音却早已传到了这里。
这时的天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太阳也只是刚刚露出小半个脑袋,工人们就在刘监工的吆喝声中开始稀稀拉拉的起床了。
周有之昨天睡的很晚,起来时感觉到浑身都是酸痛的,他慢慢地穿着衣服,两只胳膊因昨天干了一天的活而显得有些红涨…看来自己现在的体力真没法跟以前相比了。周有之这样想着,苦笑了一下。
“你怎么这么磨蹭?”刘监工走到周有之面前训斥道。
“我这就起,这就起。”周有之学聪明了…他不愿意再因为自己的莽撞而破坏了这宝贵的两天假期。
刘监工看看他,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向另一个宿舍走去了。
周有之起床后简单地洗了一个脸,又同工友们在厨房的外面喝了一碗脏兮兮的、既不知道应该叫粥还是应该叫做水饭的东西,然后就跟着人群上工去了。
今天的太阳甚至比昨天还要毒辣,一缕缕强烈地光线毫无顾及地直射向人眼,让被射到的人们不禁有一种眩晕的感觉,而高挂在天空的它,却还是毫无吝惜地波洒着、挥霍着,好像是在故意向人们展示他的慷慨与伟大似的。
周有之今天的体力更是差劲的很,甚至还没有昨天的一半强,再加上今天阳光的特殊眷顾,他只感觉每向前走一步都十分艰难似的。他再也没有了昨天的那种轻松与快意了,他不敢向前看,因为他不知道前面还有多长的路,他真的害怕看了以后,前面所剩的距离一旦超出了他的心理预期,弄不好他是会放弃的。现在,周有之的思维已经完全因为体力工作的繁重而停止…这也可能更接近周有之此行的最终目的吧…一种在体力重压下而获得的不去思考那些烦心事的资格!
身边的工友都一个接着一个超过了周有之,甚至还有几个体力好的已经开始回程了,他们似乎都在用鄙夷的眼光看着周有之…看着这个只有三十几岁却体力这么差劲的“农村”汉子。周有之实在拉不动了,他将车停在路旁,歇了一会儿,想道:干这活也就是拉一车给一车的工资,倘若真要是吃大锅饭,人人工资都一样,说不定有多少人要把我弄死呢?他想到这里禁不住笑了笑。
“妈的,怎么歇上了?”刘监工走过来骂着问道。
“有点儿累。”周有之说道。
“我真不知道你他妈是哪儿来的,连这么一点屁活都干不了。”刘监工白了他一眼,又骂道。
周有之没有再说话。
此时,一个工人急急忙忙跑到刘监工面前耳语了几句,只见刘监工脸突然一阵惨白,接着吩咐道:“所有工人停工,都到这里来集合,让林秘书自己来找。”
不大一会儿,工人就都集中到了这块水泥场上,一辆汽车开了过来,远远地停了下来,从上面走了下来一个风姿阔绰的女人,那女人走过来时人群一阵騒动,有笑的、有骂的、还有说婬话的。
眼睛有些近视的周有之也随着工人一起向女人走来的方向努力看着…此时的周有之也许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工人,他并没觉得来人跟自己有什么联系。
当女人走近时,周有之才发现是林如,他刚想将自己的脸遮掩起来,可惜已经来不及了…林如也已经发现了他。
“周总,你怎么来这儿了,你知不知道公司上上下下找你都找疯了,欧总要开董事会,就差你一个董事找不着,你知不知道我们急成什么样?”林如见到周有之有些恼怒地喊道
“我去换件衣服就跟你走。”周有之并没有搭林如的话茬,而是一边说着一边向工棚走去。
不一会儿,周有之从工棚里出来,换了一身笔挺的西装和一条金色的领带,和刚才进去之前判若两人。
刘监工、老尚和昨天吃中午饭时侮辱了他的那个工人都用惊愕的眼神看着他,似乎不相信似的…
周有之没有在意这些,而是径直向停在远处的汽车走去,此时一直有一个问题他不解,这么周密的计划是怎么泄露出去的呢?难道我身边真有别人的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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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已经过去大半了,大家都闹的很不愉快,在一担生意的交易问题上,董事会内部出现了严重的分歧,分裂成了两派,以欧阳明为首的一派不赞成再与那个公司合作下去,而以周有之为首的一派则一直在强调中途撕毁协议的危害性,主张把与那个公司的合作关系维持到合同期满为止,显然,董事会大多数成员的意见是倾向后者的,只是因为欧阳明是这个公司的总舵主,所以事情才变的复杂起来了。
由于作为作者的我对做生意上的事情丝毫不懂,所以我并不敢贸然记录下他们会议的内容来…我怕我的记录会有失误,这样很可能就给作为读者的您带来阅读和理解上的不便…我只能选择跳过他们前一段会议的内容。事实上,从这篇的开始,我就一直在避免着记录很专业、很技术的问题。也许这些您早就已经发现了。
现在,让我们再回到欧氏集团的董事会的会议室里,看看事情有没有进展。
“我建议先休会,下午再讨论吧,大家都休息休息,也都静下心来再把事情捋捋,下午再做决定,欧总你看怎么样?”周有之说道。
“也好,大家回去也都好好权衡一下利弊,看看我和周副总的意见哪个更为妥帖一点,下午回来讨论讨论再决定,毕竟这是关系到咱们公司今后命运的大事情,大家都多想一想没有坏处。”欧阳明叹了一口气,这样说道。
欧阳明说完,有的董事就准备起身要走了,这时欧阳明又说道:“大家都先坐下,我还有另一件事情要与大家商量。”
先头要走的几个人见欧阳明说完话,又都坐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这个事儿我想了好长时间,今天拿出来跟大家商量商量,那就是咱们公司的办公室自从上任主任因为做事拖沓被撵走以后,这个职位就一直空到今天,我寻思老这么空着也不是这么回事儿,我就琢磨了一个人,就是给我写材料的那个秘书,王大兴,大家也都跟他见过面,这个人文笔也很好,处事也有分寸,同时又是咱们周副总的老同学,大家商议商议看看这个人适合不适合啊?”欧阳明见大家都归座了于是说道。
“我看不适合,就像欧总说的一样,王大兴是我的老同学,而且跟我的关系是比较铁的,所以这个人我了解,他是不适合担任办公室主任的职务的。”周有之一句一句地说道。
“周副总,你不同意是不是怕员工背地了说你闲话啊,如果是这样,你完全不必有这个顾虑,因为咱们公司任命领导历来都是重能力而不是重关系,再一个,这次提名王大兴并不是你而是我,这就更涉及不到这样的问题了。”显然欧阳明是有准备而来的。
“我并不是因为这个,而是因为他的确没有担任这个职务的能力,比如我可以举关于他的一个事情为例…”周有之接着就把王大兴在一中时拒绝保送市委书记孩子上大学而被撵出一中的事情托了出来。
欧阳明听完后,用不满的眼神看了看周有之,沉默了一会儿说:“要不咱们老办法,表决吧,民主集中制!”
投票的结果,7比2,王大兴没能当上办公室主任。
从会场出来的时候,欧阳明阴沉着的脸,没有跟周有之说一句话。
周有之知道这回不但把王大兴惹下了,他同时也把欧阳明惹下了,你别看在公司运营决策的事情上欧阳明能够容忍、甚至听取周有之的反对意见,但是在人员任命的问题上,欧阳明的心眼儿可是小的很的。
周有之不知道怎的,突然觉得有儿点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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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还真的不知道他这么小心眼,连我都不信任。”王大兴无奈地说道。
“你觉得你是一个应该被信任的人吗?”一个女人的声音从王大兴的房间里飞出,但我们可以肯定的是,这样柔软的声音肯定不是王妻,而是另一个女人,我们在不知道她的身份之前,姑且先称她为“女人”吧。
王大兴苦笑了一下,说:“也许这里也有我的问题吧,我自从进入欧氏以来,的确变化挺大的,这一点我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现在社会上像你这样的人少了。”“女人”一边调着自己手中的咖啡一边说道。
“你在挖苦我。”王大兴一边用一只手指着“女人”一边笑着说道。
“女人”笑了一笑,喝了一口咖啡,没有说话。
王大兴叹了一口气,说道:“唉…跟你在一起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如果你感觉是祸的话可以马上离开,我决不拦着你。”“女人”有些挑逗意味的说着。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王大兴故意问道。
“厌恶、恶心,是吗?”“女人”回答道。
“这还不至于,反正就感觉你不怎么…这话怎么说呢?表达不出来。”王大兴一边搔着后脑勺一边说着。
“最少,你是感觉我不是正经人。”“女人”幽雅地端起咖啡,说道。
“唉…”王大兴叹了一口气,说道“那时候的我怎么就那么死板呢?要不然也落不到与周有之为敌的状况啊!”
“怎么?你还对那份感情恋恋不舍?”“女人”问道。
“怎么能说断就断呢?这怎么说也是四年的同学,十几年的朋友啊,谁知道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哼…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意’?”王大兴有些惆怅地说道。
“你既然这么眷恋这份感情,莫不如不要折磨自己,跟他讲和算了。”“女人”劝慰道。
“不是你说的那么简单,这里面不光是我们俩,还夹杂着欧阳明、夹杂着另外7位董事,甚至,”王大兴点燃一只烟,继续说道“还涉及到你。”
“女人”笑了笑,说:“你们男人有时候真叫人难懂,说好的时候都恨不得把自己老婆都借给别人睡;说两个人不好了,就要把朋友往死里弄。”
“你这个说法很幼稚,看法也很片面。男人之间的事情,你们女人是不会明白的。”王大兴吸了一口烟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