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是我大爷-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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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欧总,您忙着,我先走了。”周有之后退的走了几步,待要转身出门时,却又听见欧阳明叫他。
“有之!”
“欧总,还有什么吩咐。”周有之再一次回来,问道。
“我刚想起来,你嫂子还有一个事儿想求你帮一下忙。”欧阳明头也不抬,漫不经心地说道。
“什么事儿?嫂子的事儿我肯定尽心。”周有之又笑着说道。
“我们家那个看狗的是个农村姑娘,也是人事部给找的,一点儿也不灵分,前两天用雪糕喂狗,也不自己咬完了嘴对着嘴喂,竟然把雪糕扔那儿就不管了,你嫂子一生气,骂了一顿,就给撵了。现在想再找一个,要求机灵一点儿的,咱钱是没问题,只要尽心尽力干活就行。”欧阳明慢腾腾地说道。
“行,那我回头给嫂子找一个。那欧总,还有别的事儿吗?”周有之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了,没了,你去忙吧!”欧阳明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周有之从欧阳明的办公室退了出来,找了一个卫生间,看里面没人,就把锁反插上,两只胳膊抡圆了,给自己两个响亮的耳光。妈的!都是人,你咋就活的这么贱啊?周有之又问自己一句,再次抡起两只胳膊,冲着自己的脸又是连扇了几个。妈的,找看狗丫头的事儿你都答应的那么爽快,王八蛋,贱骨头!
周有之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贱到了这种地步,每次去见欧阳明之前周有之都告戒自己,要在欧阳明面前至少要保持最起码的尊严,但是每次都是不自觉的就贱骨头起来,周有之真不知道自己是他妈什么样的性格。在下属面前凶的跟狮子一样,在欧阳明面前比他妈猫还软。以前有人被地里叫你“两面派”、“纸老虎”你还不愿意听,你还调查人家,调查什么啊,你他妈本来就是“两面派”、本来就是“纸老虎”,人家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妈的,贱种!周有之想到这里,又抡起两只胳膊冲着自己的脸一顿乱扇。
扇完之后,周有之洗了洗脸,整理了一下西服,调整好了心情,打开了卫生间的门锁,他想,秘书先不着急,但看狗的丫头可得快一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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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会过来,是吧?”苏彤平静地问张文德道。
“的确…很…很意外。”张文德强装笑脸地说道。
“我来了,你是不是有些不太高兴?”苏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哪能啊?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呵呵。”
“言不由衷!”苏彤轻蔑地说道。“你不用有什么精神负担,我不会再让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的,作为一个高级知识分子来说,我还不会贱到那个样子!”
“你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嘛?好像我张文德多小人似的。”张文德微微轻松了一些,腰不被人察觉的向上挺了一挺。
“淞辽发展很快嘛,十年没有回来了,要不是来之前朋友介绍,我还真难想象出这儿也竟然有了这么高雅的地方。”苏彤不经意地说着,她手里纂着高脚杯,头很自然地向四周环视了一圈。
这家餐馆的确是一个极优美的地方,房间内一派欧美田园风光,不知从什么地方引来的一湾清水环绕着一个台子周围,台子上一位身材娇好的佳丽对着三角钢琴缓缓独奏,如痴如醉。
“是啊,这地方真的不错,我也是第一次来。”张文德附和道。
张文德看苏彤并不答话,眼睛一直盯着那位琴女,好像在享受着悦耳音乐的润泽,张文德也不说话了。这是一段长时间的沉默…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苏彤突然说:“你怎么不说话了?”但她的眼睛依然没有从那位琴女的身上离开。
“哦?…哦!”张文德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苏彤的问题,“你这次回来是不是还有些别的事情?”
苏彤眼睛转了回来,盯着张文德,眼神里充满了一种绝望的神情,“我是专门来看你的!”
“哦…哦…哦…”
“你去了一次辽北把我那颗死了的心又救活了,所以我特意来一趟这里,让你补偿我!”苏彤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对不起…对不起…”张文德只感觉脑门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常言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难道你自认为救我的心救错了吗?”苏彤用鄙夷的眼光询问着张文德。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不要误会,我…我刚才…就是…就是那么随口一说,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表达的是…是个什么意思。”张文德掏出手帕,擦了擦顺流直下的汗珠说道。
“你也不用解释什么,呵呵。你这个人,我十年前就看透了,哼!别害怕,实话告诉你,我马上要去美国纽约我舅舅那里治病了,是心理疾病,呵呵,意外吗?”苏彤故意问了张文德一句,不等张文德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唉…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回来,所以我就回来再看看这座美丽的城市。怎么样?这回你不会再紧张了吧?”苏彤有些挑衅地问道。
张文德没有说话,而是尴尬地笑了笑。
“不管怎样,我心里感觉还是有来谢谢你的必要,所以就把你约出来了。今天刚下飞机,我实在有些累了,不跟你多聊了,我后天下午四点走,你明天晚上再过来陪我一晚上好吗?”苏彤有些恳求地说。
张文德没有回答。
“你放心,我保证这次不再有什么小插曲了,只想叙旧。明天晚上七点,我在我房间等你,这间旅馆888套房,你如果还念原来的一点旧情的话你就过来!”苏彤说完扭身就走了。只留下张文德傻傻的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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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仍旧是一轮明月,桌上仍旧是一杯清茶,面前仍旧是一本“命题簿。”张文德不知道自己已经这样度过多少个夜晚了。
“命题簿”上的标题仍就是“第九十八号命题”…哪怕一点点进展也没有,张文德忽然感觉有些倦了。
我怎么在苏彤面前总是那么的狼狈呢?张文德在问着自己,但却也如“第九十八号命题”一样找不到丝毫答案。
张文德苦笑了一下,感觉自己很可怜,他忽然想写点儿什么,干脆拿起了笔,又在一摞废纸旁找出两页没有用过的稿纸,写了起来。
“这个世界什么叫‘情’〔么叫‘爱’啊?真的说不清楚。年轻的时候觉得喜欢就是爱,不喜欢就是不爱,‘爱’与‘不爱’的界限仅仅是一种心里感受而已,与其他物质的、精神的东西一点儿联系也没有,要爱,就应该抛开一切利己思想,这才叫大爱,这也才叫真爱。而今,当真正和柳志清要天天面对柴米油盐酱醋茶的时候,才知道了大学时代的爱情观有的地方很幼稚。再纯洁、再美好、再温馨的爱情当真正碰到关系到吃饱穿暖这些极其世俗的问题的时候,竟然是那么的不堪一击。
“《圣经》上说,人类本来是来世上遭受惩罚、承受苦难的,上帝创造人类的本身其实就是让人去抗戴世俗粗鄙事物的枷锁的,就是让人去为了维持自己的基本需要去奔波的,但是,人类的始祖…亚当和夏娃,从一开始他们就是不自觉的觉醒者,他们冒着天下之大不韪去偷尝了禁果,结果是他们所始料不及的。他们偷尝禁果的初衷也许仅仅是一种好奇心的驱使、也许是那条我们现在还不知道怀着怎样心里的蛇的‘诱骗’,反正他们所得到的结果改变了他们自身,更改变了人类…从这个意义上讲,他们无意识地偷尝禁果是对整个人类的一次伟大的贡献!
“也许是上帝在亚当和夏娃偷吃禁果以后的对人类施行的一次带有报复性的法术,人类在有了‘性’的快感之后,竟然又伴生出了一个副产品…‘情’。正是这个‘情’字折磨了人类千百年,人哭也是为了它,笑也是为了它,苦是为了它,幸福还是为了它。古今中外,多少英雄豪杰、仁人志士因为它却输的一败涂地,唐太宗因为它酿成‘安史之乱’、顺治为了他削发为僧…这难道就是它的真正含义?
“真的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情’、‘爱’都也是需要物质基础的啊!但我有什么呢?什么也没有…”
张文德写着写着又将自己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有点写腻烦了。张文德停下笔来,从头到尾看了看自己写的东西,不禁笑了笑。“写的什么玩意儿啊,还科班出身呢,一点章法都没有,跳到这儿跳到那儿的,乱东西…”他喃喃的自嘲道,随即他将这页纸轻轻一团,扔进了废纸篓里。
明天还要去吗?张文德不禁想到了这个迫在眉睫的问题。
我去了还能做什么呢?在她面前我是一点儿也不会说,一点儿也不会笑啊!张文德暗暗的想着,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唉…去呢,她要是再给我上演那一出我又该怎么办呢?张文德实在是害怕自己没有了定力。操!她要是再那样老子就上了她,反正她马上就出国了,也没什么。张文德这么恶狠狠地一想,自己不禁颤抖了一下。呀!我怎么能有这么猥琐的想法呢?就是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自己不自责吗?不感觉对不起清儿吗?
唉…但不去不是就伤了苏彤的心了吗?她现在本身已经因为你张文德的缘故患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了,难道你还想再在她的伤口上洒把盐吗?
但要是去了,即使她没有再那个样子,但要是被清儿知道了可怎么是好啊,这可不是在辽北啊,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啊!
唉…怎么办呢?张文德在又无意之中想起了一个新的问题,不禁又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文德,怎么了,长吁短叹的,这么晚都不睡觉。”柳志清轻声唤道。
“你睡吧,我马上就去。”张文德应付道。
在这一刹那间,张文德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小声说了一句:“好!就这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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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彤只感觉自己的心“砰砰砰”跳的厉害,脸因心跳而显得越发红润,她尽量放松地倚靠在宽大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里拿着遥控器不停地换着台,似乎总也没有足够精彩的电视节目让她观看。
“叮咚”…
一声门铃响过之后,苏彤忽然感觉自己的心要跳到嗓子眼上了,她努力的平静下自己早已燥乱不堪的内心,她已经设计好了,开门的时候,只要看准是张文德她就会义无返顾地扑上去抱紧他,无论张文德使出什么样的着法也不松开。
“叮咚”…
门铃又响了一声,苏彤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门前,用一只手努力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已转动了门锁。
“呵呵,苏姐,还认识我吗?”一个愉悦的女声轻快地飘入了苏彤的耳朵里。
这是谁?在这个时间来打搅我和文德最后的晚餐,知道我来淞辽的女人只有杨柳,但她到乡下拍外景去了,要明天早晨才能回来呢!那这儿又是谁呢?她定睛一看,眼前的这个女人消瘦而单薄,似乎在那里见过。她的后面还跟着一个男人,苏彤看清楚了,那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文德!
“苏彤,这是志清啊,不认识了吗?你昨天电话里不说要见见她吗?我把她给你带来了。”张文德说道,他的谈吐再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