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重入侵-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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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谁会认错自己的脸么?
正确的答案是,排除一切非正常因素,绝对不会!
那人,生得竟然是自己的脸!
阳毅终于控制不住的嘶叫了一声。
那人却突地笑了,露出满嘴交错的利牙,它们每一枚都没有人齿牙齿的形状,只让人联想到鲨鱼的牙齿。它们甚至比鲨鱼的牙齿还更加尖利,排列更不规则,连舌头和下腭都生得有这种利齿。
阳毅再退了一步,不仅仅因为一模一样的脸,还因为他静得让人发寒的眼光。因为被这眼光盯着,他会不由自主的想起朱山花养的那只八哥。
朱山花女士某日发神经,非要到花鸟市场去弄了只八哥来养,阳毅一度被它的聒躁弄得烦闷无比。终于有一天,隔壁有只花猫发现了它,然后就是长达半个月的冷冷凝神。这只花猫什么都不做,每天就是静静的伏在阳台上,神情专注的看着那只八哥,间歇的舔一下爪或是下巴。这样持续了半月,阳毅有天早上起床,发现八哥四分五裂的碎落在鸟笼里,整个阳台与鸟笼一边血迹。满笼里的鸟毛和八歌的碎尸都在,唯独不见了内脏。
现在,阳毅觉得自己就是那只被凝视的八哥。天上悬空飞着的,却是要比隔壁家花猫要恐怖上万倍的东西。
不是不想逃,而是连逃跑的力气都生不出来。
此时,天上的那人大声嘶叫了一声什么。
第一次,阳毅没有听清,因为声音太大,如同核暴一般,天地之间都回荡着轰然的巨然,震得耳朵跟聋了一样。
第二次,阳毅却听清了。虽然是个很莫名其妙的理由,但做为一个混血,阳毅学英文的时候就是要比别人更加努力那么一点点。所以阳毅这次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吼的是两个音节:“raymond!”
翻译过来应该是一个人的名字:雷蒙。
接着阳毅很肯定他叫着的是一个人的名字,因为这人嘶叫着,反反复复在很短的时间里叫了不下百次!
唯一不能肯定的是,他叫他自己?叫自己?或是第三者?
没有时间多想,就在阳毅骇怕恨不得能隐形遁走的时候,有一道光透过浓厚的黑雾与雷光照射了下来,正投在那人脸上。
就像是阳光下的冰雪融化,被阳光照射到的部位开始变形融化。那人惨嘶了一声,捂住脸。透过指逢之间的空隙,有血肉模糊浓汤一样的汁水流了过来。
他一手捂住半边脸,一手试图遮挡天空里无尽的远处投射下来的光,嘴里仍是叫:“ranymond!”
阳毅骇得呆了,陡然也大叫道:“不是我!”
叫声出口,画面立转!
一切都来去了无痕,下一刻,阳毅发现自己站在桥上,垂头俯望墨溪。
桥仍是对眼桥,溪仍是墨溪。
桥下流水依然,上桥那个身着滑雪衫的男子也依然。
阳裔满脸冷汗的看着他,却见他举手掀开了帽子,对自己浅浅一笑。
阳毅如中雷击!
对面桥上那人的脸等终于看得清了的时候,却让人惊恐的发现他长的居然也是自己的脸。
那人笑一笑,又笑一笑,阳毅看得手足颤抖,从来不知道用自己这张脸也可以笑得这样恶毒,这样邪恶,散发着一股宁静的狰狞。
阳毅发了一声喊。那人则重新戴回帽子,迅速滑入人群里不见。
随即,失落的行人与周遭所有的颜色与声音又回来了。
阳毅如同得了哮喘一样站在桥边巨烈的喘息,浑身汗湿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更有无数道惊诧莫明的眼光投到他身上。
耳边,阳毅听到一个女声怯怯的小声道:“阿强,他刚刚在喊什么?”
“没听清。这人怕是有病。”
女声道:“阿强,我们走吧。这人好吓人。”
“嗯,我们去对面上桥。”
阳毅怔怔抬头,只见许多人都在看自己,眼光有同情,有惊惧,有嫌恶,有惋惜,复杂得像潮水直补过来。
心里害怕无比,又觉得全身酸软,踢完一下午的球也至于累到这样的地步。阳毅定定神,踉跄的推开人群,往着家里的方向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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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凌晨三点,逢魔时刻 01()
回到家里,阳毅直冲饮水机,扳开开关就将头伸在下面对着出水口猛灌,仿佛这一生之中还从来没有这么口渴过。
喝完了水,并没有觉得好过一点,反而更觉头晕眼花,又有一种烦燥而无处发泄的憋闷积在心里。
有那么一刹间,阳毅觉得自己像个堆满了炸药的火药库,来点火星就会暴炸。
陌生的感觉让人非常害怕,阳毅没头苍蝇一样的在屋里里乱晃,这个房间走到那个房间,焦虑和紧张不停的往上攀升。
最后来到厨房,在那里,朱山花做好了饭菜用纱布遮着,虽然已经冷却,饭菜依然散发着扑鼻的芳香。
闻到因母亲的手艺而传出的熟悉的香气,阳毅才觉得心里平定了一些。朱山花女士今年已经三十三岁,仍像个小女孩一般毛毛躁躁,说话口无遮拦。天下大约找不出比她缺点更多的女子,但天下也可能找不出更比她努力试图做个好母亲的女子。
是的,她很爱阳毅。两母子一起相依为命为二十年,彼此之间都揉进了骨髓深处,无法分离。
闻着那味道,就能想像出那个三十三岁的女人宛如舞蹈一般在灶台前面活力四射的样子。她很不正经,多话而聒噪,但这不代表她没有一手好厨艺。
有人说,最好的女人是进厨房像老妈子,待客像戏子,上床上婊子。朱山花女士牛多了,光做吃食这一项,她进厨房时动作表情像戏子,手艺却十足是老妈子级的。原因无它,只是因为她爱阳毅,由于自身能力无法给阳毅更好的生活,却努力想法在饮食上阳毅过得更好。天下女人,一百个做母亲的,肯定会有一百个都会这样想,让儿子吃好穿好过得好。
就是这份母爱抚平了一些阳毅的焦躁不安情绪。阳毅走过去想吃点儿,走道中途,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觉得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让人非常不舒服。没有多想,本能的去关上所有的窗户,拉下所有的窗帘遮挡住所有的光。整个房间迅速黑下来,阳毅呆在只有微弱的阳光透进的厨房里,觉得心里又安静了一点。
做完这个,也不想吃东西了,全身更觉无力,走到自己的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睡下就是很长时间。
时针从五点一直往后,六点、七点、八点……一直到凌晨一点。
朱山花打开门,推门进来,口中一迭声道歉:“乖儿子,妈回来晚了,有没有想我?”
放下手里的伞,又扬声道:“我本想早点回来。吧里有个死八蛋总想占我便宜。老娘要不是看他哗哗的往外掏钱买酒,早一脚断子绝孙腿踢过去了。操!我是能让人白摸的么?老娘的肉价比蓝田玉还贵!不是身价上千万的不要碰我!嗨,儿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走到厨房,不禁微微一怔,随即笑开:“今天还乖,看见下雨还知道把窗户关上。”垂头又看到饭菜,没有动过的痕迹,朱山花又是一怔:“当真生我气了?”
熟练的热好饭菜,朱山花叫道:“儿子,妈陪你一起吃。十九岁的头一天也算生日的不是?乖,别生我气了。儿子,儿子?阳毅?”
没有反应,朱山花径直来到阳毅房间,只见阳毅侧躺在床上,缩成一团,双膝收拢来贴着腹部,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肩。
这种动作,自从离开崎江阳毅就没有再做过。会出现这个动作,就代表了阳毅的不安和不妥。
朱山花大惊,慌乱摇醒阳毅,问道:“儿子,你怎么啦?”
阳毅皱着眉,神智不清的道:“妈,我不舒服。”
“哪里不舒服?”
“全身都不对劲,冷。”
朱山花伸手摸了一下阳毅额头,只摸到一片滚烫,顿时更慌,道:“烫成这样还叫冷?走,去医院!”
“我不去。”阳毅有气无力的道。
朱山花开始七手八脚的收东西,惊慌的道:“还说不去,都烧成这样了。”
阳毅睁开一只眼瞧了朱山花一眼,道:“你有钱付医药费么?我们都没买医保,小病小痛就别花这个闲钱。下午淋了点雨,可能有点小感冒,睡一睡就会好。我每次都这样。”
“可是……”
阳毅低声道:“别可是了。妈,帮我煮点姜汤,喝了发发汗就能好。”
朱山花拗不过阳毅,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只得道:“我去给你拿体温计量一下,再去煮姜汤。你闭上眼睡,好了妈叫你。咱们先说好,要是体温降不下,医院无论如何也得去!钱没你健康重要,用没了咱们努力再挣。”
“嗯。”
然后好一阵折腾,直到二点半左右,喝过姜汤的阳毅才体温略有下降。
朱山花放松下来,又因为累了一天,守在阳毅身边不知不觉的靠着椅背就睡着了。
就在她头垂落到胸前的那一刹那,阳毅十指怒张,指甲陡然变形,各有一片三寸来长的利刃由甲盖变异生成,嗤的一声暴弹而出,将床褥扎出十个小洞!
十片甲刃,无论哪一片看上去都是锋利无比,闪烁着乌黑的光泽,像是十柄淬毒的短剑,妖异的生在阳毅的指尖。
然后它们缓缓缩回,乌黑的光泽消去,颜色褪到略带粉红的甲状色泽,形状也回复成正常人的甲盖。
阳毅依然沉睡不醒,所有发生事件一律不知。他一直不停的做梦,梦的内容光怪陆离,让人难以置信。如果硬要阳毅醒来后形容它,他会笑着宣称,自己在梦里看了一场神仙之战,到处都是长着翅膀的人在打架,白翅膀的、黑翅膀的,牛哄哄的厉害得不行,更还有人类掺杂其间。最后最搞笑的是,这些长翅膀的看上去都厉害无比,最后胜的居然是能力最差的人类。所有的梦,稀里胡涂,乱七八糟,所以阳毅醒来的时候并没有记住多少。
半夜的某一刻,阳毅突然睁眼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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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凌晨三点,逢魔时刻 02()
摇摇头,把长翅膀的鸟人都从脑里晃掉,这种电影上才会出现的玩意儿实在太科幻,会梦见它们真是见鬼了。
阳毅茫然四顾,发现母亲睡在椅上。做为会打呼的女性之一,她在小声小呼,睡得很熟。
阳毅摸摸额头,似乎热度已经退下,心里的烦闷焦躁感觉也去掉了很多,便觉得肚子有些饿了。
不想惊醒母亲,因为知道她一但醒来就很难再入睡,所以仍让她在椅上睡着,只轻轻扯了条毛巾被盖在她身上。
蹑手蹑脚的走进厨房,窗户和窗帘已经被朱山花打开了。透过半开的窗户望出去,外面是黑漆漆的天空,仍然飘着零星的雨,没有月,没有一颗星,离黎明还有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桌上,他的生日大餐还在,朱山花担心阳毅,也没胃口,碰都没碰它们。
饭菜再次冷掉,阳毅生活方面不挑剔,没打算再热它们,只拎过水壶装上水,打着火开始烧。
离水开还有一阵子,阳毅嘿嘿一笑,取了筷子坐回椅上左右翻动红烧狮子头。
在他视线不能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