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大陆-第1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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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但白天要提防飞龙庄人的袭击,夜晚也要提防,弄得整个黑风盗是人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几乎都成了精神病,反应也比以前灵敏了很多,沿途但有动静,马上便是用弓箭一通乱射,就算射光自己箭壶中的箭,也在所不惜,可惜的是,到最后本以为会射中了飞龙庄的人之时,却发现这些动静只是一些如野鸡一类的小动物弄出来的,结果密密麻麻的箭插在野鸡身上,直接就成了刺猬鸡。
或者这些动静是风吹过树叶之时的响声,黑风盗也是一通箭雨,到最后,支发现这些箭只有廖廖的几支插在树干之上,仿佛树身上已干枯的分枝,而能走动的东西,一个也看不到。
现在黑风盗这群人比老鼠还象老鼠,但凡稍有风吹草动,便是哗啦啦箭上弦,剑出鞘,马上向着发现响声地方攻击,可浪费了半天功夫之后,才发现自己攻击原来只是一阵风而已。
可等到黑风盗以为这些动静,只是一些风吹树叶的声音,或野鸡的走动的声音之时,从路旁的密林之中,突然就飞出一阵箭雨,噼里啪啦的将黑风盗射得倒下几个或十几个,等到黑风盗反应过来,再反击之时,路旁密林之中早就又变成一片寂静,只余真正的风吹树叶的声音了。
两天之后,黑风盗已没有了刚开始之时的鲜衣怒马,都几乎成了丧家犬一般。
在这种山路之中,黑风盗不管想什么办法,都是等于是一条放在砧板上的活鱼,既蹦不起,也跳不高,只能任着飞龙庄的人砍割。
黑风盗现在是步步为营,保持着整齐而灵活的队形,来应付飞龙庄的袭击,行军既不敢太快,也不敢太慢。如果走得太慢,无疑会增加飞龙庄偷袭的机会,被他们无限期的偷袭下去。可也不能太快,一是这种山路,本来就曲弯如羊肠,转得头都昏了,路面还凹凸不平,小沟小壑多如牛毛,不好纵马奔驰,二是如果马速太快,说不定会路上再次出现陷阱之时,又是几排的黑风盗仿佛叠罗汉般的跌入坑中,被树梭仿佛烧烤一般,穿成一串串。
黑风盗本来是一群乌合之众,如果是在外面平原地带,遇到这种情况,早就哄的一声,四散而逃了,可是在这黑山脚下的森林这中,他们却是逃也不敢逃,在那密林的背后,谁知道会不会埋伏着联军的战士,或其他更可怕的东西,如果运气不好一头栽进去,那就再也别想走出这片地方了。
再者,这些人可都是单青的亲兵及一些单青仔细挑出来的精兵,素质也好一点,在单青的高压手段残酷镇压之下,黑风盗人人惧怕,确也不敢逃跑,他们怕的是还未逃离大部队,便已被自己人射成刺猬了。
既然逃跑是死,不逃跑还有一线生机,他们也就不想着逃跑,而是跟着大队伍而行了。
只不过,本来黑风盗进入飞龙庄之时,还有二千五百之数,在这一路被飞龙庄及其他四个村联兵的追击之下,如丧家之犬,急惶惶,行匆匆,既不敢宿营,也不敢休息,害怕到现在,只剩下了大约一千多人,另几百人,已被永远的留在了黑山的脚下。
如此下来,不但是一般的黑风盗,就是单青也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每天精神绑得紧紧的,仿佛一张随时随刻都拉紧的弓弦,却一直没找到目标放箭,都不知道弦会不会突然砰的一声就断开来。
这一天,森林终于逐渐的稀疏起来,山也少了,道路也直了起来,从这条路一直看过去,黑风盗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平原及丘陵。
“哗”
所有的黑风盗都高兴得大叫起来,仿佛发现了一个宝库一样,此时再也顾不得队形的完整,都拼命的抽打着战马,向着道路那头的平原冲去,没有马的,也甩开了两条腿,仿佛一瞬间神仙附体一般,疲劳都丢到了脑后,两***叉迈出,仿佛身轻如燕就要飞了起来。
单青虽然还在担心联军会在这里伏击他们,但看到部下都一副高兴的样子,便也不想再禁止他们,如果此时再限制他们,说不定这群一向杀人不眨眼,此时忍耐已到了极限的手下马上就会翻脸不认人,也不管你是大当家还是小当家,敢挡住我逃命的道路,拔刀就砍***。
带着几个亲兵,单青小心的观察着两边的树林,这边树林比较稀疏,已可看得很远,除了在出口的两边有两座高山夹峙,山上的树林也比较密集之外,这里的山普遍比较矮,更象一个山坳,视线所及的范围也比较远。
观察了一遍,确定再也没有伏兵之后,单青便也拍马向着出口那边奔去。
现在,是黑风盗自飞龙庄撤退之后,最为高兴的时刻!
第113章 、伏击()
第113章 、伏击
从单青站立的地方到出口,也并没有多远,只不过是三四里路的距离,等到单青观察完毕之时,一些起步快,并且有骏马代步的黑风盗也差不多到了出口。
这一段路并不象前面黑风盗所行过的道路那样既曲折又凹凸不平,也没有象前面一样,路的两边始终有着遮天蔽日的茂密树林。
这一段路的两边虽然也有树林,但是这里的森林既矮又疏,一眼就可看到很远很远,这一段路两边也有山,但除了出口的两边那两座突兀而起的山之外,在单青站立的地方,山并不高,仿佛土墩一般,矮得小孩子都可爬上去。站在单青的位置看到,路边的山就仿佛一支被人啃过中间的玉米***,中间是凹下去的,而出口的那边,及黑风盗的身后却都是又高又徒的高山。
从中间凹下的位置直至出口的这一段路,竟是既平坦又笔直,平坦得几乎是用石块铺成一样,而笔直得一眼就可看到出口外面的那个绿油油的平原,及平原上偶尔奔驰而过的野马。
只不过,这段路最奇怪的的地方,是在出口的两边却有两座高山夹峙,仿佛两座守护神一样,在守护着这条路。
看着出口外那碧绿的平原,平原上绿油油的长草,平原之侧绿油油的山丘,以及平原上偶尔一现的牛羊,那些已被联军折磨得差点疯掉的黑风盗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将兵器高高举起,胡乱摇晃着,大声嚎叫起来:“我们出来了!”
“砰!”仿佛是回应黑风盗的嚎叫一般,一块约有磨盘大小的石头,从一侧高山之上滚了下来,滴溜溜的滚动着,声势惊人,只眨眼间,便滚到了道路中间,来回滚动了几下,再摇晃几下,终于停了下来。
所有嚎叫的黑风盗都静了下来,声音都被这一块滚下山来的石头打断了,就仿佛是同时被利刃割断喉咙一样,整齐划一,都在盯着此时还在微微摇动着的石头,脸色,逐渐变得惊惶起来。
瞬间,仿佛山洪暴发,这些黑风盗又马上大叫起来,拼命抽打着战马,挥舞着兵器,争先恐后的向着出口冲去,眼中恐惧的神色也不可抑制地流露出来。
“卜、卜……”
几声好象是打更人打响梆子的声音,在黑风盗的大声嚎叫中,这几声几乎是小到了微不可闻,但偏偏黑风盗每个人都是听得那么清楚,仿佛这响声是在他们耳边敲响一样,他们,脸色变得更加恐慌起来。
随着几声卜卜的响声,突然间天上好象下了一阵骤雨一样,黑乌乌如雨幕一样的劲箭压了下来,笼罩的方围,将跑得最快的约五百个黑风盗都盖住了。
乐极生悲!
刚才是高兴的嚎叫,这次却是绝望的惨叫!
不绝的惨叫声仿佛死神凑响的乐曲,在这个临近出口的地方开始响了起来。
这阵箭雨是从出口两边的山上射下来的,居高临下,五分力气射出的箭,到达下面时,也可以比由地面上八分力气射出的箭更为强劲,这些高兴过头,将在疯狂起来的黑风盗都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如果被劲箭从马背上射了下来,凌空翻了几个身,等跌到地上之时,如果马上断气,那还是比较幸运;如果箭射中的位置不是什么要害部位,而从马背上跌下来之后,也还未断气,那就是不幸的了。
这些跌下地面,还未断气黑风盗,还不等他翻起身来,后面跟着疯狂地向着出口冲去的黑风盗,也不管你是同伴还是敌人,此时除了逃命,一切都不重要,如果你刚好挡在前面,那只好对不起了。
马蹄扬起,踏下,未断气的黑风盗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长长惨叫之后,身上被马蹄踩出一个窟窿之后,那惨叫才逐渐的停下来,再抽搐几下,才终于断气了。
当然,更幸运的黑风盗是并没有被劲箭射中的,可是,此时他们管不了自己的同伴了,不但管不了,有挡着他们逃命的道路,他们倒是还可以雪上加霜一番,毫不犹豫地将这些拦路者一刀戮翻,或马蹄一脚踢飞。
此时,他们可都是恨不得战马与自己都长出翅膀来,从山峰之顶飞出去。
在这些幸运与不幸之间的,是一些被劲箭射中,跌下马来,却没有断气,也好彩的没有被同伴的马蹄踩成肉浆的,伤势轻一点的,就站起来,一拐一拐的向着出口蹦达,伤势重的一点的,便在地上慢慢爬动,为了生命,绝不放弃,更重一些的,就只能眼睁睁地着自己的同伴奔向光明,而自己却只能在黑暗中沉沦了。
看看出口在望,只要在马臀上再抽上两下子,就可以冲出去,那些幸存的黑风盗才终于松了一口气,脸色也不象刚才那样狰狞了。
“轰!”
这不是地龙翻身,在黑风盗心中,却有地龙的威力,也不是老天打雷,在黑风盗心中,却比打雷更让他们恐惧,心胆若裂!在他惊骇的眼光之中,只见两队骑兵,着黑甲,骑骏马,执长枪,抓圆盾,背强弓,从出口两边倏地冲了出来,只听得蹄声轰动,如雷霆之盛放,这两支骑兵瞬间就将出口堵了起来,如一道天堑般,就那样的横在出口。
黑风盗脸上的笑容刚刚盛开,马上又冻结起来,那僵硬的表情,仿佛一个个被匠人雕刻出来的石像。
咫尺即天涯!
黑风盗终于明白了这句话的含义!
望着这只不过几十步便可走到的出口,黑风盗的眼中露出绝望之色。
所有跑到了出口附近的黑风盗,都下意识的拉停了战马,呆呆的看着出口外密密麻麻的人墙,都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就算是再急,也不能自己先冲上去送死了,他们都停了下来,一齐转头往后面的大部队的看去。
单青也是一脸铁青,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在前面那些黑风盗刚刚停下之时,黑风盗的后队也到了,拥挤在窄小的山道之中,黑压压的一片,都是恐惧的看着出口之外那装备精良队形整齐的军队。
不看别的,只看那高高地飘扬着的旗帜上面一个大大的“古”字,便可知道,这肯定是古虎镇的支援队伍。
对于飞龙庄与附近几个村庄的联军,单青并不怎么害怕。
这些村民都是一些没有经过正规战争的乡民,平常就是打猎,种田,除了打猎,他们那里有拿起刀剑砍人的机会,他们不但经验远远不如黑风盗,就是战斗力,不管是单个的战斗力,还是集体的战斗力,都是远远不如黑风盗。
单个战力,这些黑风盗都是经历九死一生,从死人堆中存活下来的,平生杀人无数,只一身杀气,便可吓退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