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驯狼夫-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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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劫摇摇头说:“的确蹊跷。”
燕亭怎么看怎么觉得左肋的那处伤患的形状,很诡异。那还不是直接用烙铁烫上去的痕迹,而像是……像是先被人用利器剜去一块肉,再用热铁烙烫止血。
皮肉之间呈现了一小块凹陷。
等等……
这凹陷的形状,好生眼熟。燕亭细细观察片刻,倒吸一口凉气。
她赶紧将脖子上佩戴的上古钱币摘了下来,将它往干尸左肋处一比划,边边角角竟然严丝合缝。
这处凹陷根本就是为上古钱币量身打造的!简单点说,云紫幽的那枚上古钱币曾出于什么理由而被放置在这个古尸的身体里。
古尸与上古钱币是何关系,他是怎么死的,为何死了之后又被砌在金漆人像之中。是云家人怕外界发现他的尸体而为之的吗?
一个最大胆的设想产生在燕亭的脑袋里——这具干尸会不会是上古钱币的真正主人。而云家的夫人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得知了上古钱币之事,想方设法将那人杀害,夺过钱币据为己有。
若真是如此,那云紫幽显然并不知道个中玄机。不然她也就不会为了自己能活的轻松点,把上古钱币送给了燕亭。
如此想来,那疤脸男出现在燕亭的幻觉中,并不是为了吓唬她,而似是在做出某种提醒。
燕亭不禁暗想,那废后给自己的上古钱币是哪儿来的呢?真的是家族祖传的,抑或是同云家这枚一样是从别人处掳来的?
再度查看干尸,并未发现其他疑点。他们也不能让这干尸四仰八叉的倒在地上。为了防止被云家人发现,他们需得小心翼翼的将“现场”还原成原来的样子。
在看到干尸和上古钱币有关联之后,不知道为何,燕亭对其的恐惧感竟是消退了很多。
他们二人合力将干尸塞回到金像之中,闭合了裂缝,再重新将其放置回原来的地方。
由于底部有卡托,使得金像相对比较平衡,不至于再次倒塌。如果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金像外壳碎裂的情况。
“就先这样吧。想必也没人会盯着这金像查看,只要不出意外,它应该不会再裂开。”万劫道。
“咱们再看看有用的书籍。你呢,最好就趁着现在的功夫,多背些秘籍啊剑谱什么的,出去之后再根据记忆抄写下来,以便慢慢修炼。”燕亭早就打好了算盘。
万劫说:“恩,就这么办。”
183。第183章 懒花手稿()
万劫开始背忆剑谱。燕亭没什么事做,则在地宫中瞎转悠。
她走到放置话本小说及实落段子的那个石台,翻阅起来。其中有一本书,十分厚重,看上去有千百页之多,堪比旁边石台上的正史。
“这是什么书?以前的书,不都是推崇简略概括嘛?最长的话本小说,也只个几十万字。怎会有这么厚……莫不是在郦国就有网络小说这种长的文体啦?”燕亭觉得好奇,翻开了那书。却见这书中,记录的都是一些简短的小段子。
这些段子看上去平淡无奇,有的文采平平,有的逻辑差强人意……这种水平的段子,燕亭随便也能写写。真不知道为何它们会被编纂成书。
她向后翻着翻着,整个书忽然失了重心,书页哗啦啦向后滑去。燕亭一下子没拿住,书掉落而下。一块石头模样的东西自书中跌落出来,摔到了旁边的一本小说之上。
燕亭大骇,这才了悟,自个儿拿的这本书除了前面几页是掩人耳目的书页,中间部分竟是中空的。里头嵌了三个格子。除了已经掉落出来的那块碧石,格中还放置了一块青石,另一块不知道下落何如。
这碧石触感温润,色泽通透泛着碧绿,却是非玉非翡之物。看上去十分独特,隐隐的还透着股奇异的香味。
燕亭道:“糟了,未料到里头装了东西,竟是给人家弄掉了。”
她赶紧把书平放下来,抬手要去拾掉落出来的那枚碧石。在这个节骨眼上,她眼睁睁的看见那碧石化成一股青烟,附着在了书稿之上。
原本的碧石,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她简直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那么一个实落落的东西,怎会说没就没……
她赶紧拿起青石掉落之上的那本话本小说,不论是之上,还是其下,却是再也看不到碧石的踪影。
燕亭详看之下发现这是一部手稿。纸张尽已经泛黄,有些书页明显被修补过。稿上的字体苍劲有力,十分狂狷。当真是一手漂亮的字。
有些残缺不全的封面上落着几个字《井尸——懒花先生著》。燕亭抖了个激灵,心说当真是没想到,自己能在这里看到懒花先生的手稿。
看这字迹,偶有涂抹,绝非是寻常抄书之人所写。这很有可能是一千年前懒花先生亲手撰写的原版真迹。
燕亭不禁有些激动,开始翻阅这本书。然她读着读着,这井尸的故事却让她有了毛骨悚然之感——
井尸不是尸,或者说,它并不单纯是尸。它诞生在镇正中的井里。它知道镇上人最为黑暗的秘密。
花街柳巷的姑娘,不小心怀上了客人的种。一个新的生命孕育在了她的体内,添丁这等对别人家来说的大喜事对这姑娘来说却是天大的灾难。有了孩子,她还怎么接客,不接客她怎么赚钱。何况,天天晚上莺歌笑语,谁知道这孩子是谁的种……
欢场上的男人,大多已经有了家眷,出来无非是逢场作戏。谁也不会为此事负责。
184。第184章 懒花手稿2()
姑娘走投无路,只能去求了恶毒的方子。归尾、红花、丹皮、附子、大黄、桃仁、官桂、莪术各五钱,白醋糊为丸。每服三钱,黄昏一付,半夜一付,五更一付。直到腿间流血落胎,方可不必再服。
孩儿已经三月有余了,初成人形。浸泡在血水之中,它还没生出眼睛来,眼睛的位置只有两粒深青色的凸出。姑娘脸色惨白,一个劲儿的哭,打胎拾掇全都是她一人。在这风尘之地,人心冷漠,姑娘之间互相争风吃醋,却是连个知心人都没有。
胎儿无处可丢,晚上青楼院中又多是寻欢作乐之人,肯定不能堂而皇之的去刨个坑卖了。姑娘一下便忆起镇上的井,她偷偷带着死胎出去,将其弃之井中。
修养一月之后,这姑娘铁石心肠已是将此事淡忘,浓妆艳抹,挥扇起舞,三更又与谁家儿郎翻滚在床笫之间,哪里还记得起当时鲜血直流、痛不欲生。
要说这镇上哪里容得下脏,便是瞧瞧那村口的老井呦喂。别看老井水清清,底下却都是翻不得的老账!
这青楼旁边隔了一条街,是一户普通的人家。男人算是挺老实的,一辈子没招惹过谁,偏偏这种老实的性格,却总是被人招惹。他识字,靠替人写书信写状子过活。偶尔还有些街霸打此路过,一回在摊前啐一口,二回指着鼻尖骂两句,见他表情呆滞,不予反抗便是认定了他好欺负,自此有了三四五六回。回回都折腾的他人仰马翻,墨洒笔歪。
他的确好欺负,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是没有二话,绝不会像其他人那般红了眼睛,抄了家伙要豁出去与别人拼命。他只会默默的爬起来,扫扫身上的尘土,口齿不清的对打他的人说:“下次若是想寄家书,记得来关照我。”
他人长的普通,性格也是普通的,往人群里一扔准保是找不出来的。你见他几次,回头想想也是忆不起来他的模样,这一点还不及那些生的丑的人。其父母老早就过世了,家里就剩他一根独苗,到了三十五还是没娶妻子。
每天夜里,他守在自己的破房子里,听着远处青楼的歌舞升平,心里就痒痒的很。
可他也只是敢痒痒,痒痒的不行了,就在炕上打两个滚,即便兜里有钱,他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烟花柳巷逛上一逛。
跟他同龄的人孩子都满地跑了。
有天洗澡的时候,他拨弄了一下自己身下那物,惆怅的叹了口气。他自知若是再不找个媳妇,那等他老了,想传宗接代也没那个能力了。他下定决心,打谱找个媳妇。
他那种条件,好人家的姑娘大多看不上。倒也不是个个都是势利眼,嫌弃他人穷,嫌弃他的大多是嫌他志短。换了谁都不想嫁个天天被人欺负,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
他托了不少熟人,总算是从挺远一个村子娶到一个大脚女人。这女人粗壮的很,个头不高,那胳膊那腿儿全是筋子肉,比男人还要壮实不少。嗓门也大,低低粗粗的,随便说句话都能震得房梁上落下灰来。女人一笑就能露出大牙花子,她嫁过两次了,一次是被人给休了,第二次是嫁给她们村里的一个老头做填房,结果进门没几天那老头儿就死了,她也就成了寡妇。
185。第185章 懒花手稿3()
女人在十里八村也是挺有名的,大家背地里都喊她扫把星,说她是克夫的命。也没什么人敢跟她来往。男人懦弱没什么本事去挑好姑娘,女人名声臭也没什么本事去挑好男人,媒人一牵线,两个人便决定凑合着过了。
没开宴席没有喜酒,单是两根红烛一双男女便入了洞房。
新婚那夜,男人把蜡烛一吹,便压在了女人的身上。床板嘎吱作响,吓得老鼠无所遁形,纷纷逃窜。
女人扯着她那大粗嗓门整整嚎了一夜,周围几里的人家都能听到,也不知道她真是感觉********,还是想要去证明些什么。
成婚之后,便是要搭伙过日子了。起先个把月,两个人还相安无事。可半年期一过,就有点入不敷出。女人从娘家奢了些钱回来补贴家用,这拿了钱出来,腰杆子便硬了起来,横竖看自己的男人不顺眼了。
高兴了便吼两嗓子,不高兴了便揍两拳。男人哪里是那女人的对手啊,女人的胸脯比那拳师练拳的沙袋还硬,要是捣上去男人还嫌手疼呢。
女人声音太大,每次发完了牢骚,第二天街坊邻里的都会带着戏弄的口气问他:“嘿,昨天又被老婆给打了吧?你家的那位,还真是厉害。”
他过了几年在外头被恶人欺负,回家被老婆辱骂的日子。这日子过得真真儿是生不如死。没讨老婆之前,至少他回家能落个清静。头顶两片瓦,身裹破棉絮,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晚上捂在被窝里哭一阵,多少也能洗刷白天的屈辱。这样他才有勇气,迎着第二天的太阳去面对那些恶霸。
可现在,里外里受气。他真是想找个没人的地方重新开始,可他天生懦弱,离经叛道的事情他做不出,就连想也不愿多想。
有一次那些恶霸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对他下手格外的重。肋叉骨都差点断了,打的男人扑在地上呕血不止。后来,附近商贩都看不下去了,要挟要去报官,恶霸才是一哄而散。
男人是被人扶回家的,他躺在炕上,背朝里,一条破被横在身上,盖了头就遮不住脚,盖了脚就遮不住头。家里没有人,那婆娘不知道去哪儿了。
他一个人偷偷的掉了半天眼泪,许是因为身子疼痛,许是因为心累。哭了一会儿,他就累的睡着了。到了晚饭时间,方才听见吭哧吭哧地动山摇的走路声,男人惊醒过来,他知道,是那婆娘回来了。
她心情仿佛不错,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往屋里探头看了一眼,见着男人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