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落青衫行-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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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免看那些窗帘,黄|文干脆放弃了教室,直接来到了cāo场上。
明天就期末考试了,这是考前综合症么?怎么办呀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好烦呀!!!
来跳个舞缓解下心情怎样?
算了,大半夜的,又是一个人,别人会认为这姑娘疯掉了的。
可现在,被期末考试烦得,真的是要疯掉了。活着真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没意思,不想活啦!
咦?前方怎么多了根柱子,撞到了,呃……好像是个人,不好意思,心情不好没看见,往左挪几步,不行,往右挪几步,还是不行。
“麻烦你让一下好吗?”黄|文低头酝酿坏心情,没空搭理前面这个故意挡路的人。
柱子没有说话。
黄|文心中的火苗燃了燃,又灭了,真烦人:“麻烦你让一下。”
柱子仍是没有说话。
聋了还是哑了?算了,不理他,反正也不一定要过去。黄|文转过头去,本姑娘今天心情不好,不高兴搭理你,哪天要是让我再遇见了,看我非揍扁你不可!想着,黄|文又回过头去,想要看看这位以后会被她揍扁的人长什么样子。
咦?不见了……
真邪门。看来今天诸事不宜,出门忘记看黄历了……
走着走着,怎么又撞上了!故意的是吧,黄|文挥拳打过去,一打一个空,不会吧,撞鬼了?想着,黄|文心中咯噔了一下,不敢再嚣张了,也不敢生气了,更不敢有之前的“不想活啦”的想法了。
各位师傅大爷神仙nǎinǎi叔叔阿姨,请饶过小女子一命吧,小女子贱命死不足惜,但是您取走了也没什么用处,小女子只有二十年的阳寿,还不够您塞牙缝的呢。您去找天文系的都教授吧,他活得比较久,懂的也多,或者去找历史系的司马教授,他岁数最大,马上就要退休了……
黄|文抱着头在心里嘀咕,心里头还想着不管是人是鬼,反正他也听不到,不怕丢脸,多念叨几句自己心里舒服,壮胆,打气,加油,柱子走了么?
“我只要你,你活得最久。”
柱子开口说话了,天哪,他是人是鬼,要我做什么,不会是娶回家当媳妇吧……
“我不是柱子。”
黄|文黑线。柱子能听到她心里想说的话?太可怕了,这柱子会读心术,对了,他不是柱子。
“琛儿该回家了。”
回家?回哪里去?琛儿?谁是琛儿?班里倒是有个叫陈二狗的男生,没准是他,我就说这柱子找错人了嘛。哦,不对,他不是柱子。那他是什么嘛,真奇怪。
“我是你爹……”
什么?我爹?想占我便宜?我才没有这么yin森森的爹呢,再说了,我爹才不会大半夜地跑到学校装鬼吓唬我呢,更何况,都什么年代了,还称呼“爹”?
“……让我来的。”
黄|文长长地输了口气,这家伙说话大喘气呀。
柱子忽然又提快语速:“别废话了,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回家!”
收拾什么呀?这人真奇怪,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呀,说什么叔叔是你爸爸的朋友,我就会跟着走么?太小看人了!
“这孩子真不让人省心。”说着,柱子上前一步。
“你想干嘛?”黄|文以为来者要侵犯她,双手护住胸口,用大眼珠子瞪人家:“我可是学过跆拳道的。”
柱子顿了顿,笑道:“放心吧,就你那模样,放坛子里做肥料我还嫌丑了我的宝石草呢。”
什么跟什么呀,什么坛子?什么宝石草呀?不过,黄|文明白,他是在嫌弃自己丑。是可忍孰不可忍!我要……我还是转身逃吧。
刚想迈出步子,手腕已被柱子抓住,黄|文心中喟叹——糟糕,他会读心术!好吧,听天由命吧:“你到底想干嘛呀?”
“没干嘛,跟我回家!”
“不要,救命啊……我的手?”黄|文见到自己被柱子抓着的手腕逐渐变了颜色,有了光泽,惊慌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柱子没有放手,嘴角转瞬即逝一股狰狞的笑,随即一脸柔和,轻轻揽住意识逐渐模糊的她。
好久好久,凤霞坡上,那里有常年不落的夕阳。一男一女,两个少年渐步移向chéngrén的国度,却还残留着孩童时的模样。
少年开口:“我们走吧。”
“他为什么突然又让我回去?”乔琛疑惑道。
“哎嗨嗨,又来了又来了,还是凡间的那个丑姑娘有趣。”
“你才是丑姑娘呢,”乔琛甩手打落他轻牵着的手背,“谁让你装鬼吓我!”
“疼死人了,你什么属性啊,这么暴力?”被打的少年捂着手抱怨。
“玉石属,”乔琛得意道,随后又不耐烦地嚷嚷,“快走啦,再不走太阳就落山了。”
“笨蛋,这里的夕阳不会落山。”
“哦呵呵,凡间的状态还没转换过来。没有黑夜的世界啊,感觉挺无趣的,是吧?”
“习惯了就好,习惯了什么都可以理解,又什么都无趣。”
“你也挺无趣的。”
“是么?马上就有趣了。”柱子(姑且就称他为柱子吧)贼贼一笑。
“此话怎讲?”
“古伦国的国王走了……知道他是谁么?”
“知道啊,不就是那个金属国的国王嘛。可是他……他为何就这么……我离开的时候还好好的呀……”
“他在铸金园自杀,听说与母后有关。”
“这个……”
“琛儿,我娶你吧?”
乔琛神经一震,这是什么个情况?没听错吧……
“好不好嘛?”
“好呀,”乔琛皱眉,“好你个头呀!清醒点,你是我弟弟,乔粟!”
乔粟眼角上挑,嘴角一抹坏笑:“我们回去吧。”说着,搀起妹妹的手,朝乔阳国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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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无聊的决定()
这世界无聊,总要找点事情做的。
乔粟和乔琛来到乔阳国,踏过梅花绿台阶,穿过碧玉大门,走在绿镐的脂光上,便已是到了家了。
乔仫与莫瑛站在宝殿前的白玉桥上迎接,此时的殿闪着五彩光芒,像是有大喜的事。只是这五彩中又多出一种颜色,忽明忽然,若有似无,不仔细看隐约会在眼角发现它,定睛去看时却又不见了。
见到许久不见的父母,乔琛也是满心欢喜,绽放了一脸的笑容跑上前去,扑在莫瑛的怀里:“妈妈,我好想你。”
站在一旁的乔仫一脸的醋意,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宝殿的流光里似乎散发出些微的酸味儿。乔琛与乔仫略有些生疏,不会像母女那般扑在怀里亲热,乔琛只是在母亲的怀里撒娇道:“爸爸我也想你。”
乔仫微微笑了,身后的宝殿散发出异样的光彩,只零点几秒,但感觉很强烈,像是宝殿在那零点几秒内颤抖了几颤,甚是诡异。
对于寿命几千上万年的他们来说,几秒压根不算什么,更别谈零点几秒了。他们不在乎爆发,不关心恍惚,他们从不抓紧时间过日子,他们只要晃悠着晃悠着,把原本十分紧迫的事晃悠到下一年。慢慢地过日子。
“好奇怪”,乔琛在心里疑惑。随即打散这个想法,不奇怪不奇怪,一定是在凡间呆久了,搞得神经紧张兮兮的。
乔仫开口寒暄道:“终于肯回来啦。”
乔琛撒娇:“哪有终于,才二十年而已。”
乔仫:“你可不知,你在凡间的二十年,我们在元间可是数了两百个chun秋呢。”
乔琛:“这……那我岂不是已经一千岁了,”说着,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吃吃地笑了。
莫瑛温柔问道:“傻孩子,笑什么呢?”
“在凡间,我这样的年纪,可是要被称为‘千年老妖’的,或者说‘天山童姥’?”
乔粟撇嘴:“你在凡间又没有记忆,而且,只有我们元间的人度过了两百年,你才只是增了二十岁呢,小妹妹。”
“你!”乔琛气他:“你才是小妹妹,没大没小,不肯喊声姐姐也就算了,还想着,还想着……”想着,不禁羞红了脸。
莫瑛今天身着一身暗红的连衣长裙,庄严却不失柔和,看到女儿在自己怀里撒娇,知她有羞人的话不肯说,却偏又要逗她:“还想着什么呀?”
乔琛自然是不肯说,躲在莫瑛怀里闷闷道:“妈妈你坏。”
莫瑛好奇心不减,转而向乔粟道:“粟儿终于成了哥哥了,以前争着吵着要在琛儿面前当哥哥,现在终于如愿了,嘻嘻,你们俩关系最好,琛儿还想着什么呀?”
乔琛从莫瑛怀里探出头来,撇嘴道:“不是我还想着,是他还想着,是乔粟弟弟还想着!”
莫瑛摸摸她的头:“他还想着什么呀?”
乔琛又将头埋在莫瑛怀里,闷声道:“我不知道。”
她愈是不说,莫瑛便愈是想知道,再三追问,却是谁也不肯回答她。
乔仫打圆场说:“瑛,别逗他们了,小孩子们的事情有什么好打听的,都是过家家的小事情,说不定明年他们自个儿就忘记了。”
乔琛嘟嘴道:“才不是小事,才不会忘记呢!爸爸你是不知道……”
话还没说完,乔仫阻断她说:“好啦好啦,琛儿的事都是大事,我们老人家不懂。”说着,笑着招呼大家进殿去。这天下,就没有他乔仫不知道的事情。
进了流光溢彩的殿,看到羊脂玉椅,看了地面巨大平整的钻,看熔合钻与钻的白金,看墨玉案台,看翡翠雕饰……久离了这里的乔琛一一暗叹:土豪,土豪,太土豪了!
但很快,她又恢复了正常。乔阳国是玉石的国家,乔阳堡是国家的中心,而这殿又是中心的最亮点,适当用电好的物料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几样玉石在乔阳国并不算稀奇,反倒是地面的白金丝条比较珍贵。
白金是很久很久以前古伦国的祖先送来的。元间的规矩,各司其职,需做到绝对的纯净,各国之间不得混杂,否则整个元间将会有大的灾难。白金送来的时候,与钻不融合。物料也是有灵性的,它们也不敢冒犯祖上的规矩。是古伦国的那位祖先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要将白金与钻融到一处,用自己的鲜血做粘合剂,才将这些个白金丝条永远地留在了乔阳国。
古伦国的祖先知道自己有过,以死谢罪,乔阳堡才免受惩罚——在元间,死是最大的罪过,任何的事情遇到“死”字,人们总会肃然起敬,不再追究。
后来,乔阳国与古伦国的关系无比亲密,像亲兄弟一般,他们相互通信,互相走访,俨然成了亲戚。
而在元间,国与国之间是不能有亲戚关系存在的,除了娶莫乎国女子这项。因为莫乎国没有男子,女子在本国的生育也不需男子的相助,具体怎样的生育方法,除了莫乎国已生育的女子,无人知晓。外国的人娶了莫乎国的女子,那女子便如其他正常女人一般,与丈夫生活,只是永不能再回国,包括她们的子孙后代。
莫瑛就是莫乎国生育出来的女子,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莫乎国,几经辗转,成了乔仫的妻子。
乔阳国与古伦国的关系这样好,有人说,乔阳堡内流光溢彩的殿之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