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女谋天下-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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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书中写的并不一样,这两颗鱼眼睛应该如红水晶般的剔透光亮。
一连好几回,俩人发现这鱼一旦离了这水,就会很快石化,鱼眼睛就不能用了。
正郁闷着,定联一条一条的把那石化的鱼重新扔进水里,飘在水面上,他坐在石岸边休息。
过了一会儿,三妹过来拍他的肩膀,手指着水面,一副吃惊的表情,顺着三妹的手定联往水面看去,什么也没有啊?
正要抱怨三妹神经兮兮,他突然意识到了,刚才扔进水里飘在水面上的石鱼都不见了。
俩人又试了一次,本以为石鱼会沉入潭底,没想到那石鱼飘了一会儿,竟又活了过来。
三妹脑门一亮,心生一计,与定联一商议,没想到他也是这么想的,两人一拍即合。
当三妹手捧着瓷盆,瓷盆里盛满潭水,里面的龙猫鱼自由自在畅游的时候,她很为自己的这条妙计骄傲的。
俩人雇了马车,快马加鞭往回赶,三妹望着远方的地平线,心里默默说道,皇帝,我们回来了。
因为怕溢出水,马车行进的慢了些,等到三妹回宫,已是深夜。
空旷的宫殿回响皇帝的惨叫声,像困兽呜咽。
三妹捧着瓷盆往皇帝寝宫跑,心急之下,用了点仙法,又用的不得当,瓷盆晃动严重,溢出水来。
待跑到皇帝眼跟前,瓷盆里的水已洒了大半。
皇帝还在昏迷,定联抠出鱼眼睛,放在皇帝的右眼睑上,刚碰到眼皮,这鱼珠竟似冰块融化了似的,慢慢消融,最终渗进了眼皮子里。
“皇上!”三妹叠声唤道,“皇上!”
皇上的呻吟声停了下来,啊,好舒服,他缓缓睁开眼睛,这几天以来,右眼视力下降,而且每隔段时间,眼皮灼痛。
他仿佛经历了什么事,可是又记不起来了。
眼前的脸慢慢清晰,这是一张清秀美丽的脸,他用手抚摸上去,三妹一把抓住他的手,侧脸吻他的手指,不知不觉泪珠儿落了下来,砸在他的手上。
“三妹,是你吗?”
三妹破涕而笑,点了点头。
多年以后,三妹再回忆在皇宫里的点点滴滴,唯有这个男人给他留下了美好的回忆。
皇宫就这样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定联这几日胖了不少,变成小孩以后,饭量却没减,可又不再长个,就像皮球似的鼓了起来。他剔着牙,满皇宫溜达玩耍,本以为以后日子就这样了,舒服极了,衣食无忧。
谁成想,皇帝好了以后,对三妹却爱搭不理,反倒宠幸了一个叫缪缪的狐媚娘子。三妹一片心伤成了碎末,几日下来消瘦憔悴了不少。宫里不少妃子蹬破了门槛来阿谀逢迎,三妹嫌烦,除了跟祁皇贵妃聊聊天,谁都不见。
祁孟大胜归来,祁皇贵妃回了娘家,三妹没了人说话,又不爱招呼那些俗人,为了撵客,索性闭门读书。
一开始是丁点儿读不进去,她就逼着自己抄书研读,时间长了,不仅书法大有进益,还收获不少。
这天她一咬牙,打包就要走人。
定联费了两吨的唾沫也没说服三妹的倔脾气,一问原因,原来书中记载,传说魁刚仙子有一种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仙术,三妹发誓要找到这个魁刚,干什么呢,还不是为了她那个傻哥哥。
定联想不明白她这傻哥哥死了就死了呗,说不定都已经投胎了,更说不定人家还不愿意重生呢,干嘛还要把人家揪回来!?可三妹定了的事,谁也改不了,定联没办法,只好也跟打包收拾行李。
几日后,俩人拿着皇上赏赐的小金库和无数宝贝,提溜着百宝袋,告别了皇宫里的众姐妹,迎着朝阳,收拾心情,再次上路了。
第21章 柳府大夫人1()
寒冬腊月,大雪封山。
柳府西院内,冷冷清清,屋内摆设简陋。
“了不得了!!”丫鬟打帘子进屋,脚底有雪一趔趄,差点滑倒。“二夫人说让我明年就离开这鬼地方!真是呆够了,守着个死人,呸,晦气!”
“嘘!”嬷嬷用眼色指了指床上躺着的人,丫鬟赶紧禁声。
床上的中年妇人呻吟了一声,丫鬟们听见了也懒得机会,继续在磕着瓜子。
一群丫鬟簇拥着一妙龄女子进来,该女子通身大红,梳着飞天发髻,戴着凤钗翠翘,很是华贵。
丫鬟赶忙上前,热情扶着,边行礼口里边喊着二夫人。
“几天不折腾你,啧啧啧,怎么老成这个样子?”美妇鄙夷地瞅了床上老妇一眼。
床上的老妇睁开眼睛,一双眼空洞无神,缓了许久,方吐出一口气来。
“是你!”
她昏昏沉沉,酝酿了好一会才想起要说点什么,话到嘴边,气力不足又咽了下去。
她闭目大喘气,耳边是那女人在自言自语。
“相公说等你死了,就扶正我!”
“没错,你儿子是我下的毒,怎么了,就是我害死他的!哈哈哈!”
“你娘家被下了大狱,七十三口老少爷们通通发配边疆,你知道是谁告发的吗?是相公哦!”
“我怀孕了。”
。。。。
她的思路游走在无边的记忆里。
那时他才只是个七品县爷,区区几年,借助她娘家,爬的比谁都快,如今,权势熏天,已是正二品的地方官。
他步步为营,都是为了自己的前途,从未待她真心。
门帘子被人从外面打开,一股冷风夹着雪蹿了进来。
她想起幼时的一桩奇事。
那一年她十二岁,得了很严重的恶疾。
食之无味,腹泻不止,不停呕吐,连黄胆水都吐出来了,声音嘶哑几近失声。
几日下来,人已消瘦不堪,神形俱损,遍访名医,最终药石无效。
娘亲愁的几乎哭瞎了眼,呼天抢地,也是巧了,隔壁老黄媳妇赶集的时候遇着了一个贩卖丹药的半仙道人,性格古怪,名字也挺难记,唤作什么魁刚仙子。娘亲听说后,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紧紧抓住这唯一出现的一丝稻草!
那也是一个寒冬腊月,快过年了,冷的能冻透骨头。
她耷拉着脑袋,趴在娘亲背上,走了约摸三里的山路。
天寒地冻,娘亲却满头大汗,头顶上冒起了热气。
快到山顶,起了雾,雾散了去,远远看见有一座破茅屋。
里面走出一个七八岁的少年,娘亲拉着她扑通跪地下磕头,泪珠子就往下掉,嘴里不停地央求。
那少年不为所动,脸比这天还冷,扭头进了屋。
娘亲把她抱在怀里,伤心极了。
“求求你们了,只要你们能救了我囡囡,你们要什么,我只要有,随你们拿!!”
娘亲,算了吧,何苦呢。
天下起了雪,没体力说话,头还有点晕。她咳了起来,喘的严重,娘亲赶紧抚着她的胸口,她这才喘匀这口气。
“此言当真?!”一个跛脚,胡子拉碴的老头在少年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一脸严肃。
“仙子救命,求求你了!!”
“我问你刚才的话当真!!”
“当真,当千真,当万真!!求求你!!!”
那人的视线移到她这儿,她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吸食她的力量,她头昏脑涨,眼前发黑,一口血水喷了出来,顿时眼冒金星,四肢发软,再想说点什么,却发不出声了,昏死过去。
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自家的炕上,急症也彻底好了,只是脖子上挂了一个小玉葫芦,晶莹剔透。
她不知娘亲给了他什么,反正她康复了。父亲没多久也中了举,入了仕途,此后一发不可收拾,整个家族走上了快车道。
只是娘亲,没几年就患了病,不久就离了世,临走前,娘亲拉着她的手,说了这样一番话,这番话勾起了她的回忆,重新萦绕她的心头,
“我的儿,唯一的心肝,娘走了,娘跟那跛脚老道有约,娘得赴约去了。那老道说你日后若有危难,砸碎那玉葫芦,能保一时安危。”
是的,还有这玉葫芦,她心起求生念头,这念头宛如火苗,瞬间又被冷水扑灭,她想起那个无情的男子,以及自己可怜的娃,一阵悲凉涌上心头,手都摸到了玉葫芦又放下了。
死了算了。她闭上眼睛,等待死神的降临。
二夫人得意的笑着,说着,嘚瑟着,像一个胜利者炫耀着自己的成功。
她放肆地踢翻早已熄火的炭盆,在丫鬟的簇拥下傲慢的走了。
刚出门,平时在门口牵马的小厮跑到了跟前,弯着腰附在妇人耳旁小声挡嘴汇报着。
妇人听罢,冷笑了一声,“真是衰人亲戚多!哪儿来的?”
“京城来的,看起来年纪不大,不到二十,带着个七八岁的孩子。”
“在哪儿?”
“就在正厅等您,您不点头谁敢让他俩往里进!”
“算你识相!”
几人到了正厅,少女和男孩正等的不耐烦,哪有这样待客的,连杯热茶都不给人喝!
男孩拍了桌子,“太过分了,一个一个的什么态度!都等多久了,连杯水也不给喝!!”他说这话的时候背对着门,话音刚落,妇人进来了。
少女赶紧把男孩拉到身后,陪笑着,“夫人呢?”
“哼,你哪位?”少妇放肆的上下打量二人,衣服倒得体,就是提溜着个破袋子不合时宜。
“我是你家夫人的表妹,我叫马三妹,这是我兄弟,阿定。”
没错,来人正是三妹和定联二人。
“不开眼的丫头片子,”少妇叹了口气,低头拾掇指甲,边说道,“你这不是找死呢?你表姐全族被发配边疆,没株连九族算好的了,我建议哇,离她这个扫把星远远的!”
“她人呢?”
“死了,哦,还不能这么说,没死透而已。”
“我要见她!”
“你要见她?”妇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脸因为假装憋着笑而狰狞,咧开血盆大口,对众人笑道,“你们听到这小丫头片子说什么了吗?”
众人发出嘲笑的声音,妇人笑的直不起腰,突然她收住笑声,变得十分严肃。
“臭丫头,你当这儿什么地方!!你表姐占着茅坑不拉屎,她就快要死透了,你想见她,可以,去鬼门关见吧!”
“你说话怎么这么刻薄!”
“刻薄你可以不听!滚吧,来人,送客!”少妇竖眉冷对,收回耐心,掉了脸下来,小厮朝家丁挤眉弄眼,三五个家丁正愁没地方讨二夫人的赏,抄起家伙就冲三妹来了。
三妹不知该怎么办,她一旦动手的话,以她那不成熟的技术,可没有轻伤。定联不管,杵在那儿出神,仿佛不关他的事。
就在这危急时刻,外院传来一声吆喝,
“老爷回来了!”
少妇听了,脸瞬间一变,从臭脸变成喜笑颜开,嘴里嘟囔,“算你们好运,都撤了,别让老爷看见!”
家丁们四散而去,一位穿着官袍的中年男人在几个小厮的伺候下,撩袍下马,走了进来。
“老爷回来了!”少妇笑脸相迎,声音甜美,嗲的人发软。
“嗯,”他看见了三妹二人,问道,“这是什么人?”
“哎呀,还不是些穷亲戚!老爷在外面辛苦了一天,内府的这些俗务,就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