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凡尘-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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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马车跟在太监身后消失在皇城内,那名将领方才长舒了一口气,身旁将士均都是满脸疑惑,有大胆者上前低声向将领问到:“将军,方才入城的究竟是什么人啊?连宫里的公公都亲自前来迎接,想必是什么贵人吧?”
那名将领对部下问话恍若未闻,只是低着头自言自语道:“真没想到,那位王爷还能活着回来,这回恐怕又将有一番”
说到这里将领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妥,扭头瞪了一眼围拢过来的将士,止住到嘴边的话,转而怒气冲天地呵斥道:“都看什么看?问什么问?不该看的别看,不敢问的更不能问,别围在这了,想知道方才是谁,过些日子就会清楚,都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言罢也不理会那些将士,自顾自踱着步子离开城门。
就在那辆马车如入无人之境般,直接驶入宫城的时候,远在山村过年的崔琦和裴峰,正在和秦明、庞蛮等人嬉闹着,忽然一只小巧的鹰隼飞入山村,并且在山村中人的召唤下落入了下去。
很快正在嬉闹的众人就得到鹰隼带来的消息,山村原先裴老居住的地方,如今的议事草堂里崔琦、裴峰、秦明、庞蛮、段莽、冷毅、诸葛涛、易天行、易诗淼和孙芸芯,众人全都面色严肃齐聚草堂。
诸葛涛手里捏着鹰隼送来的消息说:“真没想到,这武言秀竟然回来了,听说当年他孤身远赴北疆狄族和亲,狄皇因其不是李氏宗室子弟,将他软禁起来,更大举向南进攻,当时很多人都猜测他死在北疆,没想到时隔多年他竟然回来了。”
段莽接过话抢先说:“管他是死是活呢,他不过是个武信呈的小儿子,又失去音讯这么多年,难道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不成?我说咱们不用搞得这么紧张兮兮的吧?”
段莽的话深得易诗淼心中所想,易诗淼抢先站出来赞同道:“就是就是,你们一个个这么紧张干什么呢?这么多年都平安无事,那么一个十几年都没回来的人,回来了又能如何?何况他父亲和哥哥不是都死啦?”
易诗淼话音刚落孙芸芯伸手拉过她说:“诗淼,这里面的事情你不懂,正是因为武言秀的父亲和哥哥都死了,所以少聪他们才不得不紧张。”
闻言易诗淼满脸疑惑看向孙芸芯,双目失明的孙芸芯仿佛知道易诗淼面露疑惑似的,继续解释道:“你想想,武信呈和武言季的死可以说都是女皇下得手,但是你觉得武言秀他可能直接与女皇为敌吗?”
易诗淼想了想摇着头说:“应该不会吧?”
“没错,武言秀不会直接与女皇为敌,因为以他的身家根本都不过女皇,即便当年他实力雄厚的父亲和哥哥都斗不过女皇,他一个流亡多年的人,怎么可能斗得过女皇呢?可是他心里又有怨恨,那你觉得他会把这份怨恨之气对谁发泄呢?”
孙芸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一双灰蒙蒙的眸子“看向”易诗淼,后者思付片刻恍然大悟道:“啊,芸芯姐,你是说他会把这份仇恨,算在少聪和峰子头上?可是,你们也说他流亡了那么多年,如今他在朝中既无地位又没有权势,势单力薄的他,怎么可能斗得过少聪和峰子呢?”
易诗淼话音刚落,易天行开口回应道:“小妹,你错了,武言秀他不但并非势单力薄,反而拥有着很雄厚的实力和资本。”
“啊?”闻言易诗淼惊呼一声说,“他哪来的雄厚实力和资本啊?”
这次不等其他人说话,崔琦分析道:“他有,一来当年依附在武信呈和武言季手下的官员们,虽然大部分转投了李氏子弟,但还有不少都掌握在武信思手里,另外武言秀可以说为了大曌边疆稳定‘九死一生’,如今回来了,女皇肯定会给他一些弥补。”
听完崔琦的分析,坐在首位上的秦明点点头说:“不错,少聪分析的很透彻,如今在朝堂里,表面上权势掌握在峰子和尚阁老手里,但其实武系势力并没有因为武信呈和武言季的死而受到多大打击,再加上这些年渐渐得势的李氏子弟,实际上峰子和尚阁老手里没有多少权势。”
坐在秦明对面的庞蛮紧接着说:“另外,如今峰子势力越来越大,手下可谓精兵强将无数,恐怕女皇已经开始对你和少聪有所顾忌,这次武言季回归,处于对朝中权力的平衡,女皇帝肯定会削弱峰子你手中的军权。”
草堂里众人各抒己见讨论的热火朝天,除了冷毅和裴峰始终一言不发,其他人可以说都从不同角度分析了武言秀回来可能给朝局带来的冲击,以及朝堂上可能发生的各种变化。
最后当众人都说完了,裴峰站起身颇为豪气干云地说:“哼哼,怕啥,俺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俺们如今的实力还怕一个从北方逃回来的家伙?好了好了,俺都饿了,嘿嘿,还是赶紧下饺子吧。”
被裴峰这么一说,原本略显压抑的草堂,立刻爆发出一股热闹的气氛,一扫之前阴霾的气氛,开始热热闹闹准备吃饺子了。
山村是热闹的,神都城里家家户户也都是热火朝天,而皇城内皇宫上空却积压着浓重的阴霾气,那股阴霾气中透着血腥,仿佛一只匍匐的巨兽,张开血淋淋的大口,等待着将那些靠近皇宫的人吞噬掉。
宫城内,万象神宫二层偏殿中,忽明忽暗的烛火摇曳着,仿佛沧海之中的一叶扁舟,随时都会熄灭使得偏殿恢复幽暗,殿内格局简单古朴,身穿黄袍的女皇端坐在殿内龙椅上,低头看着跪伏在案前的人。
摇曳烛火将下跪者身影映衬的越发苍凉,不知过了多久,女皇缓缓收回目光无奈地叹息一声说:“哎,言秀起来吧,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放心,狄族对你的欺辱朕定会为你讨回个公道。”
可是听了女皇话的武言秀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继续跪伏在地上叩头向女皇哭述道:“姑奶奶,言秀归途中就听说了父亲和兄长身死的事情,求姑奶奶给侄孙做主,侄孙绝不相信父亲和兄长会做出那般叛逆的事情啊。”
“恩?”闻言女皇目光一凝眉头紧锁死死盯着武言秀,周身散发出磅礴气势压向武言秀,刹那间殿内摇曳的烛火全部熄灭,武言秀就像个陷入汪洋中的小舟般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女皇气息给灭杀。
可是每当女皇威压加重,似乎武言秀将要被灭杀的时候,武言秀体内就会爆发出点点烛火,将那股强势威压给抵挡住,武言秀仿佛沧海中的一粟,任凭风吹雨打始终毅然决然面对沧海巨浪。
不知过了多久,女皇散发出去的威压突然收敛,殿内熄灭的烛火也随之亮了起来,烛火在没有之前摇曳之状,将整个偏殿照得通明,借着明亮的烛火,女皇再次低头打量起跪伏在地上的武言秀。
看着武言秀背部许久,终究还是叹息一声说:“哎,罢了罢了,如今你父亲和兄长都已经死去,那么就由你继承你父亲韩王的爵位吧,你先回去,明日早朝朕便会提起朝议,之后就会昭告天下,你去见见你叔父吧。”
闻听此言,武言秀可谓惊喜万分,赶忙向女皇帝叩头谢恩,随后起身缓步退出偏殿,离开万象神宫走在宫城中,被外面寒风一吹,武言秀不自觉打了个寒战,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从里到外完全汗湿,回想起先前经历的一切,武言秀仍然心有戚戚焉,不敢再多做停留,快步赶到宫城门前,登上车驾离开皇城。
待到武言秀离开后,慕容心儿缓步走进万象神宫二层偏殿,伏在案上的女皇闻声抬起头,看着缓步走近的慕容心儿说:“心儿,你觉得朕如此做对吗?”
慕容心儿已经从当年青涩少女蜕变成如今落落大方颇具威仪的女子,这么多年她隐隐已经成为女皇身边举足轻重的人,很多谋划和朝廷政令的颁布都有她的参与,朝中知道她存在的人都暗地里戏称她为“隐相”。
听到女皇询问,慕容心儿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先将手上的茶碗递到女皇面前,又低头思付片刻才缓缓启齿:“陛下如此做,定有您的打算,心儿想来陛下此番作为,意在引出一些人,并且要考验考验那两个小子吧?”
听完慕容心儿的话,女皇抿了口茶水,将茶盏放在桌案上,闭目仰靠在龙椅上说:“时日无多,只希望他们能够真正当得起大任。”
第215章 红颜弃()
早朝前,各级官员都已经齐聚皇城,在各自衙门里等待着早朝传唤,而崔琦、裴峰、尚善、姚元崇、宋谦等人已经先行聚集在文思殿中,众人是得到女皇暗中属意,被宫人提前带进攻城聚集在文思殿内。
刚刚踏入文思殿内,崔琦就察觉到殿内气氛有些不对,先一步到达的尚善、姚元崇和宋谦等人面色都有些奇怪,看到他和裴峰走进来的时候,眼神中若有若无透露出让他们警惕的意味。
见到这种气氛,崔琦心里不禁暗暗开始留意盘算。此时文思殿内,朝中七位宰相都在,还有宋谦这个以正直著称的御史中丞,而武将一派则是由裴峰这个天将侯代表,显然女皇是有什么重要事情要宣告,提前要和这些朝中重臣商议一二。
崔琦和裴峰踏入文思殿后,没多久女皇就领着一男一女走进文思殿,在众人叩拜声中缓步走到殿中桌案后面坐下来,而后向下面跪伏的众人说:“诸位平身吧,朕提前召集你们前来,是有件事情要和你们商议。”
说着女皇轻轻摆手指着随她进来的男子说:“想必七位阁老对言秀还有印象,言秀当年为了大曌北疆安宁,只身前往狄族和亲,不想却被狄皇和狄族人羞辱软禁,这么多年流落在外可谓吃足了苦头,也为大曌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如今信呈和言季都已经死了,朕的意思是让言秀继承信呈韩王位,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在场众人无不是人精般的人物,多年混迹官场早就对朝廷事情了如指掌,对揣摩女皇圣意也是颇为建长,在女皇单独叫他们前来文思殿,众人就已经猜到一些端倪,只是如今女皇以询问口吻提出来,这无疑让众人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眼下任谁都能看出,武言秀归来女皇是非常欢喜的,尤其是女皇如今年是日高,对天伦之乐也非常向往,再加上女皇本来颇为喜爱的侄儿武信呈不明不白死了,侄孙又因为起兵造反落得身首异处,武言秀这个时候回来,无疑给了女皇心灵上的慰藉,因此女皇大肆封赏在众人意料之中。
只是众人都不曾想到,女皇竟然会以询问口吻开口问他们,面对女皇当着武言秀面的询问,众人心里都开始盘算,毕竟一个说不好很可能得罪武言秀,甚至忤逆了女皇的圣意,他们一个个身居高位,年纪也不小了,所以都不想最后落得晚节不保,被治罪贬谪。
所以这个时候,精明的七位宰相都没有第一时间开口。而宋谦这个年轻人,身为御史中丞的他自然也不会开口,因为他明白自己被叫来,恐怕不过是给众人做个见证。
最后就只剩下裴峰,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裴峰身上,裴峰这个天将侯和如今成就,几乎都和武言秀父亲和兄长的死脱不了干系,可以说这种时候在场众人里裴峰身份最为敏感。
面对众人的目光,裴峰却恍若未觉,竟然当着女皇和七位宰相的面,和慕容心儿挤眉弄眼眉目传情,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