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梦灵探-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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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的一声撞击巨响,结束了话音。
前方雾气愈见愈浓,拢聚成一团阴影向她靠近。
她的心不安地越跳越快,一辆黑色轿车诡异地缓缓驶来,那黑暗将她紧紧缚住,动惮不得,只能任由它停靠在自己身旁,车窗依然缓缓放下,依然是那张惨白而熟悉的脸,她想要闭上眼不再看,却无能为力,仿佛冥冥之中有股力量逼迫她每个器官和细胞都全力张开,心跳急速跳动,似乎要从体内蹦出般,她想要挣脱,却被一只黑色枯爪紧紧拽住脚踝,一张被撕裂得血肉模糊的面孔嗖然逼近眼前,狰狞地咧开血口:“我在等你!”
她惊得倒吸一口寒气,一股呛鼻的液体被吸入肺里,她挣扎着从浴缸里爬起,俯在浴缸剧烈咳嗽起来。
良久,她终于缓过气,却赫然发现脚踝上若隐若现似有一道淡红色的痕迹。
耳边不合时宜地响起梦中那深沉的男声——“清醒的噩梦,比睡着更可怕。”
是谁说的这句话?那声音听起来竟让她有一种短暂的安宁。
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四周安静得令人脊骨发寒,她裹上浴巾,来到客厅,从口袋里翻出那张黑色名片。
大湾区都羽路一百八十二号。
要找艾琳要个他的电话吗?
算了,白天才跟她说不需要他的帮助呢。
摸摸口袋,发现已经没了药片。看着墙上的时钟指针,她有些烦躁。
漫漫长夜,难道又要这样与噩梦抗争?
呆坐片刻,她换上了衣服,将黑色名片塞进口袋,决定出门买点药安安神。
路上街灯通明,走到她常去的那家私人诊所,发现门上贴着“今日有事,提早关门。”
她扯扯嘴角,心里的不爽又增添了几分。
大湾区,不就是跟自己在一个区域么?都羽路,是不是八宝街旁边那条路?那里听说是私人别墅区呢!
脑子里想着名片上的地址,不知不觉,竟然来到了那片别墅区,抬头一看,路牌上写着“都羽路”。
额,不是我故意要来的哦,既然都走到了这里,不如就顺应了老天的意愿吧。她在心底默默说服自己。
幽静而冷清的街道两旁,在欧式路灯的照亮下,八栋北欧风格的别墅孤单地散落,被郁郁葱葱的植物簇拥着
前面七栋别墅的外墙都是白色的,唯独最后一栋是英伦风的蓝色。
季雨娓停住脚步,抬头一看门牌,竟然还是自带背景光,以至于黑夜里也能看得很清楚,“一百八十二号”,就是这里了。
望着那英国王室般的复古雕花大门,和院墙内的各种雕塑,她不禁咋舌:心理医生很赚钱么?自己要不要也改行?
她低着腰,撅着屁股,将脸贴在铁门的缝隙,犹豫要不要进去。突然觉得小腿一凉,一种黏糊糊的,湿漉漉的不明物体从她腿上拂过。
“嘶!”她惊得转身,却见一只硕大的褐色阿拉斯加虎视眈眈的站在她面前,身长约有一人高,长长的舌头滴着哈喇子,似乎对她的小腿意犹未尽,
“好帅!”从未见过如此大的阿拉斯加,爱狗的她有点激动,伸手便捏它的脸。
“别碰它!”一个浑厚有力的男声厉声喝道。
季雨娓蹂、躏它的小手被吓得戛然而止,在灯光的照耀下,地上出现了一大片阴影,抬眸一看。
眼前的男子,一米八五的身材,高大修长,在贴身的白色体恤下,腹肌线条若隐若现。修长而深邃的眼睛,漆黑如墨,棱角分明的轮廓,硬朗而冷冽。下巴那整齐而性感的胡茬,让季雨娓辨别出,这不就是那个穆医生么?
“你的狗呀?”她慌忙站起身,有点尴尬地指了指那憨厚的大萌物。
他眼神漠然地从她身上瞥过,像略过一棵植物般,从她身旁飘过,径直走向阿拉斯加,蹲下身,抬起狗鼻子,仔细查看。
竟然就这么忽略她?“咳咳!”季雨娓不甘心地大步迈到他跟前,低头将脸凑过去,挤出善意的笑容,“穆医生?我是季雨娓,艾琳的朋友,早上我们见过的。”
这时,阿拉斯加打了个响亮的喷嚏,穆赫敏捷地侧过脸,躲过了哈喇子的袭击。
两人正好视线交织,距离近的可以闻到对方身上的气味。
他的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果木香味,让人闻到顿觉心旷神恬。
而此刻那张俊逸的面容,似乎越靠越近,眉眼澄澈、鼻高唇薄,她脸颊发烫,心跳莫名加速,不由自主地想要躲闪。
“我……”
“别动!”
他的语气简单粗暴,透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威慑,她欲退缩的脸颊一时间僵在那里。
他想要干嘛?那样冷冽专注的眼神,紧绷的面容,这个心理变态怪医生,不会是因为刚才摸了他的狗,而要打她吧?
季雨娓藏在身后的小手,逐渐捏成拳头,柳眉微蹙,双眼微眯,时刻准备着:他若出手,她就还击!
那愈渐靠拢的薄唇忽的转变了方向,侧向她耳畔的发丝,停住了。
第5章 你的味道()
他双唇紧闭,炽热的鼻息忽然静止,几秒之后,黑眸微光掠过,薄唇微启,磁性的嗓音悠悠响起,“这种味道不是香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香水?我从来不凃那玩意儿。”季雨娓面泛红晕,慌忙抬起手,嗅嗅自己,一旁的蠢萌大狗也伸出鼻子闻闻,冷不丁又是一个大喷嚏,她躲闪不及,被喷了一脸。
穆赫突然抓住她的小手,凑到鼻前,浓眉皱起,“低劣的香精。”
“香精?”她使劲闻了闻,“是薰衣草!我用了薰衣草的精油,可以帮助睡眠。”
“这不是薰衣草炼制的,纯粹只是一堆化合物的混合品
。”穆赫冷冷地说着,将双眼对准门上的半透明装置,红光扫过,铁门开了。
瞳孔识别?要不要这么高大上?这个怪医生莫非是富二代?
见她愣在原地,穆赫冷眸撇过,“都蒙有过敏性鼻炎,对香精过敏,别再用手碰它。进来。”
什么?狗也有过敏性鼻炎?狗鼻子不是本来就很灵敏么,还过敏?没见过这么矫情的狗……
她瞥了一眼,那坨伸着舌头的毛状物。
都蒙?“蠢萌”比较合适。季雨娓对着它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院墙里种满了一些奇异的花花草草,她唯一认识的只有薰衣草和百合。
穿过花园,来到了别墅屋门,同样是瞳孔识别,门开了。
走进客厅,季雨娓闻到一种说不出的好闻味道。
客厅足有一百多平米宽,本以为会是欧式或美式的豪华风格,印入眼帘装潢的却像是一座博物馆。'千千小说'( 800)
黑白灰的简约墙面,错落有致的设计着各种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有一个透明玻璃瓶,里面封存着各种植物,以及五颜六色的圆块,看起来像是手工香皂,每个瓶子上都贴着名字。
“爱琴海”,“布鲁斯蛋糕”,“甜紫罗兰”……
她好奇地刚想拿起瓶子,却被身后冷漠的声音无情制止,“洗手。”
“哦。”她无奈地走向他手指的方向。
卫生间竟然也大的可以并排放下她家那种浴缸起码六个,而这里也弥漫着另一种神奇的味道,跟客厅的不同,这种味道有点像薄荷。
拿起台面上玻璃盒里的透明香皂,洗净手之后一闻,果然清新柔和,没有普通香皂的刺鼻。看了看盒面的标签:都蒙。
走出卫生间,她好奇地问,“这些香皂都是你自己做的?”
“嗯,是用院子里种的植物。”他坐在沙发上,轻描淡写地瞥了她一眼,“你怎么找到我家的?”
“不是你给我名片要我来找你么?上面没有你手机号码,只好顺着地址找上门,我很好奇,为什么不写上手机号码呢?这样你的客人不是更方便联系你吗?万一你没在家呢?”她理直气壮地掏出口袋里的名片。
他连看都没看,眸色冷漠地说:“是艾琳给你的?没有号码的名片,我只发给熟人。患者只会发有号码没地址的名片。还有,找我咨询是需要预约的,预约费五千,咨询费按分钟计算,一周只约一个,最近的名额要排到半年之后。”
季雨娓脑子里“噔”的一声,蹭蹭冒出一个柱状图计费表:妈呀,难怪这么有钱。这是黑店中的战斗机呀!怎么办,该默默地找个借口离去么?
“不过,你是艾琳的朋友,我可以破个例。现在,你可以开始说了。”他话锋一转,直入正题。
“啊?说什么?”她有些茫然。
“你的问题
。”
她吞吞口水,“催眠……就是让人睡着吗?”
“不是睡着,而是让人进入一种类似睡眠的状态。”他快速地纠正。
“类似睡眠的状态?”她的眼神迷惑了,“我不懂,那跟睡眠有什么区别呢?”
“简单说来,就是通过一些特殊手段,诱导人进入一种类似睡眠的意识恍惚状态,此时的人对他人的暗示具有极高反应性,催眠师就可以获取被催眠者大脑中的一些潜意识和某些记忆。”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没有半点起伏。
“所以,就是说被催眠的人会丧失思考能力?完全被控制?”季雨娓有些懵懂。
“不是丧失思考能力,而是降低了防范意识。”他嘴角弯起意味深长的弧度,“听过弗洛伊德吗?”
她点点头。
“弗洛伊德把人的心灵比喻为一座冰山,浮出水面的小部分,代表着‘意识’。掩埋在水面下的大部分,则是‘潜意识’。人的行为举止,大部分被‘潜意识’所主宰。”
季雨娓似懂非懂地眨眨眼。
“一个人在正常的状态下,是很难觉察和窥探到潜意识的运作的。所以,梦是最好的潜意识观察通道。而催眠,会使人的意识相对减弱,这个时候的潜意识才容易被看到。”
他那锐利的目光似乎能看透一切,季雨娓想到了自己那个噩梦,手不禁抖了一下。
心里有种被窥视一空的感觉,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你是随时随地都能立刻催眠么?”
“你说的那种快速催眠,对被催眠对象是有条件要求的,比如意志力薄弱的人或者在其意志最薄弱的时刻进行。”他略带不屑地瞄了她一眼,“不过放心,女警的意志力应该是很强悍的。”
听完这话,她顿时又觉得看他不顺眼了。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忐忑不安地别过他的目光,“怎样才能在睡着之后不做梦?”
“这就是你吃药的原因?”
季雨娓的脸微微泛红。
“梦由心生。”漆黑的眸子,在灯光映衬中,波光微闪,“心理咨询和物理干扰,都可以起到调节作用。我的方法和别人不同,如果你真的做好了准备,可以尝试一下。不过,你那种药是不能再吃了,服用过量,不是不能做梦,而是不能思考。”
季雨娓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但心里早已波澜起伏,恍惚中,不知从哪个幽暗的角落响起——“我在等你!”
她打了个寒颤,脑海中又浮现起白天在杀人犯周里的梦里所见到的的一切,转过脸,乌黑的眸子认真地看着他,“你……有没有遇到过……进入别人梦境的案例?”
他浓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