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逃生游戏里撩最猛的鬼-第1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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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阿羽道:“你没睡醒吧?天都快暖和了,哪来的冰雹?”
杨贤:“你自己来看看就知道了,冰雹还不小呢,各个都有牙齿那么大,不信你自己来……”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朝外面的走廊地板看去,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木地板上躺着一粒粒白色的颗粒,不是什么牙齿大小的冰雹粒,那就是牙齿。
程几何嘴里裹着面包,吱呜不清地问:“怎么了?”
杨贤回过神,连连倒退几步:“草!牙齿!都是牙齿!”
陈溺拿着三明治站起身走过去,掀起红布,看向外边。
噼里啪啦的声音渐渐弱下,掉下来的颗粒没有先前那么多了,一场短暂的“阵雨”过后,屋外的地板被从天而降的牙齿雨铺成了白色。
陈溺将三明治的最后一角塞进口中,右手伸进红布下摸索了一阵,找到窗锁开关摁下,接着推开了落地窗。
窗子附近的牙齿哗哗啦啦的被扫到一旁。
降雨区域非常小,只有他们屋外有牙齿,两步之外的距离是一片青青的草地,草地中没有杂色,寻不到有一颗牙齿的影子。
陈溺将屋外的几颗牙踢到屋里,抬起头看向黑滋尔,问:“是人的牙齿吧?”
黑滋尔仍旧坐在桌边,目光落在地板上那几粒牙齿上,“嗯。”
谷阿羽:“……那么多牙齿,是哪来的?”昨天在他们的碗底也出现了牙齿。
安享乐说:“大概……来自于被吃掉的那些人。”
安善美站起身,她捂着嘴巴,快速走出餐厅。
程几何说:“善美妹妹的胃有点儿浅啊。”不像她,还能继续面不改色地吃早餐。
陈溺捞上玻璃门,还没来得及锁上,便听从一楼卫生间那边爆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惊叫声。
是安善美的声音。
杨贤与安享乐同时跑出餐厅,其他几人还没能回神。
修哉浅笑一声道:“一大早就不让人消停。”
卫生间的门半开着,恰好能让站在外面的人看到里面的洗手台,以及洗手台后那片墙壁上镜子里的画面。
镜面非常干净,难以找出零星半点的污渍,就在那片干净的镜面里,有一个垂着脑袋,披头散发的女人。
一根褐色的麻绳从她的脖子后延伸出来,她像是荡秋千一样,左右摇晃着,不论过了多久,摇晃的幅度与速度都没有减慢的迹象。
卫生间外,安善美紧紧贴着墙壁,呆滞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杨贤与其他人先后赶到,他比安享乐更快一步上去搀扶住安善美,顺着她的视线看向卫生间,透过那道半开的门,看到了那少了一个的人。
他扶着安善美从这里离开:“你先回房间休息。”
陈溺推开门走进去,另几个人跟在他身后。
只见吊在齐月怡脖子上的麻绳的一端,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提在半空中,明明任何没有固定措施,可就是稳稳当当的吊在那里。
原本蒙在镜子上的红布不知道为什么掉了下来,落在洗手池里的那部分还是湿的。
很奇怪,齐月怡与林瑾的死法相似,却又不是完全相似,他们都死在洗手间的镜子前,但林瑾的尸体有被啃噬过的痕迹,齐月怡的尸体则保存完好。
黑滋尔断言:“死亡时间在昨天晚上九点左右。”
陈溺:“看样子杀死齐月怡的人不是没时间吃她,而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吃她。”只是单纯的想要她的命?
谷阿羽皱起眉头:“她不是被鬼杀死的?”
修哉走到那具还吊在半空中的尸体旁,抬手握住了那只呈现出青灰色的手腕,接着露出了类似于困惑的神色。
“……”
程几何好奇心作祟,急得抓耳挠腮:“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修哉颇为无奈地斜视向她:“她死的时间有点久,我只能看到一点点,好像是……自杀?”
陈溺:“不可能,齐月怡没有自杀的理由,更何况……如果她是单纯的想自杀,就不会特意营造出这样的场景来误导我们。”
重现林瑾环境因素与相同的条件。
陈溺问:“镜子上的布是她扯下来的?”
修哉:“自己掉下来的,不过绳子是齐月怡的道具,也是她自己把绳圈套在脖子上的。”
赶来的女仆将齐月怡的尸体放下来,在齐月怡的脑袋脱离绳圈后,停在半空中的绳子也跟着掉了下来,它躺在地上毫不起眼,就好像一条普普通通的绳子。
陈溺弯下身捡起麻绳,手里随即出现一本百科全书,齐月怡的这个道具的名字通俗易懂——上吊绳。
简单粗暴又直观。
用法也简单,只要套到脖子上,就能把被套住的目标吊起来。
最下面还显示了这根绳子至今为止吊过多少人……五十六个人。
程几何:“道具还会反噬?”
见陈溺眉间紧皱,黑滋尔低声问道:“你在难过吗?”
陈溺轻轻地摇了两下头,他对齐月怡的死,除了疑惑以外没有任何感觉。
要说齐月怡不是被逝者杀死的,那落下来的红布怎么解释?要是她是被逝者杀死的,为什么没有把她给吃掉?
当天下午,谷阿羽与修哉外出,到了晚上,他们带回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邱言的妻子,名叫罗云。
客厅里,罗云眼睛通红地坐在沙发上,程几何坐在旁边给她递纸巾:“别哭了,一会儿他就来了。”
罗云情难自禁,眼泪不听劝告地往下落:“我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回来了,邱言却没有,原来是在躲我。”
陈溺:“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罗云抬起头看向陈溺,问:“拍完照片后,邱言会怎么样?会消失吗?”
陈溺说:“不知道,在你们之前没有人试过,有可能会消失,有可能不会,也有可能根本就没有用。”
罗云用手指绞着自己的衣角:“那……能不能晚几天再试?”
陈溺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良久之后,收回视线,回绝道:“不行,他也不会同意。”
拖得越久,她只会越陷越深,就像那些员工一样。
邱言是个聪明人,就是料想到这一点,所以才不肯去见他的妻子,两者之间的感情越深,就越是无法割舍,说不定知道了游戏规则后,还会主动献身。
那个财务总监,大概就是在知道儿子把他吃掉后就能复活后,心甘情愿地成为厉鬼的口粮。
很快,邱言在两名女仆的带领下来到别墅。
他甚至没有和罗云说话,即便罗云一直在主动试图与他攀谈,他也始终闭口不言。
但从他贴在身体两侧微微发抖的紧握的双拳,可以看出来,他此刻有多么的激动。
在托拜厄斯的陪同下,两人一起走进照相馆,负责给他们拍照的也是托拜厄斯这个全能管家。
不久之后,进去的人从里面出来了,或许应该说是进入照相馆的其中两个人从里面出来了。
罗云跟在托拜厄斯身后,她垂着头在啜泣,手中拿着三张照片。
照片中是邱言与妻子的合影,两人都在笑,紧紧相拥着。
十一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陈溺而言却是极度煎熬的一段时间。
那几个从庄园里离开的人,至今没有回来。
第101章 暴行()
是回不来了; 还是不想回来?
陈溺也有打电话去询问过; 但电话那端的人要么含糊其辞,要么干脆就不接电话。
另一边; 谷阿羽将照相馆的事PO到了微博上; 通关条件已经明晃晃地摆在了那些人面前; 他们却视而不见。
几个人坐在客厅里; 电视正播放着去年大热的情景喜剧; 其他人心不在焉的盯着电视屏幕,陈溺的注意力不在电视上,他手里拿着一本日历台本,一遍遍过目日历上画红圈的日期。
别墅里的人大多能理解陈溺焦急的心情; 在他们之中只有安善美因这场游戏与自己的哥哥重逢; 故不能对其他玩家的拖延之举感同身受,等待玩家们找上门来合照的过程枯燥且煎熬。
杨贤伸手夺取陈溺手中的台历:“行了; 看也没用,我们又不能跑去别人家把人绑回来。”
闻言; 陈溺抬起头来:“为什么不能?”
杨贤楞了一下:“因为那是绑架。”
陈溺:“游戏期间连杀人都是合法的; 绑架又算得了什么?况且只是单纯为了通关,合情合理。”
黑滋尔说:“你真的在考虑要采取强硬措施吗?”
陈溺不予否认,“总比干坐在家里等要有效。”
修哉:“我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再等几天吧,你理解一下那些人的感受。”
陈溺不耐地皱起眉头,他等得够久了,完全失去了继续等下去的耐心; “那我反过来问你,他们为什么不能理解一下想要尽早通关的玩家的感受?”
杨贤说:“因为现在像我们这些想尽早结束游戏的玩家才是少数,多数服从少数,所以……”
他的话没说话,便被陈溺一声哼笑给他断。
金丝眼镜泛着寒光,镜片下的那双眼眸流露出不加以掩饰的轻蔑。
陈溺揶揄地笑道:“少数服从多数?骗傻子的把戏,真正的规则是弱肉强食,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
放在从前,只要掏得出足够的钱,有足够的人脉,就能让多数人闭上嘴巴。
天秤从不会因哪一方的人数多而倾向那一方。
同理,只要他们现在有足够强劲的实力与手段,多数人也得乖乖服从少数人。
几人争论不休的期间,安善美始终闭口沉默不言,她的心情可以用复杂来描述,既希望能和安享乐再多相处上一段时间,也希望本局游戏能够有个完美的结局。
她还不想死。
陈溺:“不如先从你们开始吧?”他说着,站起身,视线从安善美与安享乐两人身上一扫而过,“谷阿羽,再去发一条微博试试,花点儿钱买个热搜,三天后这个时候如果还没有动静,我们就挨家挨户上门去搜人。”
安善美的脸色“唰——”一下变得更是难看。
陈溺指了指黑滋尔与托拜厄斯:“你们两个和我去员工公寓。”
很明显,他彻底没了耐心。
修哉视线随之移动,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你会引起大众的不满。”
陈溺不屑一顾地挑了下眉梢,不以为然道:“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在意别人的看法,如果他们只是一时被迷惑我不至于出此下策,但他们自甘堕落沉浸在令人作呕的美梦里,我不介意打醒他们。”
杨贤恼火地站起身:“你这个人真的是太过……太……”
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到准确描述的词汇。
陈溺停在原地等了一两秒,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打断杨贤,说:“我现在赶时间,等你想好了可以发微信给我。”
说罢,他转身带着黑滋尔与托拜厄斯离开别墅,杨贤目瞪口呆的站在原地,接受众人的注目礼。
谷阿羽给出几个选项,坐在一旁小声提醒:“没有人情味?蛇蝎心肠?令人发指?丧心病狂?”
杨贤醒醐灌顶地重复道:“丧心病狂!”见陈溺已经走得不见影了,杨贤掏出手机,勾下头一顿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