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武侠梦-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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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辆大车夹了上来。br几乎是商量好的一般,前面三辆车的度微微一慢,后面那辆车,已经赶上了那几丈距离。当后面两车追到时,原先的二对一,已经变成了三对二。br那两辆车上的把式,一个是个干瘪的小老头,另一个则是个面容狰狞的青面汉子。br“嗨呀”看着快要撞上前面的马车。那小老头,手中的鞭子一甩,凭空打了两个圈子,向后车上的那个青年汉子身上套来,另一侧的青面汉子则干脆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大刀,一刀砍了过来。br那青年汉子却是不慌不忙。左右两手中几乎同时多了一根铁棒。左手格开青面汉子单刀,右手铁棒一伸,让那鞭子缠了个结实。br寒光大作,起自那两辆重型马车顶部,两口偃月长刀,划出两道扇面般的寒光。向着这两人就砍了过来,那种配合的熟练,就好像演练了千百回一般。br小老头儿身手却是不凡,遭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刀,还能够一骨碌往车边翻了下去,那一刀,只是把赶车的马头,齐颈砍了下来,血光四射。br他的同伴却没有那么幸运了,他前方马车顶上的那个人的刀法似乎比小老头遇到的那个刀手要强了一筹,这一刀又狠又快,刀锋划过,头颅飞起,居然被一刀砍掉了脑袋。br这时,只见前后两车的那两个青年汉子却是同时把手中铁棒一接,再看车上的四人,居然是人手一把丈六长刀,一股无形的杀气,从四人身上猛地升了起来,那气势,不像是一个武林中的健者,而更像是沙场上的悍将。br那小老头落在地上,见到这一幕两眼都直了,两指插进嘴里,使劲地打了个唿哨,却是没胆子再往上冲了。br“这是马蹄声。”史银周脸色一变,望向前方,却看到前方官道烟尘滚滚,足有上百骑的快马,向四辆马车冲了过来。br“变阵,突击。”方才一刀砍了那青面汉子的车中传出梦渊的声音,然后,行进中的每辆车都向着右前方斜斜行出了两丈,原先那个菱形的车阵,赫然变成了一个三角。左右的两辆辎重车,将另一辆略略靠后的重甲马车夹在了中间。br同时,两辆车的车夫位置,以及车顶的刀手位置,都翻起了两块精铁挡板。护住了刀手和车夫的大半个身子,只要略略低身,就能把整个身子,躲到铁板后面。br再看车两侧的护卫位置,四名护卫手中,居然都抬起了一柄军用连弩,锋利的箭镞,遥遥指向前方。br重型马车上挽的两匹马虽然不是什么好马,也是经过战阵的军马,对前方敌群的那上百马匹奔腾的气势,却是视若无睹。br如同一柄斩开潮水的利刃,这支四人车队就这么向着前方突了过去。四柄长刀挥舞如风车般旋转,那些个骑士居然不得近身。只得从车队的两侧冲了过去,又返身追上,像一群围着四头猛虎的恶狼。br朱翠向外望去,对方声势浩大,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总之,每个骑士的头上都戴着高高的帽子,披着深色的披风。这两者说明了来人的身份,来自大内的皇家卫士。br这一幕却是很可笑的,来人声势虽众,却似乎准备不足,所备武器,也多是佩刀之类,相比梦渊一行的长刀劲弩,重甲战车,居然拦阻无力,让车队硬是冲出了二里地去。br“废物”br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白二黑三骑,那两黑骑人马往边上一分,拦住了道路,为白马上一名紫衣老者怒叱了一声,周围的喧嚣声都似乎一下子安宁了,下来,只剩下马蹄声和牲口的响鼻声。br似乎是感觉到了那名老者的惊人气势,车队终于停了下来。那百十名骑士从后侧把四车包了起来。br“嗖嗖嗖嗖”四声响,却是四车齐齐射出了一支弩箭,直插在最前方的几名骑士马前,受此一惊,那几匹马儿扬起前蹄,几乎要把背上的骑士掀了下来。br“奉公主命令,尔等喽罗,休得聒噪。前方脑,上来答话。”史银周一提气,高声喝道。br那三骑径直往前不停,直到到了前方马车四丈开外才停住了脚步。br只见两旁黑马上各坐一名头戴闪亮黄铜冠冕,身披紫色披风的五旬左右人物,胸前衣襟上的两枚金星闪闪光,昭示着他们高人一等的身份。br中间的老者,不用说,就是这支队伍的真正脑了。看上去有了七旬左右的年纪。瘦削脸,高颧骨,两眼细长如线,半眯着,脸上有明显的几道皱纹。br他头上戴着一定紫缎子帽子,两条绶带垂到肩上,帽子前方镶着一块无瑕白玉,紫袍大袖,玉带围腰,坐在马上是不怒而威。br这老头子鼻子里哼了一声,沉声道:“本座曹羽,职掌内厂提督,奉司礼太监刘公公,马公公,古公公三位大人联合手谕,肃清意谋反叛的鄱阳王全家大小,解京受审,请鄱阳公主当面答话。br只见为马车顶上那人扳动了什么机括,车顶上开启了一扇天窗,露出了朱翠的身形。她居高临下,仔细打量了这个平生大敌一番,冷笑道:“曹羽,我听说过,知道有你这么个人,你带着这群乌合之众,拦路挡道,有什么话要说。”br曹羽微微仰头,显然这个仰视的姿势让他十分不舒服。连带着心情也坏了不少,伸出两只手拱了拱道。“原来是殿下当面,曹某人失敬了,老夫奉上谕,不得从私,请殿下这便动身,跟老夫上京受审吧。”br朱翠冷笑道:“上谕?原来曹提督此次前来,却是奉了圣旨,请问圣旨何在啊?”br曹羽一愣道:“殿下会错意了,老夫说的是三位公公的手谕。”br他一伸手,右边一个铜冠紫衣壮叟立刻下马,双手解开胸前黄绫系带,将背后一卷手令双手呈上。br曹羽冷哼一声,伸手接过,“唰”一下抖开来,两手上下分持,一字字念起来。br“鄱阳王朱葆辰与叛逆前安化王朱寘番素称交好,来往有年,密谋造反事,罪证已由叛王口述在案,据查属实,奉今皇帝口谕,着令内厂会同各有关州县,慎密将那阳逆王全家满门即日押解进京听审,不得有误。司礼太监,提督十二团营刘瑾,左都督,掌锦衣卫事谷大用,右都督掌典诏狱事马永成印。”br曹羽一番字正腔圆地把手令念完,冷笑道:“殿下听清了吧,老夫这叫受命在身,有得罪的地方,就请殿下多体谅了。br他扫了扫几辆马车,冷笑道:“如果老夫没有猜错的话,沈娘娘与鄱阳王嗣朱蟠,大概都在马车里面吧,很好,荒郊野外,事出仓促,一时倒也来不及另雇车驾,这几辆车就算老夫征用了,烦请娘娘与王嗣公主你们仍然上原来车驾吧”br他把一切都视为顺理成章当然之事,根本不视对方是否愿意听从,亦不给朱翠开口说话之机。但他话音未落,却被车上传来一阵笑声打断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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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宿敌(下)()
只见得那两名车夫和四名斗笠汉子一齐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讥讽之意。 br“你们笑什么。”曹羽脸色一变,问道。br“内厂提督,那是什么官啊,你们听说过吗,大不大?”br“看那样子,应该不小。你看出门,前呼后拥带着这么些号人。”br“嗯,既然是大官,为什么要听太监的啊,难道说,这内厂提督,还不如太监大?”br“哦,那太监不就是宫里的狗么,连狗都能指挥,那再大也大不了。”br“说得是,那么是太监大还是公主大?”br“当然是公主大,公主那是王族,太监就是王族家里养的狗。”br“那就奇怪了,这个官莫不是脑子有毛病,奉了几条狗的命令来抓公主,难怪这辈子活了这么老还是个小官,原来这岁数是活到狗身上去了啊。”br“嗯,据说现在有些官就是喜欢犯贱,看哪个太监没儿子,就认太监叫爹,叫爷爷,眼前这些个应该就是吧。”br“嗯,不会错的,你不听他认了三个太监爹爹,太监爷爷么。”br“他姓曹,呵呵,还好我们这里没一个姓曹的,不然回去就该买块豆腐去撞死了,真是家门不幸啊。”br只听那几个戴着斗笠的汉子,就这么一搭一档,你一句,我一句,就开始调侃起曹羽来,他们的声音响亮,传到了几乎每一个人的耳中。一时间,连带着朱翠本人,都开始笑起来。br“大胆。”只听得两名紫衣壮叟一齐大喝了一声,如同平地起了一声焦雷,才算是把笑声盖了过去。br“打雷了?好大的声音啊,一定是快要下雨了,我说,好狗不拦路,为你们的小命记,赶快把路让开。大爷不跟你们这些个走狗贱人一般见识。”只听得一个柔和的声音紧接着响起,他的声音中有着一股子让人平静和放松的力量,一句话讲完,众人被震了一下的耳朵立刻感到好过了不少。br而在两名壮叟的耳中,这个人的这句话就像是一把锉子,在他们的心头狠狠地锉了一下,说不出地难受。br“哼,怪道殿下有恃无恐,原来有高人相助,不知阁下是自己出来,还是老夫让人请阁下出来。”曹羽脸色阴沉地道。br“呵呵,要我出来?倒也不难,不过我这人也不是阿猫阿狗想见就见的,这样吧,小二,拿我的刀去,曹老儿,只要你们这边有人能接得下他三刀,我就出来见见你如何。”br这次的声音却是明显地出于为车中,只见那车顶的护卫伸手从天窗里接过一把黑鞘长刀,飞身一跃,已经站到了车前。只见他将刀鞘往左边腰上一搭,右脚向前平踏半步,右手就那样握到了刀柄之上。br曹羽哼了一声,向身边的紫衣壮叟递了个眼色。那名都卫抬手召来一名佩刀侍卫,交待了两句,就见那名侍卫一紧佩刀,大步向被称为小二的那个斗笠汉子行来。br小二却不动,只是斗笠下的那两只眼睛牢牢地盯着那名护卫。好像是一只野兽,望着向它走来的猎物。br这次曹羽出动,所率武士均是身手不弱之辈,但也正因如此,遇到梦渊布置的铁车冲阵,大出意料,才出了些丑,这名卫士,更是一名好手。一觉察到自己被对方气势锁定,忽地往边上一晃身子,一柄鬼头刀已经自左而右抡起,向着斗笠汉子右肩力劈下去。br“好”,众武士见他出刀,齐声呼喝起来。br只见刀光一闪,两人错身分开时,那名卫士的腰间却出现了一道淡淡红线,那道红线越来越粗,眨眼之间,他的身子已经从中分成了两半,下半身倒在地上,然后上半身叠了上去。那血泊中的两截身子,显得那样的刺眼。br众人尚不及回神,一个矮小的身子突然窜出来,带着一条亮晃晃的兵刃寒光,直向那汉子背侧落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前面那位赶车的小老头。见到这伙来历不明的家伙如此折辱曹羽,一颗要在主子面前立功的心顿时火热,在汉子收刀的一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出了杀招,一口锋利的鱼鳞长刀,直劈而下,同时两腿更用鸳鸯腿法,向汉子腰间踢了过去。br却见那个汉子微微地转过头,小老头看到的是一张冷笑的脸,和两排白亮整齐的牙齿。br“像是一头狮子。”这是这个小老头脑中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在他与那个人之间,亮起了灿烂的刀光。br那汉子收起的一刀居然没有插回刀鞘中,而是插在了刀鞘与衣襟之间,就在收刀的那一刻,他已经反手挥出了同样的一刀。br这汉子的出手,居然是正反各一,一手追一手,前者为阳,后者为阴,这一施展开来,一刀斩杀了两人。br“居合斩,还居然是二段居合。”曹羽惊讶地道:“阁下莫非不是中原人士?”br“居合斩,或称拔刀术,是流传于东瀛的一种用刀功夫,他们的刀客可能毕生就只会个三招两式,却是常年累月只练这三招两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