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姬-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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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不必理他,我觉得他有些古怪。”见到李密面露怒容,顾凉忙对他传音道。
李密闻言,出口的话顿时咽了回去,只冷冷地看了金衡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调息。
与顾凉相处过一个月有余,李密知道顾凉的直觉很准确。观察力也入微。一次两次可能说是巧合,但是一路走来,顾凉的直觉他的神识更厉害,事实早已证明了无数次。
经顾凉点醒。李密也觉察到三日前的金衡与如今相的确是有所区别,不由暗暗思索起来。
见李密不再说话,金衡的话语也更加放肆起来“啧啧。果然不是师长,瞧这态度还真妙极了。”
想清楚其原因。顾凉淡然的看了看金衡,转回头开始第二次反推演。一边心询问卫澈“卫澈,大阵的阵灵是不是有问题?”
大阵里很干净,没有丝毫怨气,也没有丁点的死气阴气。先前她没有觉察,现在却觉得太干净了,干净得甚至有些诡异。
每百年一轮回,不断有身怀异火的修士走进这里,却没有一个人得到传承,长久累积下来,陨落在这里的修士基数绝不会小了去。
但凡死人,尤其是修士陨落,得不到传承,神魂和肉身还要被熬炼成灯油,如何甘心,如何不恨,如何不怨?
而怨气、死气这种东西,最是容易侵袭法器和生灵,令它们被影响,染暴虐、毁灭等负面情感。死气、怨气积累到一定程度,连戮天那种级别的神器都要恐惧,更别说是区区一盏秘宝级别的油灯,更别说只是区区一座大阵的阵灵。
“嗯,被怨气和死气污染了。”卫澈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金衡心有恨,恨意深重,所以阵灵从一开始盯他。”
“这座大阵也有问题。”顾凉肯定的说道,“以往无数年月,走进这里,又身怀天火的人肯定不会只有我一个。能推导出事实,知道油灯和阵灵有问题的,也不止我一个。但是他们都不能获得传承,除了阵灵和油灯,必然也有其它的原因。”
“传承说的好听,实际是有毒的。”想起湖心岛戮天设下的陷阱,诱惑了一批又一批的修士送死,顾凉又加了一句,“说不定这是个骗局,也许连大巫师都被骗了。”
有一句话,叫钱多到一定的程度,只是个数字。相同,当一个人强大到一定程度,会很习惯的将自己的思维和地位凌驾他人之,开始漠视渺小的存在。
例如修士眼的凡人,当真蝼蚁一般,劳劳碌碌又是一生过去。
戮天和清河都是这样的存在,谁能肯定布阵者一定会是强者的一个例外呢?光是这盏以修士的神魂和肉身为灯油的油灯,布阵者的手段和三观已可见一斑,他绝非善类。
卫澈说道“的确是有其它的原因在内,不过阵灵和油灯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再有是,”他顿了一下,“大巫师决心在你和李密身做一场豪赌,他告诉了你部分事实。”
异火的质难以提升,这盏油灯却是连天火的质都能提升,除了它,还有布阵者留下的传承呢。宝物动人心,不是每个人都能在油灯面前保持冷静,做到客观的思考和剖析,如金衡,如之前无数个死在这里的修士。
顾凉能做到冷静思考,不是因为她对宝物态度漠然,而是因为她对自己的运气彻底死心。换而言之,她心里其实不将油灯看做囊之物,从某种程度而言,这种想法跳出了一般修士的思维圈子。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顾凉说这句话的时候很坦然。
卫澈不否认“的确,不过我不能直接告诉你。”
他不能帮她太多,如黑猫所言,有些秘密说出口,等着他的是世界规则的惩罚,多半是降下一道雷劈他一劈。
顾凉点点头,将完全没有错漏的数字记在心,然后将沙盘抹平“我能理解,你不用解释。大阵是有问题的,那么布阵者留下油灯和传承,又不想让人得到,他又是出于何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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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6。名侦探顾凉()
没等卫澈回答,顾凉便自行推导说道“要么这是个骗局,要么布阵者选取继承人的条件太过艰难。 :”
“骗局可以有很多种,传承而言,骗局只会有两种。第一种,传承只是个幌子,根本不存在,幌子的目的也暂且不明。第二种,传承是真的,只是被当成钓鱼的诱饵。”
“具体是哪种骗局目前尚不确定,不过大巫师拜托的事情肯定需要将传承的真相弄清楚,所以我还得跟着布阵者的思维走,前提是必须提高警惕。”
顾凉在沙盘做了记号,写一个“巫”字,凝眉思索大巫师想要达到的目的,整理线索说道“大巫师点出我身的火之龙灵是天道诅咒的克星,但是他没有将我的火之龙灵夺取,反而和我立下百年之约。”
“按照历史巫族惯来的处事手段来看,知道我有火之龙灵能够帮他们解除诅咒,是绝对不会让我带着小龙离开。所以,不是他们不想解除诅咒,而是夺走火之龙灵也无法解除诅咒,要么,火之龙灵用以解除诅咒的方式于他们而言尚且不能实现。”
“以大巫师的身份考虑,他们拜托我和李师叔的事超过八成的可能性与天道诅咒有关,异火是关键,纯灵之体也能起到点作用。那么,异火是鬼物的克星,纯灵之体是鬼物垂涎的美餐,我们姑且将这件事认定为与鬼物有关。”
卫澈听着顾凉的分析,默默的拨了两下手的冰算盘,见到水潭倒映出他有些沮丧的脸。情绪掩饰得再好,也不可能骗过自己的心。
顾凉不同于他所认定的女修士。不为情感所困扰却又很重情感,能以客观的立场冷静理智的分析推理事情却又在一些方面做得糊里糊涂。
她明知道他对秘境里的秘密了如指掌。却从来不会旁敲侧击的询问,更不需要他刻意引导思维,她自己能掌握事态进度。
现在的他已经不能成为顾凉的依靠,相反,他想要做什么事情,都得将顾凉考虑在内,因为他是属于她的器灵。顾凉是卫澈的主人,在他复生为器灵的那一刻,他已经被规则在神魂留下特殊的烙印。
卫澈轻轻吸了一口气。看着冰算盘的算珠在自己手下化为白色冰雾,这是复活为器灵必须付出的代价,他得习惯。
空间里卫澈在做什么想什么,都和顾凉无关,她屈起手指在沙盘边缘轻轻敲了两下,继续推导说道“两厢联系起来,巫族的诅咒显然与鬼物存在很大的联系,这种联系具体表现为布阵者留下的传承和油灯。”
“放一盏油灯在阵,油灯能提高火焰的纯净度。说到底还是鬼物的克星,所以布阵者留下传承的目的应该是为了诛杀或者镇压鬼物。不过,巫族的诅咒不是被鬼物诅咒,两者如何扯得关系呢?布阵者的目的又是什么?”
“还有黑夜大陆。以整个大陆作为牢笼,不惜改造山河地脉的走向构建封印大阵,如此大手笔。封印的又是什么东西?而精怪王国是个完全封闭的小世界,却有修士陷入其。肯定也在秘境里起到很大的作用。”
推理在这里陷入难点,各种线索胡乱堆积起来。却没有任何将它们联系起来的头绪。顾凉许久都没有说话,盯着沙盘白色的沙子,脑凝神思索。
空降到黑夜大陆,顾凉以为黑夜大陆是荒野见到的月亮,她将两个巫族部落和月亮归类为三个不同势力,相互制衡。
诅咒需要巨大的代价,两个巫族部落百年一轮回,然后相互厮杀,更有月亮第三方在捡便宜,很容易形成最稳固的制衡格局,令诅咒千万年来一直被施行。
在得知地底世界藏着一个完全封闭的精怪王国之前,顾凉的推想一直没变,因为黑夜大陆的的确确是个巨大的封印囚笼。
现在,多了精怪王国,三方制衡局面该怎么维持呢?或者黑夜大陆封印的干脆是精怪王国小世界?还有第三大陆和白昼大陆,顾凉没去过两个地方,对这两个大陆的了解仅仅是通过胡休之口,谁知道这两块大陆是否也封印着什么东西。
顾凉觉得那个长得和尚秋一样的神秘女子是秘境的关键,没有星辰却能灿烂盛开的地星也需要重点关注。
大阵,金衡自说自演了一阵,见李密和顾凉都置之不理,讨了个没趣,也安安静静的调息起来。
他间或询问阵灵一些与传承有关的事情,阵灵基本是有问必答,仿佛真的将他当成了主人一般,没有一丝隐瞒。
“阵势已经被更改,再起变化,这个人类马会死掉。”阵灵说的是李密。
披着顾凉马甲的卫澈对大阵了如指掌,它不敢轻易对顾凉下手,万一玩脱了将金衡弄死,它捞不到好处。
金衡看了看李密,以看待死人的目光,他摆了摆手,对阵灵说道“暂时别动他,我要让他活着。”
阵灵不满意,它小心的将情绪藏起来,挑唆道“杀死他,他的一切都将会是您的,包括他的丹药。”
丹药是消耗,一路走来,经过消耗已所剩不多。而阵法内条件苛刻,想要夺得传承,必须得让自己免于因补给缺乏的问题而死掉。
以往陷入阵的也有熟人,他们为了丹药和利益而相互算计,甚至大打出手,最后被阵灵和油灯捡便宜的例子并不在少数。
金衡坚持自己的想法,冷哼道“我的丹药足够,让他活着,我要看着他们两个渐渐绝望,最后跪下哀求我的怜悯。”
阵灵便不再多言,悄悄的,它将自己对金衡的影响力度加大少许。以免出现纰漏。
修士鲜少有笨人,虽然无数年月以来。在传承和宝物的诱惑下仍旧保持冷静,并且识破它和油灯所构建骗局的人类不多。但是每一次遇到。它和油灯都会付出巨大的代价,谨慎一点,总是没错。
阵灵狡猾,在油灯的掩护下,借着修士们内心的欲望,很容易将踏入阵法的修士玩弄于鼓掌之。但是和擅于使用阴谋诡计,玩弄心机的人类相,它再狡猾,放在人类不过是个拙劣的骗子。
金衡却是个聪明人。光看他表面的伪装知道这家伙城府深沉,是个行事谨慎小心的狡猾狐狸,还相当懂得隐忍蛰伏。
若非顾凉对杀意的感知分外敏锐,又有金璇儿时时给金衡拖后腿,在他的热情和灿烂笑容下,前世今生共活了三十多年的顾凉说不定都会被他所迷惑。
当拙劣骗子在自己主场里遇真正的欺诈大师,还将欺诈大师的弱点掌握手,谁在演戏谁在被骗,真相出来之前。谁都无法一眼窥知究竟。
油灯的火焰轻微跳动了一下,油壶里的灯油快要燃烧完毕,黑暗世界唯一的光明,落在不知情者的身。总能带来温暖。
李密感受着丹田内质逐渐提升的异火,望向油灯的目光更是志在必得。他在阵法的造诣顾凉这半吊子好得多,早已推演出接下来的阵势走向。此刻正在思考布阵者留下考验的目的。
大巫师月华也告诉了他部分事实,对秘境里秘密知道的也许没有顾凉那么清楚。却不是区区一个开了金手指的金衡能较的。
一路层出不穷的鬼物,顾凉出现在阵。油灯能促使异火的质提升,这三件事已经说明了很多东西。
李密能够以四灵根的资质成金丹真人之名,他依靠的不仅仅是运势,更多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