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魔王有个交易-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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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蔓怔住,情不自禁地脱口而出:“他这种法术天赋就去当个护卫?”
“那可是一郡之主的护卫!”村长说,“你们年轻人就是太好高骛远,须知老百姓只有脚踏实地才能过上好日子啊”
依蔓张了张嘴,却无法反驳。她的脑海里百转千回,思索了良久才点头道:“我尽量劝他。但是,我还有一个疑惑。”
“你是想问结界的事情?”
“是,能和我说吗?我不是赤暮村的人,所以说不定能有解决的方法。”
“说起来,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
木屋的尘埃在夕阳绯红的光线中飞舞,村长缓慢地诉着着久远的故事。
“十年之前,姑娘应该知道这个大陆上有什么大事。”
依蔓毫不犹豫地回答:“逐翼之战结束。云翼妖族自五百年前星陨之战之后便销声匿迹,而十数年前又纠结雾魇妖族与天狐妖族图谋侵占苍灵。虽然妖族法力强大、一度兵临阡羽城下,但我们人类齐心协力、众志成城,最终还是赢得了这场艰苦卓绝的战争,在十年之前将妖族赶出了苍灵大陆。”
“看来你史书读得不错,”村长赞许地点点头,又道,“虽然逐翼之战结束的时候妖族几乎都已经被赶出了苍灵,但依然还有些漏网之鱼。因此上头颁布了新的律令,严查妖族的藏身之地。”
依蔓道:“这个律令我也有所了解,窝藏妖族会被判死罪,而提供妖族线索的则重重有赏。虽然严苛,但对于根除妖族之患起到了很大作用。”
“话是这么说,但就是这条律令让我们村有了灭顶之灾。”
“怎么会”依蔓问,“难道赤暮村曾留下过妖族?”
“当然不是,妖族可是侵略我们家园的死敌,人人得而诛之,”村长叹了口气,“但是我们没有想到,同族的人心竟然比异族的入侵更可怕。”
依蔓睁大了眼睛。
村长接着说道:“我们村原本风景极美,秋天便有漫山赤红的枫叶,还盛产有平心静气功效的赤枫果。村里出过好几个阡羽城的弟子,是附近数一数二富庶的村庄。有人嫉妒我们,就向郡守举报我们窝藏了一只云翼妖。”
“我们自认是清白的,当然不怕他举报。只是没想到堂堂一个大郡的郡守居然是个贪财的小人,我们没给他贿赂,他便翻脸无情,说我们村就是窝藏了妖族,要降罪给我们。阿砚的母亲曾是阡羽风间城的弟子,我们都以为郡守怎么着也得给她三分薄面,”村长说到这里,捏紧了手中的拐杖,脸上的皱纹愈发深了,“她独自前去和郡守理论,没想到那人居然觊觎她的颜色”
依蔓不平道:“怎么能这样!”
村长说:“阿琪是优秀的风间法师,她用法术回到了家,但那厮穷追不舍,甚至还带了几个大法师,准备强闯。”
“所以这个结界”
“没错,阿琪早已有所准备,她在村外布置了防御的阵法,专门挡这些法力高强之人。一时间,那些法师也奈何不了我们。郡守恼羞成怒,闯村不成,居然命令那些法师加强这个结界,就连阿琪本人也解除不了再之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了。”
依蔓再次闭上眼感受那结界汹涌的法力。
她之前竟然没有发现,这法力虽然极为强盛,但巨大的压迫感之下却有一种近乎诡异的柔和。
第103章 克制与放纵()
晋o江o独o家o发o表折扬的脸上挂着一种奇异的的微笑,似是解脱。
依蔓在等待阡灵卫的时间里;抬头看向满树的梨花。
“这棵树;奇怪”
明明嗜食血肉;应该邪气横生,现下看来每朵花却都是单纯而透白的。
她觉得有些不对,正要再思考;余光忽然看见了一抹剑芒。
破风声响起。
依蔓还未来得及作反应便被狠狠推到一边。
她跌坐到地回头看去,却见薛砚结结实实地用手臂帮她挡住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剑。
妖媚的女子突兀地出现在园中。她挥舞着软剑,每一招都带着狠利的锐气。
“萝萝;你”
折扬似乎想挣扎着站起来;却痛苦地瘫倒在了椅子上。
梨萝向他那处瞥了一眼,又奋不顾身地挥剑想冲向依蔓。
“麻烦。”
薛砚丝毫不顾及手臂上的伤,聚起刀刃便挡在依蔓面前。
赫然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依蔓用水盾挡住身后看不的死角;视线凝在薛砚流血的手臂上。
血液并未凝固,浸湿了他伤口周围的布料,又滴到地面上。
忽地,她目光一顿。
而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阡灵卫姗姗来迟。
领头的自然是南宫逸。
他正以极快的速度从花园另一边的入口处朝依蔓走来,手按在腰间的佩剑上,目光犀利。
身后一群阡灵卫排列整齐;虎视眈眈。
“那位夫人;停手吧。”南宫逸走到近处才板着脸道。
梨萝娇笑一声;丢掉了剑;不再反抗。
薛砚却仍凶狠地瞪着她;似乎随时提刀要砍人。
依蔓拉了拉他未受伤的那只手臂,朝他摇了摇头:“既然阡灵卫都来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律法审判吧。”
薛砚不情不愿地收起了刀,表情颇为不满的样子。
依蔓凝视着他的眼睛,继续说:“你见到了那朵梨花吗?”
“什么?”他的语气显然是没听懂。
南宫逸示意阡灵卫将梨萝和折扬二人收押,这才转向依蔓,无奈道:“小姐,我好像和你说过,不要乱跑。”
“抱歉,南宫大哥,让你费心了。”依蔓盯着湿润的地面,语气略有些歉意。
薛砚抱臂道:“如果不是她,你们现在还在和那什么镇长扯皮吧?”
“此处幻境颇为凶险,直接派人探查便是,何必以身试险,”南宫逸说,“小姐现在仍然安全已是万幸,下次千万不要”
依蔓打断了他的长篇大论,直接问:“惜若姐,你们找到了吗?”
南宫逸不急不缓地问:“你说谁?”
“我说你的未婚妻慕容惜若。”
依蔓仔细看着南宫逸的表情。
他却很自然的样子:“你向来都称呼她为慕容姐的,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着急吗?”
“还是小姐的事情比较重要。再说,这里可能有她失踪的线索。”南宫逸道。
依蔓没说话。
也许是很久之后,又好像只有一会。
她道:“薛砚。”
“嗯?”黑发少年正在连比带划地和另一个阡灵卫在晕倒的皓荣旁边说着什么,闻言便转过头。
依蔓退后一步,迅速凝出水盾。
“我刚刚和你说的那朵花,红色的,如果碎了”
不需要说更多的话,薛砚已经召出了火焰,几步奔到依蔓身旁,警惕地看着南宫逸。
“你是假的。”
站在薛砚旁边,依蔓终于说出了口。
“你从来把我的事情看得比慕容姐重要,不是吗?”
还有一点,薛砚的血滴到地上是没有痕迹的。
似乎这个幻境的主人常常没有注意到某些细节上的处理,特别是土地。
不过为了防止这层幻境出去之后又是一层难以辨别的幻境,依蔓是不会说出来的。
南宫逸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和折扬的一模一样。
“果然,很适合当花肥。”
薛砚握紧了刀。
依蔓环视着周围木着脸围上来的阡灵卫,小声问薛砚:“按你现在的法力,几成胜算?”
薛砚皱了眉:“如果我用那个方法”
“不”
依蔓第二个字还没说出来,便怔住了。
眼前的风景骤然出现了裂痕。
就如同她正身处在一个画卷之中,无论是院中随风摇摆的草木,还是意图攻击的阡灵卫,都完全陷入了静止状态。
幻境被随意地撕扯成几块,空间裂缝中出现了一个高挑的身影。
若不是依蔓认识他,必定要和很多人一样,以为他是哪家女扮男装的大小姐,只不过个子略高了些。
少年眉目如画,穿一身月白的锦衣,腰悬一根碧绿的玉笛。
依蔓向来以为,倾国倾城不过如此颜色。
只见他随意地把垂到身前墨蓝的长发拨到身后,用浅红色的眸子看了一眼依蔓,笑道:“有点意思,可惜,太粗糙了。”
尾音慵懒勾人。
依蔓没说话,开始思索这个人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少年打了个响指,花园里的一切便全部消失。
依蔓发现自己正身着宫装站在一处有些熟悉的宫殿之中,而薛砚已经连同上一层幻境一起消失不见。
殿门紧闭,昏暗的光线透过镶着琉璃的窗户照射进来。不过此时,殿内却是亮堂的,有一颗巨大的夜明珠悬在半空中,发出柔和的光芒。
墙角的暖炉燃着香料,氤氲着让人有些沉醉的香味。
而此刻,依蔓的面前便是一方茶几,茶壶中的水尚冒着温吞的热气。
“自己倒,”少年打了个哈欠,“别客气,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去睡一觉。”
依蔓环顾了一遍殿内似乎又变了的摆设,仔细看了看脚下的地毯,又看了看茶壶上的纹路,终于确定可能只有某个人才会把幻境造得这么吹毛求疵精益求精。
她说:“现在是说这话的时候吗?”
“我这几天忙着赶路,没睡好。”他的语气十分理所当然。
依蔓深感头痛:“所以我就不明白,你这非要在你自己幻境里面睡觉的习惯是哪来的?”
“外面事很多,烦。”他眯了眯眼睛。
都说沁贵妃国色天香,宠冠后宫,可惜红颜薄命,香消玉殒。
而她唯一的儿子,九皇子,容貌没有遗传半分父亲的特征,像极了她。
他眯眼睛的时候,眸若秋水。无情胜似多情。
“不管这个,”依蔓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阡容泽,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来接我逃婚没成功的未婚妻,”他皮笑肉不笑的样子,“对她施以关怀和慰问,让她好好待在阡羽城学习法术,不要乱跑让我担心。”
“没成功”三个字咬字极重,似乎在强调什么。
“行了,这是你的幻境,没有别人,不用拐来拐去,直说吧。”依蔓说。
阡容泽扔给她一个眼刀,连珠炮似地抱怨起来:“你能不能好好逃婚?为什么这么简单就被找到了?我给你的令牌应该能保证你走到阡羽城追踪不到的地方。”
“宋依蔓,”他忽然变了个语气,极为冷静地说,“我怀疑你根本就是去做别的了,现在事情做完,自己又故意被阡灵卫找到。”
“你不也得利了吗,”依蔓没回答他的疑问,“九皇子,不,太子殿下。您想必用我逃婚这件事从我母亲那里拿到了不少交换条件?”
阡容泽没说话,只挑了挑眉。
依蔓向他走了两步,郑重道:“我会走,在成婚之前。但,不是现在。”
“说实话,你当初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挺惊讶的,”他说,“你知道他们都怎么说你吗?”
“我不关心。”
阡容泽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勾起了唇:“宋家养女,乖巧得过分,就像木偶人一样,适合做一个傀儡宋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