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法神-第1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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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姘头?那么银尘哥哥他……为什么要收她做什么天使呢?难道银尘哥哥喜欢她?难道……银尘哥哥喜欢这种别人玩剩下的女人么?!难道侬在银尘哥哥眼里连这样的女人都不如,被他抛弃在这里?!他说得那些话其实都是……”林绚尘似乎根本不在乎阴阳和合宗还是什么宗,她只在乎银尘心里到底有没有她,只在乎她在他的心里占据什么位置。这就是一个连恋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却大胆地私定了终身的女孩最真实的心里反应。
她的脸色霎时间苍白起来,两行眼泪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从长着长长睫毛的大眼睛里流出来。她的脸色白得想一朵迅速枯萎的花儿,她的话语里带着勉强忍住的哭营。
“喜欢?!”万剑心被林绚尘的话吓了一大跳:“怎么可能?银尘那种人,怎么可能喜欢上这样一无是处的女人?只有方天航那种胸无大志的人才会喜欢着阴阳和合宗的人!何况……”万剑心深吸了一口气,最后还是说出来让林绚尘有些害怕的话来:“他如果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亲手杀了她,然后用她的尸身做成傀儡?”
“什么?”林绚尘的脸色更加苍白了,那不是失望的苍白,而是惊恐的苍白,因此她的脸色比刚才看起来多了一层生动的气息:“那,那个魔天使真的是……鬼吗?”她害怕地后退了几步。
“不是鬼,是僵尸啊。”万剑心无奈地说道,然后就听到小女孩发出了一声尖叫:“你别害怕,她是受银尘完全控制的,不会像说书人说得那样跳过来咬你的!”他赶紧安慰着女孩,总算没有让她哭出来,似乎和银尘“谈了一些私密话题”之后,林绚尘就越发变得像普通下女孩了,不再像以前一样冷静坚强,而是有点呆萌犯傻,还有点撒娇。
“可是他到底喜不喜欢这个楚粉儿呢?”林绚尘此时还是纠结着一个问题不放。
“他不可能喜欢什么楚粉儿,他倒是有很大可能恨她。”
“恨她?”女孩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马上就被疑问的神色填满了漆黑的瞳孔:“万剑心哥哥怎么看出来的?”
“将活人弄死然后变成这幅德行,还能说成喜欢,那我真不知道这世上什么感情可以算作不喜欢了……杀人炼尸,我怎么觉得银尘对这个楚粉儿有深仇大恨一样……林妹妹,你可别想多了,这个魔天使在银尘眼里不过就是一把刀,一把锄头,一件好用的工具而已……她能够飞,这样可以探查更大的范围,及早知道周围的动向,这个可能就是她全部的用途了吧……至于银尘兄弟喜欢什么样的女人,这个我当长兄的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我只知道银尘兄弟是一个真正追求【道】的人,他的内心必须纯净,容不下乱七八糟的欲望,更不会和乱七八糟的人在一起,无论男人女人!”他说到最后,语气突然变得严厉而笃定起来。
“是吗?”林绚尘不放心地问道,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患得患失的不安全感。
“我和他一样都是被【道】选中的人,能够感应到这世间的【道】,自然也能稍微猜度他的心情一二。林妹妹,听我这个当哥哥的一句话,不要去怀疑银尘对你的好,因为你不配去怀疑他。”
“你……什么意思啊?”林绚尘原本因为万剑心的解释,心情舒畅起来,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可是万剑心最后的一句话让她又生起气来,脸色变得铁青一片,小腮帮子又鼓了起来。
‘我的意思是就是字面的意思。’万剑心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他没有拔剑却紧紧捏住了拳头,一缕细微的罡风在他周围慢慢旋转起来:“你,我,还有拜狱,我们都没有资格去怀疑一个曾经屡次三番帮助过我们,在任何时候都首先为我们考虑的人的心灵。林绚尘,你要记住,你现在还能在这个营地里无忧无虑地想魔天使的由来,而不是在五里外的紫血仙山上和那些入体大圆满的人拼命,这一切都是银尘兄弟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在那边探路为我们赢来的!我不管你们女人有多么多愁善感,也不管你们崇王府里有多少弯弯绕。我万剑心不过一剑客耳,是非曲直,人心冷暖,万剑心,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万剑心的声音并不大,语气也不激昂,可是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让林绚尘深刻感受到一种直达心灵的震撼。是啊,她想多了,她想得太多太多。她寄宿于姨母之家,寄人篱下,加之王府内的规矩并不比圣水派宽松,这样的环境很快就迫使她养成了步步谨慎,处处小心,遇到任何事情任何情况都不免多想上几层的习惯。她深居于王府闺阁之中,每天满眼见到的,才不是那亭台水榭,锦簇花团,而是人与人之间极端的森严等级和阶级对立,是人与人之间奴役与被奴役的血腥法则和肮脏黑幕。崇王府内,男人们个个好吃懒做,除了他的姨夫现任的崇明王爷外,没有一个可堪大用,而女人们,下到丫鬟仆妇上到福晋姨太,哪一个不是削尖了脑袋********往上爬?鸡争鹅斗,闲言碎语,下绊子挑是非凡此种种,从每天一睁眼到晚上闭了眼睛,就从来没有在她眼前消停过!甚至于她的闺阁之中,大丫鬟和小丫鬟之间也曾爆发过你死我活的暗斗,要不是她将几个丫鬟叫到一起狠狠骂了一通,还不知道这会儿折腾成什么样子呢!甚至于,就连她自己,也身不由己地卷入了一场争夺“崇王世子少福晋”之位的争斗当中,被她曾经认作好姐妹的几个姑表姐姐联手打压。这次出来,说是为了祭扫父亲坟茔,实际上,还不是为了从那没有硝烟的战争中脱身出来,暂且避得一时么?(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四章 生死转变1()
林绚尘这个时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居然是这样一位患得患失,敏感脆弱的人儿。她对银尘,对银尘周围的一切,已经习惯于用崇王府的规则,用满是世俗心计的眼光来判断,来衡量。她却不知,这广袤而蛮荒的风源大陆上,还有一群简单而无比纯粹的人,还有一群仅仅靠着原则和直觉判断是非,却能活出无边精彩的人,这些人,没有太高的“智慧”,没有太精彩的“韬略”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屑于用自己的聪明才智去研究这些琐碎又无用的小伎俩,他们根本不屑于用所谓的“传闲话挑是非”的手段去打击敌人,这些人,写作修士,读作侠客。
万剑心的臭骂,让她幡然醒悟了。她不该用这些所谓“肉食者”的阴暗刻毒的眼光来看待她的银尘,她的哥哥万剑心,她的朋友拜狱,还有那些不是长辈,却几乎和崇王府中最疼爱她的老太君一样无私地宠爱着她的金刀门长辈们。她这一刻终于深深体会到了,侠骨柔情,有时候是比那最精巧的离间,最精致的谗言,最高深的所谓“谋略”更加可贵的东西。她也第一次明白了,为何刀光剑影血流成河的江湖如此令人神往,那是因为这里的人,因为单纯而精彩,因为率真而不会拘泥于平凡。和沉闷压抑的市井深闺相比,这些高来高去的人身上,都笼罩着天真与自由的双重光晕,全不会在意所谓世俗的桎梏,那份自由,不正是林绚尘一直心生向往的天国么?
“对不起,万剑心哥哥,也许侬真的想太多了,江湖,本来就是快意恩仇的地方,对吗?”林绚尘平静了一下情绪,气鼓鼓的小脸也软化下来,变成一副文静女宝宝的可爱模样,向着万剑心道歉。万剑心收起了正在慢慢增强的罡风,大度地一挥手:“别放在心上了,万某虽然实力不怎么样,但自信识人的本事还有那么一丝,万某眼里,银尘兄弟绝不是一个薄情寡恩的人,你还是放宽心吧。与其想那些有的没的,不如努力修炼,能提高一点实力,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啊。”
林绚尘乖乖地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魔天使,转身离去了,自始至终,这位魔天使都没有任何表示,任何反应,石像一样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万剑心叹了口气,慢慢走过去,帮魔天使重新拉上斗篷。
【几个时辰后,紫血仙山】
身后的大门慢慢合拢了。
这是天梯之上的第二间大殿,依旧是惨绿色的夜明珠,依旧是漂亮的壁画和丑陋的雕像,依旧是光秃秃的供桌和惨白底色的对联,甚至于,依旧是“一池同门真罡血,半开紫渊血狱门”的警句。
“怎么和前面的一模一样呢?”银尘不敢置信地问自己,没有答案,他不敢相信天梯上拦路的第二重“考验”居然和前面的一模一样,照这么推算那是不是以后的大殿都这样?用同门之血就可以一路轻松过关?
“这么想倒也没错啊……紫血神教……以血开道也说得通……”银尘嘀咕着,下意识地向前走过去,他觉得应该吧供桌搬过来堵住门,这样应该可以避免有人突然闯进来了吧?
“桌子上加个封印魔法就没问题了吧?”银尘正这么想着,突然脚下一空,整个人就上在万丈悬崖上一脚踩空了一样直接掉了下去。
“啊!”“扑通!”他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喊,就被灌了足量的一大口水。冰冷又无色无味的液体呛得他直咳嗽,他赶紧手脚用力,随便划了几下就在水面上冒出头来。
他转着湿漉漉的脑袋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这里哪有什么雕像和壁画之类,整座大殿除了最靠近大门处有一个铺着三层石板的小平台外,其他地方全是水,整座大殿就是一座水池子。
水池子上方就是空荡荡的大殿木墙,除了一片带着木纹的紫色以外什么都没有,水池之中还立着几根紫色的木头柱子,支撑着大殿,木柱上面依旧镶嵌着品质低劣的夜明珠。
木柱浸泡在水中,历经不知多少年依然崭新如初,没有丝毫开裂的迹象,显然经过了某种特殊的工艺处理。
“幻境?”银尘想起刚刚进入大殿时的情形,不禁心里一沉,能让他堂堂一介圣魔导师都坠入其中的环境,那可不是一般的幻境。普通人恐怕就是掉到水池里也挣脱不了幻境,不知不觉间就被活活淹死。兴许这个大殿的设计就是这样?银尘觉得有理,却又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殿的布置很简单,但是真够实用的。”他最后只能这么感叹一句了。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空旷的大殿,最后落在大殿最里面那一面空荡荡的墙壁之上,那面墙上没有雕像,只有一副对联,看起来相当凄惨落魄。银尘游过去见对联上书云:
“不别过往,不斩曾经。”
“不入血教,不存归路。”
“啥意思?”银尘完全没明白,他扒拉着水,浮在水面上,仔细将那对联读了三遍,还是没有想清楚它到底要表达什么。
“既不告别过去,也不痛改前非,又不加入血教,又不回去,那么在这里干嘛?”他正想着,突然之间就毫无预兆毫无回旋余地地咕嘟嘟沉下水底。
银尘的目光猛然凝滞了,他的动作也猛然僵住,仿佛瞬间被完全石化一样。他就那样如同一颗破烂的石头一样沉入三丈深的大水池底部,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声息了。
白银色的瞳孔已经完全僵硬,仿佛白色的石头珠子,再也散发不出一丝一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