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神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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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俩边走边聊,快要走到省道上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
有车来了,那刺眼的远光灯已经射了过来,照得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在稍微偏了一下头之后,我发现开来的居然是一辆z4。
“嫂子来了!”易八无比兴奋地喊了一句。
“你嫂子来了,我都没兴奋,你兴奋个啥劲儿啊?”我问。
“有车坐了啊!喝了那么多酒,大脑虽然清醒了,但身子还醉着。我这脚是软的,刚才走了这么一段,难受得不行。”易八说的这个,我也有感触。
z4停在了我们面前,开车的自然是白梦婷。
易八还是跟之前一样,抢先一步霸占了副驾驶。不是我抢不过他,是故意让着他的。
“你不是让我自己回去吗?”我问。
“我是来接易八的,要上车就上,不上就自己走!”白梦婷是一脸凶巴巴的样子,这觉没睡好,被我给吵醒了,她发点儿小脾气,是可以理解的。
“好不容易沾一次易八的光,我哪能不坐啊?”我笑呵呵地坐进了后备箱里。
白梦婷一车将我们拉到了心生阁,然后道:“都下车吧,我得回去补觉。”
“就在初一哥这儿睡呗!他那床虽然脏了一点儿,臭了一些,但勉强还是可以用来补个觉的。”易八跟白梦婷鬼扯了起来。
“想得美!”白梦婷留下了这么三个字,然后便开着那z4走了。
“她在我这儿睡,占我的床,怎么就是我想得美啊?这占便宜的,不应该是她吗?”我有些疑惑地看向了易八。
“女人就这样,明明是她占便宜的事儿,老喜欢摆出一副吃了亏的模样。”易八叹了口气,道:“男人难当,男人难当啊!”
“咱们大男人,也别跟小女人计较了。卯时已经到了,我先去卜卦,卜完之后咱们去找点儿东西吃。”我说。
“孔老汉那烧野鸡的味道,确实很好,就是分量少了点儿,只吃了个半饱。我这肚子,也有些饿了。”易八在我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了半天,终于是找了半袋子饼干出来。
阴卦!阴阳钱在卦盅里落定之后,我这心里,稍微的有些忐忑。
宋惜今天肯定会打电话给我,她想让我给她爹看相,断她家那祸事。她家那祸事,乃官场之事。不管我是断准了,还是断不准,福祸都是不好说的。
“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易八一边往嘴里塞着饼干,一边在那里鬼念道:“既然今日卜出来的是阴卦,那就顺应天命吧!”
我和易八去隔壁的面馆一人吃了二两牛肉面,面刚吃到一半,宋惜便给我打来了电话,问我卜的是什么卦。我说是阴卦,她说下午两三点的时候,带她爹来心生阁。
宋惜要下午才来,我上午正好可以补个觉啊!
易八回安清观去了,我则关上了心生阁的大门,倒在床上睡了。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下午,我不是自然醒的,是被敲门声弄醒的。
“谁啊?”
睡眼惺忪的我,打开了心生阁的大门,发现门外站着的是宋惜,另外还有一个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你还真是能睡啊?”宋惜有些埋怨地说了我一句。
“昨晚喝多了,我先去洗把脸清醒清醒,你们随便坐,别客气。”我道。
洗了把脸,整个人都变得清醒多了。
“请问怎么称呼啊?”我问宋惜她爹。
“宋河。”宋惜爹的回答,听上去有些冷冰冰的。
“心不诚,相不准。”
虽然面前坐着的是宋惜她爹,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
“初一大师,我爹平时很忙的,今天好不容易才抽出了点儿时间,你就给看看吧!”宋惜这意思是在告诉我,让我给她个面子。
“既然忙,那就先去忙呗!”我一脸无所谓地对着她回道。
“咱们走吧!”
宋河毕竟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平日高高在上惯了,那受得了我这样的冷眼啊?他起身离开,这是很正常的。
“请便。”
相人必须得有骨气,不管面对的是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都得一视同仁。
宋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心生阁的大门,坐进了那辆普拉多里。
“你什么意思啊?”宋惜很生气地对着我质问道。
“没什么意思,这是规矩!”我态度十分强行地回了宋惜一句。
“不想给我爹看,你在电话里明说啊!我把我爹带来了,你却不给看,这不是故意给我难堪吗?”宋惜这话说得,好像所有的错都在我一样。
“是你爹先不尊重我的。”我一脸认真地看着宋惜,道:“在看相的时候,不管是谁,我都是一视同仁的。心不诚则相不准,这不是玩笑。若是胡乱开口,反而会坏事。”
“那你要我怎么做?”宋惜问。
“你是个聪明人,该怎么做心里应当清楚。若是不在心生阁看相,你们立马就可以走。若是要看相,那就得按照心生阁的规矩来。”我道。
“我试试吧!”宋惜皱了下眉头,然后转身出了门,上了那辆普拉多。
宋惜应该是在劝宋河,他们在车里聊了好半天,普拉多的车门,终于是再次打开了。
“初一大师,刚才有所冒犯,还请海涵。”再次进门的宋河,扫了一分高高在上,多了一分和气。
福德天仓地阁圆,五星光照福绵绵。宋河今日,天仓有阴,地阁有损。从他这面相来看,当是上下皆不顺啊!下缺上阴,此祸应该是从下而起。
“最近你是不是得罪过某位下属啊?”我问宋河。
“得罪?”
从宋河这语气来看,似乎得罪这个词,跟下属是不应该扯上关系的。
“职位有上下级之分,做人是没有上下级的。”我顿了顿,道:“以权压人,说得**一些,是会遭报应的。”
宋河把脸板了起来,脸色很是难看。似乎在他看来,我说的这些实话,让他在自己女儿面前丢了脸。
“还以为你真有多大本事,原来只是个胡说八道,招摇撞骗之徒。”下不来台的宋河,甩了这么一句话给我,拂袖而去了。
宋惜赶紧追了出去,但并没能再次把他爹拉回来。
“你怎么说话的?这下怎么劝都劝不好了。”宋惜有些生气地说。
“劝不好就劝不好呗!”我呵呵的笑了笑,道:“你爹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谁都是劝不好的。你也别担心,只要事情解决了,不就成了吗?”
“怎么解决?”宋惜问。
“你爹是嘴上不服,心里明白。在那个圈子浸淫了这么多年,能屹立不倒,足以说明你爹是不笨的。”我道。
第42章:相人之骨()
宋惜给我道了声谢,给了我一个信封,然后便开着那辆普拉多走了。
都两点了,我还没吃中午饭呢?肚子有些饿了,于是我跑到隔壁的小餐馆去要了个盖饭,打包回了心生阁。
刚吃了两口,门外居然有发动机的声音传来。我端着饭盒出门张望了一下,发现开来的是一辆奥迪a6。车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孙青岚。
“初一大师你就吃得这么简单啊?”孙青岚从车上走了下来,问我。
“能填饱肚子就是了,没那么讲究。”我道。
“今天是不是有人来找你看过相啊?”孙青岚问。
“要没个来看相的人,我岂不得饿死?”我笑呵呵地回道。
“找你看相的是宋河吧?”孙青岚迈着步子进了心生阁,问:“他找你看什么?”
“相人有相人的规矩,他找我看什么,我是不会与你说的。”我严词拒绝道。
“在文家那件事上,蔡红能出手帮你,但宋河这事,她是不会帮你的。若是不信,你现在就可以打个电话试试!”孙青岚这语气,听上去很像是在威胁我啊!
“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跟我有何关系?我就一个看相的,又没招惹你们。”我说。
“我也不难为你,只需要告诉我,你给宋河看相,到底看出了什么,我保证不找你的麻烦。”
孙青岚这么着急想知道我给宋河看相看出了什么,不就是表明她对宋河此时的处境,并不是那么了解吗?
“我是不会说的,你也别再在这里费口舌了。若是真想知道,你自己去问宋河啊!”我道。
“如此说来,你是给脸不要脸了,是吗?”孙青岚问。
“骨气在,脸便在。”我冷冷地回道。
“看来你还是一根硬骨头,我孙青岚最喜欢啃的,就是你这样的硬骨头。”
孙青岚丢下了一句狠话,然后回到了她的奥迪a6上,开着车走了。
平头老百姓,真不该去招惹那官场之事。
在我正郁闷的时候,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手拿着一根竹棍,东戳戳,西拄拄的来到了心生阁门前。
“有饭没有啊?好几天没吃饭了,在你这里讨口饭吃。”那老人的眼睛是大睁着的,但看上去却一点儿神色都没有。
给我的感觉,他的眼睛应该不太好使。为了证实一下我的判断正不正确,我用手在他的眼前轻轻晃了一晃。
“我是瞎子,看不见。”那老人说。
一个瞎子,还这么大把年纪了,在外面讨饭吃,也不容易。
“你等一下吧!我去隔壁给你要份套饭。”相人得保持住自己的那份善念。
我去隔壁点了份套饭,给那老瞎子端了过来。这老瞎子,看来当真是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他三下五除二的,像饿死鬼投胎一样,两三分钟就把那份套饭给吃完了。
“吃饱了没?要是不够,我再去给你弄一份?”我说。
“谢谢!”
老瞎子说这两个字,是需要再来一份的意思吗?
一份套饭也就十几块钱,我是请得起的。既然已经请了,那就得让人吃饱啊!我又去隔壁叫了份套饭,给老瞎子端了过来。
这老瞎子还真是能吃,一共吃了三份套饭,他才说够了。
“真的够了吗?”我怕老瞎子是不好意思再让我去端了,便追问了他一句。
“事不过三,这是规矩。规矩坏了,那是要不得的。”老瞎子说完,便拄着拐杖,朝门外去了。
“慢走啊!老先生。”我喊了那老瞎子一句,道:“要是饿了,尽管来我这里吃饭。别的不敢说,这饭我还是能让你吃饱的。”
“你这顿饭,我不会白吃的。”老瞎子扭过了头,道:“声似羊鸣,如待宰之羔,大凶!”
老瞎子是我的同行?在我正疑惑的时候,他已经拄着手里的竹棍,走到街角那边去了。
相人是不能给自己看相的,老瞎子方才说的那席话,直觉告诉我,不像是瞎说的。
老瞎子是通过声音断出来我有凶兆的,既然已经通过相声断出来了,他多少应该给我点儿提示啊!但他没有,而是急匆匆地走了。指出而不指路,就等于是看相只看一半。
半途而废,不是相人的作风。是那老瞎子本事有限,给我指不出明路?还是他预判到了我这凶兆之凶,不敢指出啊?
我这凶兆,应该跟孙青岚有关。官场之事,聪明的相人是不愿去招惹的。给官场中人看相,不仅风险大,而且赚得还不多。最为重要的是,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