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色电子书 > 科幻恐怖电子书 > 为鬼书 >

第81部分

为鬼书-第81部分

小说: 为鬼书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旁观者知道,他自己也知道。

    正在此时,衙役来报:“大人,黄元吉带到。”

    后面押人的衙役顺手一推,一名男子便被推进大堂,跪倒在地上。

    申骋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不自觉地抖了一下,这一刻,他脸上浮起的不是痛恨和怨愤,而是某种说不清的畏惧。

    吴知县:“黄元吉,把你是如何设计害死茶商申驰的,从实招来!”

    黄元吉高呼:“冤枉啊大人,小人没。。。。。。”

    一句话没说完,吴知县便打断了他,干脆利落:“上刑!”

    被冷落许久的夹棍终于用上,两个五大三粗的衙役上前,套上刑具,拉着绳子,死命用力,黄元吉被夹得嗷嗷乱叫,整个大堂回荡的都是他的鬼哭狼嚎声。

    吴知县安然坐在台上,抛着媚眼,暧昧微笑,不为所动。

    终于,在那人不知喊了第几遍的“我招,我招”的呼喊声中,吴知县让衙役松开刑具,吩咐文案记录,然后倾听了他这一生听到过的最阴暗最惊怖的阴谋。

    起因皆始于对钱财的贪婪。

    黄元吉看上了申驰的优质茶园,进而又觊觎人家丰厚的家产,于是费尽心思,制定出一连串缜密的计划,一步步实施掠夺。

    打听到申家老二的德性,他先雇了一个妓。女,化名桂娘,假装自己的老婆,让她想办法勾引申骋,即使没有那天申骋的一见倾心,也会有桂娘想方设法把申骋勾上床。

    然后便是捉奸,然后便是怀孕,然后便是留下孩子,一步步把申骋的把柄紧攥在手中。

    通过申骋接近申驰,与二兄弟打得火热,然后在某一次聚会饮酒的时候,招妓陪酒,妓。女陪酒之后自然就是接着陪床。

    却不想申驰此人对妻子很是忠贞,硬是不肯与妓。女过夜,可是再忠贞的男人,一杯春。药灌下去。。。。。。

    申驰永远也不会想到,那个妓。女,那个把自己剥光款款走到他面前的妓。女,是有人千挑万选,选给他的带病的妓。女。

    他染上了病。

    羞耻、愧疚、万念俱灰。

    而此时,黄元吉便实行了他的第二步计划,把朱凤由介绍给申骋,进而推到申驰面前。

    其实原本他是想挑拨得申骋从申驰那里夺取家产的,谁知这个百无一用的浪荡子竟然对兄长十分忠心,只提了一次,便被申骋严词拒绝。

    之后他又想,在申驰死后娶了申驰的妻子,同样可以霸占申驰的财产,但是这个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难上手,加之这个人对他的目光挑逗毫无反应,于是他便想通过申骋把这个女子弄到手。

    不曾想,申骋宁可被送进官府,也不愿对不起兄长。

    得知裁缝铺的史俊生得了一种不治之症,黄元吉便找到史俊生,和他做下一笔交易。

    让史俊生做出与蝴蝶女有私情的假象,并在公堂上承认两人有奸。情而且合伙害死了申驰,之后,申驰便给他一笔银子安顿他的老父。

    史俊生答应了。

    这还不算,为了造出申驰是砒霜中毒的假象,他还让史俊生在寿衣上做了手脚,那件寿衣的布料浸泡过特殊药物的布料,身体沾染后,会皮肤中毒,身体呈现黑色,就如中了砒。霜之毒一样。。。。。。

    再加上史俊生的招供,县太爷自然而然地把蝴蝶女打入了死牢。

    申驰料理了,申驰的妻子料理了,申家的财产自然就落到了申骋手上,而此时,黄元吉便凭借手上的把柄,露出了真实的面目,逼迫申骋把茶园以超低价卖给他。。。。。。

    申骋永远忘不了那天黄元吉来找他时的那副嘴脸,仿佛一切都不用再掩饰,仿佛一切都掌控在手,他把契约往桌上一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申兄,签了吧。”

    他拿起契约一看,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契约上所写,和当面抢劫有何区别?可恨此人还这么一副理所应当的嚣张模样。

    他刚要翻脸,破口大骂,黄元吉却慢悠悠说道:“哦,申兄也可以不签,那我们也可以公堂上见,奸。人妻子的罪行,只怕够申兄喝一壶的。”偏头想了想,“唔,申兄可能在想,大不了来个提上裤子死不承认,这样,我这里还有一样礼物要送给申兄。”

    伸手拍了拍,一个人抱着一卷物事走进来,递给黄元吉,黄元吉打开,露出一张婴儿的脸,黄元吉把孩子的脸转向申骋,笑道:“看到了吗,这可是申兄留下的种,简直和申兄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怎样,兄弟我腌制得好吧,用石灰腌制的,尸体不腐烂,这可是想抹杀也抹杀不了的铁证呢。”

    他耳中轰的一声,身体不自觉地剧烈抖了一下,迟钝的目光缓缓移到婴儿脸上,渐渐变成了惊骇绝怖。

    婴儿的眼睛静静地闭着,脸雪白僵硬,仿佛安然沉睡,又仿佛只是个人形标本。

    腌制……

    颤抖从心口开始,渐渐蔓延到全身,他的身体抖得如暴风雨来临时的树叶,猝然堕入一个他永远无法想象无法醒来的惊怖噩梦。

    是的,只这一举,便全然击溃了他的心防。

    兄长的家产败落在他的手中。

    然而最让他难以忍受的,还是那张婴儿的脸,夜夜闯进他的梦中。

    他不敢回想事情的前因后果,他怕极了黄元吉,像怕极了来自地狱的恶鬼,他本能地不愿想起这个人,不愿提起这个人,就那么自欺欺人地蜷缩在阴暗的角落日日用酒麻痹自己。

    事情讲完,大堂陷入一种古怪骇人的沉寂,众人望向黄元吉的目光,已经不是厌恶和痛恨那么简单了,已经接近于畏惧恐惧。

    这份缜密可怖的心思,如若用在发家致富上,恐怕早已是一方富豪了,可惜,却用在谋夺别人的财产上。。。。。。

    吴知县细小的眼睛也不眨巴了,他定定地望向黄元吉的方向,半晌,只吐出了四个字:“丧心病狂!”

    最后判定结果,黄元吉被打入死牢,申骋判仗刑,桂娘捉拿归案,至于朱凤由。。。。。。

    朱凤由哀哀哭泣:“大老爷,小人的那个药真的不是毒。药啊,请大老爷明察。。。。。。”

    吴知县:“去捉一只鸡来,照方给鸡灌药,如果三天后鸡醒不过来,朱凤由按谋杀罪拟刑。”

    众人默默,如果三天后鸡还饿不死的话。。。。。。

    可如果他的药没有作假,那么申驰是如何死的呢?

    对此,吴知县说道:“昨日,本官与江巡按开棺验尸时,发现除了尸骨异样外,还发现棺材内壁有浅浅的挠痕,本官左思右想,便想到,那申驰或许中间真的苏醒过,或许是因为闭气,或许是因为中了寿衣的毒,总之,他又死去了。”

    众人:“……”

    想象着那副情景,众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又是一抖,一层寒栗冒上来,冷汗如雨滚落。

第92章 落梅妆(13)() 
第92章

    走出申城县衙,夏初菡只觉得心力交瘁,元气大伤。

    虽然已经听过很多,虽然心理承受能力非比寻常,可是,在她听到会有人用那般惨绝人寰的手段去对一个孩子时,还是忍不住一阵阵颤抖,几欲晕厥。

    为什么这个世间会有这么多的黑暗残酷?

    为什么人心会有那么多的残忍肮脏?

    一个个尖锐的疑问如飓风呼啸,她坐在车上,手托着头,犹如被阴暗的真相一点点吸去了生命力,眼神冷寂,心神恍惚。

    江含征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心揪痛得几乎无法呼吸,难过,自责,却又无法言说。

    辚辚的车轮声在一片死寂中如沉沉地碾压在人的心上。

    不知过了多久,江含征突然道:“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夏初菡没有说话,似乎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无知无觉地发着呆。

    车子停在一个店铺前。

    江含征拉着夏初菡下了车。

    原来这是一座乐器坊,或者说是一个编钟坊。

    随州是编钟之乡,而他们就在最大的编钟坊前。

    各种各样的编钟,大到一人抱的铜钟,小到酒盅大的瓷钟,分门别类地吊在钟架上,样式奇特,品类齐全。

    有一名男子正在演示一组铜钟,钟锤敲起,浑厚苍凉的乐音瞬间漫过整个大厅,如穿越过千年时光,涤荡着人的心灵。

    不由自主地让人想起那首秦风,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凄迷唯美,苍凉大气,让人沉迷。

    一种无法言说的情绪涌起,在心中激荡,她的眼中蓦然泛起泪光。

    男子演示完铜钟,又演示了一组瓷器编钟,瓷器编钟精美小巧,如一朵朵蓝色的花朵倒挂在钟架上,甚是可爱,男子用小锤灵巧地敲击,轻快的乐音如水珠跳跃,让人情不自禁地心情明朗。

    她静静地听着,心中的阴霾缓缓消散。

    “不对劲,这组编钟不对劲。”

    倾听演示的人群中,突然有一名男子皱眉道。

    夏初菡略略一瞟,发现说话的男子就站在人群最边上,眼角一块乌青,嘴角一块乌青,如被人刚刚揍过。

    夏初菡不动声色地走到他旁边,几不可闻地问道:“怎么不对劲?”

    男子走到编钟前,指着第三个花骨朵状的小钟道:“这只声音有些哑,应该是瓷钟上有裂纹。”

    演示已毕,她走上前,仔细看那瓷钟,果见内壁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纹,即使她听不出什么,但刚才那么多人,还有敲奏的人。。。。。。这其中细微的差别。。。。。。唔,这男子的耳朵还真是尖得不同寻常。。。。。。

    她默了一瞬,低声道:“请公子跟我来。”

    她径自走出门外,上到马车上,待男子现身,便问道:“公子滞留人世,可是有什么心愿未了?”

    男子微微蹙眉,目光穿过车壁望向远方,露出些微的迷惘,没有说话。

    夏初菡:“公子未了的心愿可是与乐器有关?”

    男子低下头,闷了一会儿,才道:“我是个大夫。”

    夏初菡:“。。。。。。”

    男子道:“这家编钟坊以前是我家开的,别人都说我耳朵敏锐,将来一定会继承父亲的事业,在乐器上做出一番成就。”他眉头蹙得更紧,表情有些烦躁,“我要学医,大家都反对,没有一个人支持。”

    他叹了口气:“可别人怎么能理解我的心思呢?我父亲得了急病,一个游医郎中给他诊治,谁知我父亲吃了他开的药后,立马就去世了。

    所以,我恨透了庸医,这才决定自己学医。虽然家里人反对,我还是自己开了一个药铺,请了坐堂先生,自己下功夫研习医书,还经常观摩坐堂先生给人治病。

    刚开始,我坐堂时没有一个人来看,后来,我发了狠心,挂出牌子,说免费治疗。

    终于有一个人带着他家的孩子来看病了,我仔细观察那孩子,胸有成竹,便依理开出了药方。

    谁知后来,那家人突然找上门来,见我就打,说他家孩子吃了我开的药后,差点丧命,如果不是正好有一名大夫在旁边抢救及时,孩子就没了。

    那家人出手很重,我又气又急,病了一场,我不明白,不甘心,明明医书上就是那么写的,怎么会错?

    然后,一直反对我学医的老管家叹息着告诉我说:‘少爷看那孩子有什么病状?’

    我说:‘那孩子脸色发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