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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部分

画尸-第1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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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树林故作惶恐,赶紧合上了灵台柬,甩手朝薛光左抛了过去:“前辈想要,给你就是。”

    灵台柬划出一道弧线落向薛光左身前,但不知杨树林有心还是无意,抛得偏了一点,事先又没半点征兆,薛光左想凌空摄物已然不及,不得不向前探出身子去接。

    就在他刚刚抬手的瞬间,杨树林突然暴喝一声:“动手”

    原本萎顿在薛光左身侧的白小薇猛然暴起,双掌上鬼火乍现,重重的拍向薛光左肋下

    薛光左反应极快,杨树林出声的同时就已惊觉上当,回手一张血符朝白小薇额头贴去。

    可惜他反应再快,也架不住白小薇离他太近,此时肋下又是空门洞开,没等他手上的血符刚扬起来,一团森然阴火已经重重的砸在他肋骨上

    一声雷暴轰鸣,薛光左瘦了吧唧的身板陡然飞起,左边肋巴被炸没了半扇,血肉与内脏齐飞,扬起偌大一蓬血肉之雨,没等尸身落地便已彻底气绝

    薛光左虽强,毕竟还只是**凡胎,白小薇这一击,就算是钢板也得被炸个窟窿,活人又哪能承受得了,自然死得不能再死了。

    白小薇却没有就此停手,而是紧追上去,祭出阴火将尸身上那条血冠蛇死死困住。

    但出乎意料的是,血冠蛇虽然被她的阴火裹住,可任凭她怎么催动火力,血冠蛇仍旧浑然无事,甚至连挣扎都没挣扎一下,只是一副茫然麻木的模样,在蓝焰之蠕动着,那模样看起来甚至显得很是舒服。

    白小薇不禁愕然,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扭头看向杨树林。

    杨树林此时已经坐回了地上,虽然从头到尾他都没动过一手,可感觉上却比拼杀了一宿还累,浑身酸软无力,几近虚脱。

    其实自打他们轻易击杀了巨蛇黑风之后,杨树林心里就已经觉得不对,本能的感到,这巨蛇对付起来太过容易了。

    他之前就怀疑薛光左有问题,此时疑心之下,很快就发现了薛光左的异常,于是心里叮嘱白小薇留心。

    白小薇有了防备,薛光左那一击自然也就落了空,是杨树林让她装作招,麻痹薛光左,薛光左自以为偷袭得手放松了对白小薇的警惕,白小薇这才得以趁隙近身,一击要了他的命。

    薛光左虽然奸诈,先以巨蛇当幌子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直到他们底牌尽出,且筋疲力尽时再出手偷袭,企图一举剪除杨树林的最强后援。可他却没算到,杨树林杀了巨蛇之后竟还对他那么警惕,还能跟白小薇暗通消息,反过来摆了他一道。

    这一切看似容易,实则凶险的很,薛光左道行之高大出杨树林的预料,若是白小薇没能借机近身,而是与薛光左拉开距离硬碰硬的话,不要说神出鬼没的血冠蛇,光是那群山鼠,就已经不是他们能应付的了。

    此时薛光左一死,鼠群失控,已然溃散一空,仅剩的血冠蛇也在白小薇的控制之下,杨树林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见白小薇朝他看过来,他还有气无力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可如此一来,却把白小薇给气坏了。手机请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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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有故事的人() 
她全力击杀薛光左已经耗费了不少阴元,此时以阴火囚禁血冠蛇更是辛苦的很,这玩意儿不死不化,偏偏又不能轻易放开,她岂能不暗暗叫苦。

    她顿足不依:“师兄人家都快累死了,你倒是快点想想办法啊”

    杨树林这才看出白小薇的尴尬处境,皱眉盯着阴火的血冠蛇半晌,发现它眼无神,动作呆滞,心里不禁一动。

    “这妖畜被薛光左炼化了妖魂,没人指使的话应该不会逞凶了,试试能不能把它收了。”

    他说得容易,可白小薇却叫苦不迭,收了它?往哪儿收?

    难不成还能揉成一团揣进兜里么?他以为血冠蛇是橡皮泥捏的不成?

    她无奈的转头四顾,目光落到了薛光左的尸体上,摄起尸体抖落了两下,果然从他怀里掉出了一个蛇皮袋来,她立刻散去鬼火,很容易就将不知反抗的血冠蛇扔进了袋子里,扎紧袋口之后眼见它无法脱出,她这才眉开眼笑。

    也难怪白小薇高兴,这条血冠蛇虽然没了妖魂,可一身皮肉竟能轻松抵御她的阴火煅烧,显然是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就算不能御使活蛇,可它的皮、肉、筋、骨、血也都是难得的诡器材料,有了这些,她也不至于只能空手对敌了。

    诡器其实就是鬼器的谐音,身为鬼魅,不是什么东西都能使的,除了死时陪葬的东西,和至亲烧给她的东西,阳世能让她随身使用的东西总共也没多少,随便说几样,不是极难找到就是太过贵重,要不然她也不至于都修成了阴灵,还两手空空了。

    收了血冠蛇之后,白小薇就将薛光左的尸体丢到一边,手上鬼火窜起,恨恨的想烧尸。

    杨树林连忙阻止:“别,再翻翻,这家伙身上指不定还有别的什么东西。”

    白小薇翻找了一下,果然从他兜里翻出了几张血符,一截乌黑发亮的枯木,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杨树林略感失望,薛光左的家底绝不止这么一点,显然都藏在他的住处,可眼下救人要紧,他也没时间再去翻找了,只能等事情过了之后再说。

    他收起灵台柬,背起昏迷的刘山宗,在白小薇的帮手下原路返回。

    山路崎岖难行,刘山宗又沉得要死,杨树林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天色放亮了。

    他父母还有林家夫妇正急得团团乱转,约来的帮手追着杨树林二人上了山,结果却追丢了,他们既放心不下二人,又担心二人得不到解毒之物。

    现在见他回来,自然惊喜万分,可一看刘山宗生死不知,众人的心又悬了起来。

    就连性子比较自私的张锦芳都没好意思追问找到药没,而是赶忙将二人扶进了屋,直到听杨树林说刘山宗没有危险,药也到手了,众人悬着的心这才放下,赶紧帮刘山宗擦干净脸,换药裹伤,安置在炕上,然后回头去给林悠悠解毒。

    众人一起到了东屋,杨树林拿出药瓶,亲手把解药给林悠悠喂了下去。

    林悠悠虽然毒却没有外伤,按刘希东的说法,是要用血冠蛇的冠子配药的。

    但她既然的是血冠蛇毒,薛光左配的解药应该也有效果。

    果然,给林悠悠灌下药丸没多久就醒了过来,虽然很虚弱,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却还是让众人惊喜万分,眼见林悠悠倦怠不堪,赶紧给她喂了点水,让她好好休息,众人全都出了屋,转头进了西屋。

    林家夫妇俩这会儿激动得都掉金豆了,张锦芳拉着杨树林的爹妈,没口子的称赞杨树林胆大心细,精明能干,以后肯定能出人头地。

    而林铁军则紧紧抓着杨树林的肩膀使劲摇晃:“好小子,叔就知道你肯定行,你妹子这条命算是让你给抢回来了,说吧,想要啥奖励”

    杨树林累得跟死狗也似,被他这么一摇晃,差点没散了架,赶紧求饶:“亲二叔,你可别晃了,你想晃死我啊”

    林铁军激动得有点忘形,闻言这才哈哈大笑着把他按在炕沿上坐下:“好,你辛苦,快坐下好好歇一会儿。锦芳啊,赶紧给你大侄子沏壶茶来,你瞅把他给冻的,嘴唇子都青了。”

    张锦芳赶忙答应着,赶紧泡了壶热茶给他们倒上,然后跟杨树林妈一起跑厨房忙活去了。

    之前林悠悠命悬一线,他们谁又能吃得下东西,现在当然要弄一顿好的,好好犒赏一下杨树林他们哥俩。

    两个女人出了屋之后,林铁军和杨父的脸色就都变得凝重起来,一人搬了个凳子往杨树林面前一坐,摆出了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杨父率先开了口:“树林儿啊,你跟爸说实话,你是从啥时候学的装神弄鬼的这一套,跟谁学的?”

    杨树林已经被他们的架势弄得有点蒙圈了,张了张嘴,愣是不知道该说点啥。

    继续撒谎扯淡吧,这俩老头哪个也不是那么好骗的,之前摆灵堂时他已经漏了底,现在再想说自己鸡毛不懂,也得他们肯相信才行。

    可要是说实话,让他们知道他不好好上学,居然不务正业的学起了阴阳之术,以他爸那倔强方正的脾气,打断腿恐那都算轻的。

    还是林铁军替他解了围,笑着抬手推了杨父一把:“大哥,你说啥玩意儿呢,孩子怎么就装神弄鬼了?我瞅他今个这架势,可是实打实的走阴人,哪是那些花架子能比的?”

    走阴人和大仙、扎纸匠一样,指的都是阴阳先生,只不过个人叫法不同罢了。

    杨父声音冰寒:“有啥区别?还不都是糊弄鬼的那一套”

    “哎,大哥,青山大哥咱们之前可说好了啊,不许虎着脸别说这孩子把悠悠救回来了,就算没救回来,咱也该一码是一码”

    杨父大名杨青山,虽然比林铁军大上快一旬了,但两人曾在一个山号上放过木头,在一个石场里开过山,是那种实打实的过命兄弟,林铁军的话他到还能听得进去。

    见林铁军执意护着杨树林,他也没了辙,哀叹道:“你就惯着他吧,高还没毕业呢,就走歪了道儿,再惯下去,指不定让你惯成什么样”

    林铁军嘿嘿一笑:“我惯着他啥了?咱这不正问呢吗?啥事儿不得问清楚再说?”

    转头他冲正在发呆的杨树林道:“树林儿啊,你跟二叔说实话,你是啥时候,跟谁学的走阴?学到什么程度了?”

    杨树林情知瞒不过去,只得苦笑着应道:“我要是说真话,你可得给我做主,不兴跟我爸穿一条裤子,玩红脸黑脸的那一套。”

    杨青山顿时瞪起了眼珠子:“嘿你这孩子……”

    杨树林赶紧闪躲,林铁军也抬手拦住了他。

    “行,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保证不让你爹不拾掇你。”

    杨树林无奈,只得把在画室撞鬼,然后跟刘山宗学扎纸匠的事说了出来。

    当然,他不会老实到什么都说,避重就轻那是不可避免的,要是真让这俩老头子知道他这段时间几次险死还生,恐怕等待他的真就只有打断腿的结局了,他们宁肯打断他双腿然后把他养在家里,也不会任他整天出去作死。

    即便如此,当他说到撞见蛇道人薛光左的时候,杨青山和林铁军也全都变了颜色。明明看到杨树林好好的坐在他们面前,可还是紧张得闭住了气,好像生怕喘息得急了,眼前的杨树林就会变成风里的肥皂泡,啪的一下消失不见似的。

    直到他把事情说完,杨青山才吃惊的追问:“你说你俩把蛇道人杀了?”

    杨树林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尽管他已经说的够轻描淡写了,可还是没能成功糊弄过去。

    同时他心里也有些惊疑,这俩老头子好像也有什么瞒着他。

    换成平常人,他爸这句追问就应该是“你俩居然还杀人了?”,而不是“把蛇道人杀了?”。

    这两种问法虽然看起来差不多,可细之下,里边的意思可差得太多了。

    平常人要是听说自己儿子杀了人,哪还有心情计较他杀的是谁?肯定先寻思到底是让孩子赶紧跑路,还是押着他到公安局去自首了。只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不会被杀人这个罪名给吓住,而是先细究儿子杀的是谁,为什么杀,又是怎么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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