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尸-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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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接下来的一幕,让杨树林惊骇莫名。
只见那青年瞄都不瞄,甩手就是一枪。
双管猎喷出一尺多长的火舌,在夜色里格外显眼,剧烈的轰鸣声中,刚刚闻声转过头来的飞僵一声尖叫,身子猛的倒撞在墙上,污血溅得满墙满窗
没等它爬起身来。青年又是一枪,直接轰中了它的脑袋
巨大的冲击力带得它脑袋都撞进了墙里,愣是把墙撞得凹了进去。
此时杨树林已经清醒过来,情知此时再不动手什么都晚了,一把拽出长刀冲了出去。
两枪过后,双管猎就必须要换子弹,在刘山宗二人赶来之前。他必须要替青年争取到数秒的时间。
但让他瞠目结舌的是,没等他追上去,那青年把枪管往胳膊上一磕,轻易打开了弹仓,早已握在手心的子弹往上一抹,已然装填完毕。右手一抖,枪管复原,紧接着甩手又是一枪
这一连串动作流畅自如,如行云流水一般,飞僵还没挣扎起来,就被他一枪给按了回去。
青年边走边射击,短短十几步距离。居然一口气射出十发子弹,枪枪命中飞僵脑袋。
一声接一声的轰鸣震动了整个屯子,轻易盖过了爆竹声,枪口喷吐的火舌映亮了院子,映亮了半边夜空,飞僵甚至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脑袋就被打成了血葫芦
此时刘山宗和刑猎户已经闻声从后院冲了出来,刑猎户手中猎枪也搂响了。
刑猎户虽然没有青年那一气呵成的气势,可动起手来也毫不含糊,两支双管猎交相辉映,刺鼻的火药味充斥了整个院落,巨大的轰鸣声震得玻璃纷纷爆碎,连地面都在不停的颤抖
如果枪声这么一直不停的响下去,杨树林毫不怀疑,都不用他和刘山宗动手,光凭着两支猎枪就能将飞僵活活轰成肉泥。
可问题是,子弹总共就只有那么多,在他们毫不停歇的狂轰之下,很快就用光了。
枪声终究停了下来,飞僵扭动着身体缓缓站起。
这畜生显然被打得发了性,双臂一振,仰天就是哞的一声怒吼,声震群山
它身上那干瘪的韧皮如蝠翼般鼓荡起来,赤红的鬃毛根根炸立,虽然脸上已经血肉模糊得看不出轮廓,可那双豆眼中,却爆射出了赤红的凶光,闪身朝青年猛扑。
那青年见状,倒转枪口,抡起猎枪迎上,却被飞僵一把抓住了枪身,发力一扯,将他扯得连人带枪扑向它怀里。
它的另一只利爪已然高高扬起,只要青年扑跌过去,势必被它一挥两段。
千钧一发之际,杨树林一刀打斜劈了过去。
刀锋从飞僵右肩划下,左腹划出,飞僵嘶吼一声,一连踉跄三步才站稳身形,那坚韧得连猎枪都轰不烂的身体,被划开了一道长达三尺的血口,带着恶臭的五脏从肚腹中涌了出来
而杨树林顺势一肩膀撞在青年身上,将他撞得摔了出去。他挡在了青年身前,只是那瘦长的身形,在飞僵那两米多高的庞大躯体前,却显得无比单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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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方子归来()
飞僵被他一刀劈得疼了,没敢立刻扑上,血红的豆眼死死盯着他,发出沉闷的低吼。 w w wnbsp;。 。 c o m
杨树林看起来毫不示弱,持刀与其对峙,可实际上他刚才那一刀狂劈用力太猛,飞僵的老皮又坚韧难伤,已然让他右肩脱臼,疼得钻心。
此时哪怕它随便一爪子,都可能将他手里的长刀拍飞。
他心里忍不住暗暗叫苦,死瞎子你特么再磨蹭一会儿,老子真就要归位了
不知是不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已然悄悄绕到飞僵后方的刘山宗大手一挥,旋高高扬起,当头向飞僵扣下。飞僵的顾忌的是杨树林手中那柄能伤它的长刀,一不留神被大罩在其中。
刘山宗猛收绳,绕着飞僵狂转,成功将它缠在中。
飞僵哞哞吼叫着晃动身子,刘山宗本也算是个大块头,可此时却被飞僵扯得像个布娃娃一样双脚离地,甩来甩去,但仍旧紧紧抓着绳不肯松手。
杨树林见状红了眼,强忍肩膀剧痛,将刀柄抵在肩头,连人带刀狠狠向飞僵撞去。
“噗”
刀尖从它胸口刺入,从后背穿出,一举将它刺了个透心凉
飞僵仰天一声长嚎,伤口污血狂窜
可不知是长刀刺入太深还是什么缘故,刀竟抽不出来了。
杨树林使尽全身力气猛的扭动刀柄,长刀在它胸膛里不停乱搅
尽管接连遭受重创,飞僵却没有半点力竭的迹象,东冲西撞下,终于将刘山宗甩飞了出去。绳一松,它那锋锐的利爪几下就将旋撕扯得粉碎,杨树林也被它甩得连人带刀一起摔在了地上。
刑猎户和那青年已然提着石盐袋子和汽油桶冲了过来,石盐和汽油一起猛泼一通。
然而,飞僵此时已经得了自由,狂嚎一声,大步向二人冲来。石盐砸在它身上只是激起一层层黑气,根本无法阻住它半分
眼见它一爪子挥起,将抄着汽油桶的青年抽得凌空翻了出去,刘山宗就地一滚窜了起来,抽出军刺从后边飞扑而上。
军刺狠狠刨进了它脊背,刘山宗整个身体都吊在它后身,单手抓着鬃毛一连数刀刨了下去。刨得它疯狂吼叫,大爪子不停的向后抓挠。想将刘山宗甩掉。
杨树林趁着这个空档,摸出了鬼牙,只要他一声令下,白小薇就会出手。
可刘山宗还跟它纠缠在一起,杨树林只得扯脖子狂吼:“二哥快闪,我来”
刘山宗闻言,一脚蹬在飞僵背上,借力翻了出去。
几乎是同时,杨树林大吼一声放火。一蓬碧蓝的鬼火如龙炎般狂喷而出,瞬间将飞僵卷进了烈焰之中,它翻滚哀嚎,如疯牛一般在院中横冲直撞起来。
然而,之前那青年泼出去的汽油几乎没多少泼到它身上,鬼火虽盛,却并不能要了它的命。它挣扎而起,身上的老皮鼓荡起来,眼看就要飞掠而去。
杨树林见状不顾一切的扑向油桶,三十多斤的油桶竟被他抡了起来,朝着飞僵当头砸去
油桶哐当一声在飞僵头顶开了花,杨树林一声大吼:“点火”
随着他的声音。一个巨大的球形火团如怒放的礼炮般狂轰向飞僵,在不足半秒的时间内轰然炸裂,剧烈的爆炸震得整个院落地动山摇,杨树林等人都被剧烈的爆炸波冲得飞跌,而那蓝火则冲天而起,竟形成了一道粗大的火柱,升腾半空。映亮了整个村子。
且不说飞僵身上浇满了汽油,光是这鬼火狂轰,威力就直逼迫击炮的迎头轰炸,飞僵那硕大的身体楞是被炸飞七八米高,紧接着熊熊燃烧起来,夜幕顿时被火光撕碎,那狂暴的哀嚎声响彻天际。
即便如此,飞僵仍未立刻就死,强鼓皮膜翻腾向上,越飞越高。
这一刻,靠山屯的人几乎都亲眼目睹了那魔鬼涅槃般的景象,一个个全被惊得目瞪口呆。
就在杨树林和刘山宗担心它会拼着最后一口气飞腾远遁的时候,它终于耗竭了力气,在哀鸣之中呼啸下坠,轰隆一声砸在村中某处,爆起一团四散的火焰之后,没了声息。
杨树林和刘山宗顾不得那许多,直接寻着火光追了过去。
在屯子的一条胡同口,他们看到了一个直径接近三米的大坑,飞僵那焦黑的身子蜷缩着躺在坑底,身上还烧着稀稀落落的火苗,但已经一动不动,看起来像是死透了。
刘山宗当即就要冲下去,却被杨树林一把扯住:“等下”
他从路边搬起一块人头大小的石头,将它滚进了坑底,石头刚一撞在飞僵身上,只见那仿佛死透了的家伙猛的睁眼,一双利爪狠狠抓向石头,只一下,就将那砂岩抓得四分五裂,石屑乱飞
等它惊觉抓烂的是块石头,却也已经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那双血色的小眼睛里满是不甘的瞪着坑边的杨树林二人,身体抽搐了几下,这才彻底没了动静。
刘山宗看着那块碎成了数块的石头,只觉头皮发麻,如果杨树林刚才没拦住他,这会儿他就算没死,八成两条腿也彻底废了
他冲杨树林干笑了两声:“现在可以了吧?”
杨树林没吱声,长刀横在身前,率先缓步下到了坑里,二话不说,直接一刀捅在飞僵的脑袋上,飞僵身子晃动了一下,却没有其他反应,杨树林这才松了口气:“死了,快来帮忙”
他一刀扎在飞僵那焦黑的利爪上,努力往下切,刘山宗也跟了上来,拼力割它另一只爪子,但飞僵即便是死了,尸体也堪称是坚硬如铁,尽管两人手中都有利器,割断它一双爪子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此时村民们已经围了过来,却不敢近前,只是远远的围在四周指指点点。
刑猎户是唯一一个敢往前靠的人,见二人从坑里爬了出来,他激动的拉着二人:“二位小天师没事吧,受伤了没有,这东西应该死透了吧?”
杨树林点了点头:“现在你们可以放心了,这东西已除,屯里不会再有人受害了。”
微微顿了顿,他又指了指山庄的方向:“明天你们可以派人去山庄的下水道找找,把遇害的人尸体接回来下葬,不一定能找全,找到多少算多少吧”
刑猎户连声答应,抓着杨树林和刘山宗的手连连摇晃:“这次可是真多亏了你们,你们是咱们屯子的大恩人呐,啥也别说了,回家好好歇一宿,明早我摆酒让全屯子的人都来给你们敬酒”
杨树林想及之前他们放鞭炮的事情,心里已经凉了:“刑大哥太客气了,没你们帮手我俩也成不了事,摆酒就不必了,我们有急事,要连夜赶回去……”
他这边说着话,目光却瞥见人群中一个青年正转身默默往外走,他连忙招呼:“哎,那位大哥你等等……”
可那青年却像是没听见一样,径自出了人群。
杨树林看得清楚,这人正是刚才拿猎枪狂轰飞僵的青年,他赶紧拉上刑猎户和刘山宗追了过去,等他们挤出人群追上他,他已经在方家门前停住了脚,直勾勾的看着院子里的方家媳妇和孩子,面露激动之色。
方家媳妇和小孩也是听院里安静了,才敢出来查看情况,见青年的模样,有些莫名其妙,强笑道:“肖阳,刚才真是谢谢你们啦,你们这也算是替我家方子报了仇。”
青年却没应声,泪水无声无息的漫出了眼眶。
杨树林在一旁将这一切都看了个清楚,忍不住出声道:“方家嫂子,我要是没猜错,他就是你的方子,他回来看你啦,你还有啥想跟他说的话,就快点说吧。”
他这话一出口,方家媳妇、孩子,甚至连刑猎户都怔住了。
“不可能,他是肖阳,咱们屯里的人都认识他,再说,方子……已经失踪七天啦。”
刑猎户这么一说,反倒让杨树林愈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今天是方子的头七对吧?”
刑猎户神情一震,的确,如果从方子失踪那天算起,今天正好是他的头七
再细想,方子早年当过兵,枪法也是他们之中最好的一个,回想刚才打飞僵时的情况,肖阳的表现简直犹如战神附体……
想到这里,他颤抖着声音问道:“方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