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鬼事-第1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事儿要是放在父亲身上,他肯定是扭头就走。可我跟父亲不一样,父亲是名声在外,我却是初出茅庐。我心里虽然有些不爽,可是为了这次难得的实践机会,我决定先忍下这口气。
“他是我故旧的孩子,今天想去看看张道长是怎么大展神威的。”赵大叔看了那个张道长一眼,有些小意的解释道。这个张道长是不是真有本事不知道,不过看这一路上的做派,约莫是个有真本事的人吧?他在心里如是想道。有本事的人,总归是受人尊重的。
“嗯,少时只可远观,不可胡言乱语。”张道长拿眼角瞥了我一眼,抬手捻须道。认识他的人,知道他只是一个专门混迹于各乡各镇的野道士。不认识他的人,就凭他眼下这做派,怕不以为他是哪门哪派的掌门高人呢。
“一定的一定的!”赵大叔见我不做声,连忙陪着笑脸在那连连称是道。
一路无话,坐着开往乡下的中巴颠簸了一个多小时。下车之后又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翻过了几座海拔百多米高的丘陵矮山过后,我们才终于到了赵家寨。
赵家寨名字当中虽然带有一个寨字,却只是一个小山村。村子不大,全村加起来不过4多户人家,2多口人。之所以叫赵家寨,是因为村子里百分之8的人都姓赵。当然现在连1号人都没有了,青壮们大多去北上广那些地方打工挣钱。留在家里种田的,都是些老人。
顺着田间的小路一路走过去,很快我们就进了村子。大老远就看见一户人家门口摆满了花圈,一群老头儿老太太正隔得远远的指指点点。
“细赵(小赵),让你去接(请)个道士,你怎么去了一整天?道士接来了没有?”进了村子,就有人上前问着赵大叔。别看赵大叔年纪也已经近5了,可是在这群七老八十的老人家面前,还真只能被称为小赵。
“接来了,这位是远近闻名的张道长。”赵大叔没来得及把气喘匀,连忙指着身边的张道长对村民们做起了介绍。至于我,则被他有意无意的忽略掉了。
“哦哦,快进屋快进屋。村子里的麻烦,还要张道长多费心了。”几个村老闻言很是客气的把张道长往屋里引。
“除魔卫道,本就是我辈修士的份内之事。只不过,供奉三清祖师也是要花钱的。”张道长并没有急于动脚进屋,只是站在那里对村民们说道。瞧他话里这意思,是准备先把价钱谈妥再说了。
“不知请道长出手,需要多少香烛钱?”村民们老是老,可是不傻。闻其言就知其意,当下一个村老就站出来问道。
“那得看这件事到底要消耗我多少法力了,起步价2,事后根据事情的难度酌情增加。”张道长伸出两根手指来,在村老眼前晃了晃道。
“好嘛,这都整出起步价来了。你以为自己是开出租的么?”我在一旁腹诽不已。
“小赵你去问问老汪家,事情是他们家出的,钱肯定要他们家拿。”村老没有急于答话,转过身对我身边的赵大叔吩咐道。
村老嘴里的老汪家,是赵家寨里为数不多的外姓人。如果是姓赵的,我估摸着这笔钱大家凑凑也就出了。
“道长先进屋喝杯茶,这香烛钱,肯定一分一厘都不会少。”等赵大叔走后,村老再次邀请张道长进屋。
“也罢,那我就进去等等!”张道长作出一副矜持状迈步向屋内走去道。
我见人家压根没有搭理我的意思,转身循着赵大叔的背影跟了过去。我想先去那个出了事的老汪家看看究竟。
“孩子他爷生前治病,把家底都搬空了。紧接着又是操办丧事,现在家里别说2了,就连2我们都拿不出来。丧事过后的流水席,说句不怕你笑话的话,我们家还指着乡亲们随的礼钱来操办呢。”老汪家的长子,听完赵大叔的来意之后,站在门口搓着手面红耳赤的说道。在外人面前说没钱,让这个敦实的汉子显得很是尴尬。
“唉,你们家也是难。”赵大叔骨子里还是良善的,听完汪家老大的话,又看了看他家那家徒四壁的现状,叹了口气很为难的道。可是他也不敢说,请道士的钱就不用老汪家出了。只要他那么说,到最后村里人肯定会把这笔钱算在他头上去。都说农村人质朴,那也得看是对谁。
“嗯?小程你怎么来了?”说话间,赵大叔一侧身看见了我,于是问道。
“过来看看。”我站在门口,看着停放在堂屋里的棺材说道。棺材盖子被九九八十一颗棺材钉子给钉了个死死的,就那么摆放在那里。大白天的,都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
“实在不行,大家帮我先垫上成不?等丧事完了,看看手头还能剩下多少。要是不够,我出去给人打一个月零工也就还上了。”实在被逼得没法子,汪家老大小声的和赵大叔打起商量来。
“这事儿,算了我回去问问大家的意思吧。”赵大叔犹豫了半晌,一跺脚道。
村子里的人总算是没有把事情做绝,听了赵大叔的回报,商议了片刻决定你家三十,他家五十的先把这笔钱给垫上。村子里谁家都有几个外出打工的后生,2块放他们家绝对算不上什么大数目。可是毕竟跟老汪家交情泛泛,谁也不愿意替别人排忧解难。眼下肯出个三五十块钱,已经是看在同村的面子上了。
“开工,看看去!”等把钱凑齐交给了张道长,他看着手里的那一摞零碎皱皱眉,这才起身说道。
第24章 无知者无畏()
“供桌一张,糯米一碗。『ΩΩ文学』迷『..活公鸡一只,黄表纸若干。法水一碗,香三柱,烛一对。毛笔一支,朱砂一碟。此獠厉害,贫道不得不开坛做法。”张道长进得老汪家的堂屋,绕着棺材来回走了三圈之后一脸严肃地对站在门外的众乡民说道。
“或许是有点真本事?”我站在围观的乡民当中,闻言心中暗道。到目前为止,张道长表现得还算是中规中矩。
“道长,什么是法水?”有乡民不明就里,出声在那问道。其他的东西在农村都是现成的,独独这法水是个什么水,多数人还是不知道。
“嗯哼,清水一碗!”张道长很满意乡民的无知,闻言捻须轻咳一声道。
“快去准备,错过了午时,可就要等明天了。”张道长抬头看了看有些刺眼的阳光,转身出了老汪家的门催促着乡民们道。在此之前他也曾做过几场道场,渡过几个亡魂。最让他声名鹊起的一次,则是镇压了一具起尸。也正是因为那次的事情,才成就了他在行内的名声。
在他看来,既然自己可以镇一次起尸,那么第二次也理应手到擒来。方才那么说,只是题中之义罢了。不把起尸说得厉害一些,他事后怎么好意思开口问这些人多要钱?
“都快去帮道长准备物事,都愣着干嘛?多等一天就是一天的变数。”村老将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顿了几顿,吩咐着乡民们道。变数不变数的他不知道,但是他知道,多等一天,就得多给这个道士一些钱。今天的钱都是大家凑的,明天难道还要大家凑?他干,旁人也不干呐!
有了村老的督促,一众乡民呼啦一声各自散去为张道长准备所需用用品去了。人多力量大,不到半个小时,供桌和一干物品皆已准备齐全。而此时的张道长,也已经换好了一领崭新的道袍。只见他度步来到供桌前,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天蓬尺,三清铃,令牌等法器一一摆放齐整了。
“呔!”指挥着众人将供桌抬到老汪家门口。张道长环视了一下聚拢在身边的乡民,一跺脚出一声喊。
“嚯!”众乡民冷不防被这声喊吓得后退了半步。
“肃静!”一捻须,张道长颇有威严的对众人喝道。随后转身点燃了供桌上的那对大烛。
“叮铃!”等众人俱都闭口不言之后,张道长摇响了三清铃。
“稽皈依一炷香香烟缭绕遍十方此香经达青华府启奏太乙救苦尊”铃响过后,张道长从桌上拿起一支香就着烛火点燃了唱道。
“叮铃!”将香火插入香炉正中,张道长又摇响了第二声三清铃。
“稽皈依二炷香香烟缭绕遍十方此香经达朱陵府启奏十方灵宝尊”口中唱完,张道长依次点燃了第二炷香,并且将其插到香炉左边。
“叮铃”待香插稳,张道长摇响了第三声三清铃。
“稽皈依三炷香香烟缭绕遍十方此香经达黄箓府启奏道场诸圣众!”点燃了最后一炷香,张道长面露虔诚的作了个四方揖,然后才将香火插入香炉右手位置。至此,三炷香均已上完。
“开坛做法先上香,念香咒,倒也不错!”我轻抚着腰间的金钱剑暗道。这就如同机关开会,最开始都会有人出来念个开场白什么的,提醒大家待会要开会了是一个意思。
“嘭!”念完香咒,张道长一扬手,面前的烛火出一声响,兀地窜起尺余高的火苗和一团缭绕的白雾。这一手,只镇得四周乡民们信服不已。只是我知道,这丫肯定在手里藏了磷粉了。弄完玄虚,张道长拿起毛笔沾了水,拿过一张黄表纸就着朱砂就画起了符。
“开棺!”等符画完,张道长显得很是疲累的对乡民们说道。只有我知道,他疲累个毛线,这番作态,只不过是想等事了之后好问人多要些钱而已。
“张道长,你敕笔咒忘了念!”每一行都有每一行的规矩,想要纸笔有灵,这敕笔咒是少不得的。本着大家都是同行,我好心提醒了他一句。用没有作用的符纸去对付起尸,他是嫌命长了么?
“贫道开坛,小辈休得无言乱语!”人家不领我的情,反而在那斥责了我一句。
“张道长,开棺须谨慎呐!”好心被当了驴肝肺,我也是冷笑着说道。
“叉出去,开棺!”张道长定定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齿的说道。
“小程,你就少说两句吧!”赵大叔走到我跟前,拉住我的胳膊将我往一旁扯了扯劝道。
“待会要是起了乱子,赵大叔你帮忙稳着点乡亲们。”我皱了皱眉,看着那具黑黝黝的棺材,还有张道长的背影对赵大叔说道。别人信不信我是一回事,有些事情我说不说又是另外一回事。
“你就待这儿看热闹吧,别掺和了行不?”赵大叔语气里有些不耐的说道。年轻好,也不好。在某些时候,人们会感叹一句:年轻真好!可是年轻,则是我们这行的硬伤。就如同中医一样,似乎年龄越大,才会越受人信赖和尊重。
“好吧!”人家不信我,我也没办法。冲赵大叔笑了笑,我往后退了几步道。
随着张道长的招呼声,村里有几个不怕事的青壮走上前去准备开棺。这些人,平日里多是好吃懒做,争勇斗狠的货色。只不过在这次起尸的这件事上,倒也多承他们的帮忙。话说回来,不是争勇斗狠的人,谁敢去碰里面躺了一具起尸的棺材?
一枚枚棺材钉被他们起了出来,整个现场除了起钉子的声音就再也没有别的声音了。人们都伸长了脖子向老汪家的堂屋里张望着,等着看待会张道长是如何镇压那具起尸的。其中有去起棺材钉的青壮,甚至拿出了身上的手机,准备把过程拍下来到朋友圈去混几个赞。
“唉!”看着这些无知者无畏的人,我轻叹了一口气,又将身体向后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