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门儿-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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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稍稍安静了一会儿,就有人冒着硝烟冲了进来,我拔枪悄悄顶在了门上,做好了跟对手硬碰的准备。
下一刻,老疤子却在外面说道:“人已经走了,全都出去找,他们走不远。”’
刚刚冲进地下室的人,就这样在片刻之间。退得一干二净。
我又听了一会儿,才带着于浩东从正门的方向跑出地下室。
我们三个刚刚站稳脚跟,老疤子就带着二十多人。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浩东少爷,跟我走吧!”
于浩东面如死灰地道:“你们……你们不是走了?”
老疤子面无表情:“你们耍的那点儿小把戏,瞒不过我。我只是不想造成不必要的冲突而已。你和老爷毕竟是父子。没有解不开的恩怨。跟我回去吧!”
老疤子说话之间,十多把枪已经从不同的角度向我身上指了过来,就算我速度再快。也不可能躲开所有人的子弹。老疤子说不想造成冲突的意思就在这儿,他想用那十几把枪让我们束手就擒。
于浩东还没来得及说话,我忽然一翻手腕,把刀架在了于浩东的脖子上:“让路!否则,我杀了他!”
老疤子冷笑道:“你觉得,我会让路吗?”
“会!”我冷声道:“你一再吓唬于浩东。无非是想摧毁他的心理防线,让他跟你走。后来你所做的一切,也只不过是你心理战术的一部分。”
我不等对方说话,就抢先道:“什么不想造成不必要的冲突!你只不过是觉得在有限的空间当中跟我近身搏杀,有可能伤到于浩东而已。否则,用枪指门。不是比把我们诓出来更好吗?”
老疤子沉声道:“年轻人,我很佩服你的想象力。”
“我不觉得自己是在异想天开!”我指了指那些枪手:“他们一直在用枪指我,却没有一个人指向于浩东。应该是出自你的命令吧?你的目的。是把于浩东完整无损地带回去,而不是带回去一具尸体。”
我沉声道:“一句话,让不让路?我没有时间跟你来回拉锯。”
老疤子一挑拇指:“我佩服你的眼力。让他们走!”
有人低声道:“疤子叔,这样做……”
老疤子厉声道:“出了事儿,我负责。让他们走!”
枪手不敢再去争辩什么了,干脆给我们让出了一条路来。我背着于浩东跳上一辆汽车,扬长而去。
于浩东从上车之后,就一个劲儿回头看,生怕老疤子会带人追上来。我忍不住说道:“别看了。他没必要追上来。”
我身上的诅咒没破,对方根本就不用担心我会消失。只要七天之内我破不开诅咒,就只能乖乖回去找他。就算跑到天涯海角又能如何?
檀越也下意识地放慢了速度:“我找唐老板派人增援。”
我想了想道:“暂时不用联系唐老板。先找个地方住下,我看看能不能想办法破咒。”
我没中咒之前,应该考虑的是怎么藏身;中咒之后,就没有这个必要了。我怎么藏,对方都能通过咒术把我挖出来,除非我能把自己的头发从他们手里抢回来。
檀越干脆把车开到一家五星级酒店,直接开了一间总统套房。
我进屋之后转了一圈:“这不吉利,弄得像是要让我在临死之前开开洋荤似的。不吉利!”
“去你爷爷的!”檀越火了:“不愿意住,自己找大车店去!”
“我住!”我干脆一头倒在床上:“我先睡一会儿,谁都别打扰我。”
我本来是想恢复一下体力,可我刚睡到晚上,老疤子就找上了门来。他送给檀越一张请帖,说是有人要请我们赴宴。
我拿过请帖看了一眼,上面的话倒是极为平常,落款的地方却画着一张半是美人半是鬼脸的面孔。我不知道这究竟代表什么意思,檀越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七十五章规矩()
我见檀越的脸上明显带起了一丝惧意,不由得开口问道:“你认识这个?”
“这是残颜宗的独门标志。”檀越神色凝重地说道:“残颜宗曾经以咒术称霸一方,在术道当中极为有名。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在短短几年之中没落了下去。但是,就算残颜宗人才凋零,也一样无人敢惹。”
“残颜宗的人,只要是认定了目标,就会像冤魂一样跟对手纠缠到死,哪怕你出手干掉了残颜宗的咒术师,也一样会受到他们同门的拼死追杀。所以……”
于浩东没等檀越把话说完,就惊叫道:“所以我死定了对不对?我死之后,那个畜生一样会逍遥法外?我不破咒了。不破了!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你们,你们帮我报仇!”
“你先冷静一下!”我安抚了于浩东几句:“对方不是请我们赴宴吗?我去会会他就是了。檀越,你留下保护于浩东。”
檀越迟疑道:“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我们都去。说不定连脱身的机会都没有。排骨也留下……”我阻止了檀越之后,带齐家伙,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了对方约定的酒店。
整座日式饭店,除了站在门口老疤子,连一个服务的人都没有,里里外外显得异常安静。看样子,对方已经做好了一言不合就刀兵相向的准备。才会提前打发掉了那些不相干的人。
老疤子把我领到一座包间之后,自己先开门走了进去,目不斜视地站在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身后。
对方散披着头发,额头上扎着七彩头带。长相虽然称不上惊艳,却带着一股让人心动的灵气。
对方看见我进门,才伸出带着一串铜铃的右手:“请坐!这里的生牛肉味道很不错,生血也很新鲜。”
她面前摆了一盘带着鲜血的生肉,对方用银制小刀切下薄薄一片,直接放在嘴里慢慢咀嚼了一会儿才开口道:“你要不要试试?”
我淡淡回了一句:“我不吃生的东西,更不喜欢喝生血。你尽兴。”
对方端起一杯鲜红的血液,喝了一口才开口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杜渺,来自残颜宗。不知道朋友怎么称呼?”
我直接了当地道:“李孽,盘山鹰。”
“盘山鹰?”杜渺似乎没听说过盘山鹰,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才端起酒杯道:“初次相见,我敬朋友一杯。”
我看着对方的酒杯皱了皱眉头。
我虽然不知道杜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江湖见面的礼节,要的就是面子。这杯酒。我不喝,就等于不给对方面子,下一刻,就有可能直接动手。
喝?杜渺是正经八百的咒术师,谁知道她这杯酒里究竟有什么?
杜渺见我迟疑,不由得脸色微寒:“朋友是不想喝我这杯酒吗?”
“谢了!”我反正也中了一次咒,多来一次又如何?干脆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爽快!”杜渺刚刚挑起拇指,我忽然抽出匕首,横着一刀把她面前的生肉削下来一块,用刀尖挑住,送到杜渺面前:“我也敬朋友一次。”
我出刀时,杜渺还气定神闲,等我把刀送到她眼前时,对方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下。站在他身后的老疤子伸手按住了腰间的军刺:“你是什么意思?”
“江湖规矩!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我不知道杜渺那边究竟是什么规矩。
饮酒、敬肉,是东北土匪的规矩。
初次进绺子的人,当家人敬酒你得喝,敬肉你也得吃。土匪讲的是“重信义,轻生死”,敢喝我的酒,吃我刀尖上的肉,那就是讲义气,够朋友,有胆色。否则,就什么都别谈了,最好的结果就被直接轰出去。
杜渺微微皱眉之间,挥手制止了老疤子,自己轻轻张开了嘴。
我冷笑之间,忽然出手,匕首直奔杜渺嘴里刺了过去。刀尖贴在杜渺的牙上插进她的嘴里两寸时,杜渺忽然闭嘴,嘎嘣一声咬住了我的刀尖。
我及时撤去了手上的力道:“何必这么紧张呢?小心崩了牙。”
一丝冷汗顺着杜渺的额头缓缓流了下来。她虽然咬住了我的刀尖,却丝毫不敢松口。一副牙虽然挡不住刀尖,但是多少能阻挡一下刀锋挺进的速度,给她争取反击的时间。
一旦我趁着她松口的时候忽然出刀,她的脑袋可能会一下被我刺个对穿。
我握着刀柄笑道:“怎么不吃?”
老疤子伸手握住军刺,双目如电地往我脸上瞪视了过来,看样子已经做好了出手的准备。
杜渺伸手向后摆了一下,自己慢慢张开嘴,咬住我刀尖上的生肉,身躯直立着缓缓往后仰头,慢慢把生肉给撕了下来。
“好!”我挑了挑拇指:“酒已经喝了,肉也吃了。朋友有话直说吧!”
杜渺把肉咽了下去才开口道:“李兄,出自咒道的哪个分支?”
“我不是咒道的人。”我说的是实话,可惜杜渺不信。
杜渺微微摇头道:“姑且不论朋友出身什么门派吧!朋友能破去我的七绝催命咒,想必出身咒术门派。我们之间的问题应该按咒道规矩来决绝。朋友意下如何?”
后来我才知道,所谓咒道规矩。就是以咒术决胜负,一个人出题目,另一个人做文章。胜出的人,可以要求败者做一件事儿。但是不能伤及对方性命。
对方约我过来,是有握手言和的意思。
但是,我当时却不知道这些,干脆似笑非笑地道:“我什么要按咒道的规矩办事儿?”
杜渺不气不恼道:“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们之间的赌斗已经开始了。”
我脸色微变道:“你在酒里下了毒?”
杜渺摇头道:“我没有那么下作,咒术在我们身上。”
在我眼里,杜渺只不过平平常常地坐在我眼前,老疤子一直护卫在她身后。究竟哪里出了问题,我丝毫不知。但是,杜渺绝不是在虚张声势。
“我……”
杜渺刚一开口,我忽然抽身暴退,右手跟着抓出一把啄目香,抬手扬了过去。
杜渺和老疤子完全没有想到我会忽然来上这么一手,不约而同地抬手往自己眼睛上挡了过去。我趁机打出了两颗铁核桃。
两颗核桃不分先后地飞向两人面门,虽然没有太大杀伤力。却带起一股刺耳的劲风。对方两人本能地放开手掌准备防御时,我的第二把啄目香跟着又扬了过去。
老疤子和杜渺同时惨叫出声时,我已经撞开纸门,落在了酒店的走廊上。
老疤子捂着眼睛,抽出一把手枪往我这边指了过来,我刚一低头,对方的枪里就喷出了一道火蛇。子弹紧擦着我的头皮飞过去时,我已经顺势倒在地上。手按地面忽然发力,在地板上划出了五六米远。
老疤子追进走廊,仅凭听力往我这边连开了几枪,子弹几乎是追在我身后步步紧逼。地上的木屑连连迸起时。我翻身一掌劈开旁边包间的大门,闪身跳进屋里,几步穿过包间,脚踩窗台把身体探出屋外大半,回身抓住房檐,双臂较力之下跳上了屋顶。
我双脚刚刚离开窗台,老疤子的子弹也破窗而出,两发子弹在我两腿之间飞射而过,下一秒,我已经站在了屋子顶上:“别费力气了,还是想想怎么去解我的啄目蛊吧!如果解不开,可以再来找我!”
“混账东西。你给我回来……”老疤子已经冲到了窗口,却不敢贸然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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