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尸妆-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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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死后,魂魄并没有去阴司,依然等啊等,等到他们都修成了实体。”
“在前不久,云雪终于等到了修衣。只可惜,修衣出家当了和尚,而云雪又已变身精怪,她天天在心里发愁,觉得与修衣又将会错过。猫灵听到云雪的心声,于是就把修衣给办了。”
听完修灵的讲述,我摸了摸皮肤上起的鸡皮疙瘩,心中一阵凄楚。
我感叹:“可怜又执着啊……”
修灵点头,对着师父道:“所以啊,放下执念,于人于己,都是一种解脱啊。”师父冷冷扫了他一眼,他嘿嘿直笑,挠着脑袋,吐舌头卖萌。
我不由跟着笑:“修灵你说,黑猫灵是喜欢云雪呢?还是喜欢修衣?”
“谁知道呢。刚开始肯定是对云雪有好感的吧,后来听云雪的心思听多了,免不了对修衣也有恋慕之心。”
“可他们一个是公的,一个是和尚……”
“不要有性别和物种歧视!——在爱情面前,任何常规都可以被打破。”
“我觉得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修灵一下来了劲,把袖子挽了起来:“打赌!我赌他们能在一起,谁输谁请客。”
“好啊。”
前一世,修衣离家,云雪等他千年。这一世,修衣当了和尚,云雪为了追随他,又做了尼姑,是冥冥之中注定的么?而机缘巧合之下,她所养的黑猫却强上了修衣,这简直是……堪比狗血言情剧啊!如果这样的剧情发展,黑猫灵都能和修衣有个美好的结局的话,那我誓死也要把师父骗上床啊!
这个赌不论怎样,都值得打。
退出藏经阁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黑猫灵还跪在原处没有动,我叹了口气,世间之事几许凄迷几许无奈,都只心有不甘,而之所以心有不甘,但是心中有情啊!
我和师父上了车,修灵去与老尼姑沟通。
过了半晌,修灵回来了,说跟上级领导汇报过了,出10万元把藏经阁重修葺一番。
“修衣的魂魄呢?”我问。
修灵道:“云雪一死,他的魂魄已经被放了,现在人应该已经清醒了。”
“那黑猫灵怎么办?”
“管它呢。”
“哦。”
师父把车子开动,缓缓上路。
我突然想起修灵口袋里的纸条,于是问坐在后排的修灵,“你刚才为什么说找到我爸爸,一切迷就可以解开了呢?”
修灵一愣:“我什么时候说过?”
“你口袋里的纸条上写的啊。”
修灵把口袋全部翻过来。僧衣的暗袋很多,上上下下,共有七八个之多。
他把身子一挺:“你看,哪里有什么纸条?”
我上下打量,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刚才明明有的啊,我看过,怎么不见了呢?”
“没有没有,你肯定是眼花了。”
“……那,你害怕打雷呢?”
“我不怕打雷啊。”
“你说你前世是被雷霹死的,你还说你杀了一条龙,有只鸟找你报仇。”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还能斩龙啊?你吓糊涂了吧?”
“是嘛。”
“是啊。”
修灵神色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仔细瞧时,他笑嘻嘻地看着我,打了个哈欠:“好困啊,我先睡个美容觉,到了叫我啊。”
我还想再问他,他用布袋把脸一蒙,呼噜声传了出来。
“小佛,怎么了?”
师父轻声问我。
我笑笑:“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和尚挺奇怪的。”
师父抚了抚我的头发,静笑。
车子驶得很快,从沪松公路下来,右拐上涞寅路,第三个红绿灯左拐,到了贝尚湾。
我用脚踢了踢修灵的小腿,他嘟囔一声,睁开眼,然后骂了句“我勒了个去”,之后提了布包就下车,小路进了夜色里。
“喂,你慢点跑,小心车。”
我朝他大喊。
冷风中,飘回来他一句回话:“他奶奶的,天亮之前没有回寺里,药君会杀了我的!”
我回头时,师父正看着修灵远去的方高,眉眼弯弯。
“师父,你故意的吧。”
师父将背包背上,牵了我的手,“走吧,回家。”
第64章:属鼠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煎蛋和阳春面,和师父面对面吃完,开车到了七宝簪花店。
我问:“师父,我们不是要取阴关口的花么?怎么这朵花也可以呢?”
师父道:“这只是云雪的魂魄,它可以助我们打开阴关口。”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这是朵阴花呢。
“师父,我们晚上要去阴关口么?”
“后日吧。这两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一下。”
“哦……”我小气问道,“师父,我们取这些阴花到底要干嘛呀?”师父转身去拿东西,好像并没有听到我的问话。
我不敢再问第二遍,怕师父生气,怕他生气后不再理我。
师父指着云血金盏,问我:“是何味道?”
我闭上眼睛,嗅了嗅:“白菊花的香,淡淡猫尿骚,甜,一丝丝酸。”
“嗯,记好,回头找来。”
“好的。”
我扭了扭腰,“对了,师父啊,我这蛇缠腰你什么时候给我治好啊?我不想死,上海这么大,我还没有四处去逛逛呢。”
师父把我衣服掀起来看了看。
还是一指长宽的水泡,没有扩散,万幸。
师父笑了笑:“这上头的阴气我已除去,五姓之血也已按顺序配好了。现在只需找一位属鼠的人,取他的血滴在这里即可。”
“什么非要属鼠的人呢?”
“砰砰砰……”
正说着话,有人敲响了暗屋的门。
会是谁?
知道簪花店有暗屋的人不多啊。
师父朝我打了个嘘的手势,然后转头,开门走了出去。我跟在师父身后,也出去。一眼就看到修灵和尚坐在我常坐的收银台后方,手里拿着一个黑底白花的笔记本,已经翻开了一页,正在翻看第二页……
我吓得半死,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把本子夺过去,顺势给他的光头一“巴掌”。
“臭和尚,不问自取是为盗!”
修灵茫茫然抬起头:“这位小施主,我只是看一眼。”
“半眼都不行!”
“哟?有秘密?”
“什么秘密!走走走!”我心虚,用力踹了他一脚,然后把他拉起来,向外门推。
师父没说话,没什么表情地走到左边。——那儿有他的刻刀和刻了一半的木簪始雕云纹。
说也惭愧!
这么些天,我只会做最简单的木兰簪,这方面帮不到师父什么忙。
我坐在收银台后,把本子锁进抽屉里。刚一抬头,看到修灵那张没有头发的娃娃脸,眼睛圆溜溜,要是按个长卷发,可以跟洋娃娃比萌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我没好气地道。
“修衣清醒了,我在寺里没事可干,来找你们玩儿。”他却也不生气,笑眯眯地:“小禾苗,你在本子上留了什么秘密?”
“关你屁事!”
“嘿嘿嘿嘿……写满了白族长的名字吧?”他把声音压低,凑到我耳边,“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脸腾地一下就烧了下来。
“小禾苗,你跟他在一起,没有好结果的。”
“……”
“他的属性跟我们的属性不太一样,你明白么?”
“属性?”
“天机不可泄漏,我能帮你的,只有这么多了。”
“属……鼠……”
“你不要纠结这个属性,你应该抓住重点,重点是你们不能在一起啊,不然……”
我一把抓住修灵的肩膀:“你们寺里有没有属鼠的人?我认识的人不多,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呀。”修灵估计是被我转换话题的速度给唬住了,愣了半晌,才道:“属鼠的,有啊,我就是,怎么了?”
“你84年的?”
“不是……”
“哎呀不管怎么样,属鼠的就是行了!”我站起身,找到一把水果刀,递给修灵,“快,快把你的血给我一些。”
修灵接过水果刀,在手掌心一划,然后伸手到我面前:“小禾苗,你要我的血干嘛?”
我把从他掌心滴出的血接了一些,兴奋地朝师父道:“师父快来快来,我找到属鼠的人的血啦。”
师父头也未抬,“抹到患处。”
“嗯嗯。”我一把将腰迹的衣服掀了起来,将血抹上去,没有任何感觉。
“哦,原来是治这个啊。”修灵悟性极高,他一手扶住我的胳膊,一手贴进我腰侧的“蛇缠腰”上,“小禾苗,忍住点儿。”说完,用力一按,然后又快速松开。
我只觉腰上跟被烙铁了一下似的,疼得我死去活来!
我“哇”地一声就哭了起来,眼泪狂飙。
修灵将我扶稳,“多大的人了,忍一忍就过去了。这点痛都受不了,以后还怎么给我生孩子呢。”
“你……”
我疼得汗直流,说不出话来。
师父走了过来。他的左手上放了许多黑色的木屑,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占了一些黑木屑,摁到了我的腰迹。
冰冰凉凉,疼痛减轻了不少。
“呜呜……师父,好疼。”我挣开修灵的手,趴到师父怀里。
修灵骂骂咧咧:“利用完就一脚把我踢开啊,好歹我也受了伤啊。”
师父将我轻轻拥着,用手在我背上有节奏地拍:“鼠与刺猬同类,蛇怕刺猬。白柳心能止痛。——乖小佛,不哭了。”
修灵不再骂,惊道:“蛇怕刺猬大家都知道,可这白柳心是个什么玩意儿?是跟白柳皮一样的东西么?白柳皮在两千多年前就被当作药用植物,誉为天然的阿司匹林,是很好的止痛剂。——白柳心?啊!你竟然将灵物的心磨成粉给她治病,真是暴殄天……哎哟!”安静少顷,“白族长,你能换个东西打我么?每次都铜钱,一点创新都没有!”
师父松开我,回到原位,继续去刻木头,仿似刚才一幕没有发生过。
我低头去看腰迹,不痛了,“蛇缠腰”上的水泡消了下去,只剩红晕的印子,伸手去戳,跟周围完好的皮肤一样的感觉。
太好了,蛇缠腰治好了,不用死了。
修灵道:“小禾苗,你会不会以身相许来感谢我?”
“想得美!”我抬起头,看到修灵的右脸上有一个硬币大小的红印子,不由好笑,“哈哈,叫你话多。”
他不满地回:“本来就是嘛。白柳心多有价值的古木啊,成灵了都,我说怎么突然就死了呢,原来是被白族长挖了心。”
“你见过活的?”
“这树是我们七宝古寺的标志啊!”修灵解释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七宝原本叫八宝么?在唐朝的时候,被人偷了一宝,所以就成了现在的七宝。这一宝就是这古木啊。”
“你说古木唐朝的时候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