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地情踪-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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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子珣瞪了老爷子一眼,然后生着气走了,他的后面跟着傻大个。
褚一刀站在最后,看见了那老爷子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精光。
他们三人被人带着来到了另一个院子的里面,这个院子古朴大气,最中央的位置竟然有一个小型的喷泉,但是喷泉的不远处还摆着一个圆滚滚的大水缸,看样子倒是土洋结合的感觉,说不出的别扭。
褚一刀的视线在大缸的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共子珣看褚一刀这样,也停下来去看这口缸。
“怎么了?”傻大个回头看着他们俩,此时他离那个缸已经很近了。
几乎就在他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从缸口里忽然喷出了一大股的水,然后就看见一个上半身**的少年从水里冒了出来。
孩子一边呼噜自己脸上的水,一边甩开自己头发上挂着的水珠,胡乱的转动间将水都甩在了傻大个的身上。
傻大个愣了一下,倒是没有生气,这么热的天,甩点水到身上,倒是凉快的很。
只是,他们说有人找他们仨。
难道就是这个还玩水的半大小伙子?
真是笑话!傻大个的脸色变得很凶,但是小伙子就跟没看见似得,他的举止自然,似乎长期处于那种不需要看人脸色的位置的高姿态。
褚一刀心里有数,这个不是他们要找的人,但是和找他们的人一定有着莫大的关系。
小伙子将自己的胳膊往缸口上一撑,然后跳了出来。
“他在等你们呢。”说话的同时,他抬起自己黝黑的手臂,指了指前面的一个屋子,然后连鞋子也没穿,就这样‘趿拉’‘趿拉’的走了,干爽的水泥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湿湿的脚印儿,然后又很快的被热浪还有风给吹干了。
那个屋子倒像是一个偏房,门口大关,上面还贴着去年春节时候的对联,只不过因为这里的太阳太大,对联的鲜红色已经变成了浅浅的米分色。
三人走上前去,虽然他们都觉得这样的组合有点怪异。
共子珣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走路的时候就故意的磨蹭了一下,这样子傻大个就走到了最前面,然后也是他敲门的。
当傻大个的拳头轻轻的落在门上的时候,共子珣止不住的用手抵在了唇边,掩饰住了自己一个略微得意的笑容,然后就看见傻大个瞪了他一眼…原来他也不是不知道,就是懒得再这种小事儿上和共子珣计较太多。
房门刚刚被敲了三下,然后就听见房间里面传来了一阵特别剧烈的咳嗽,那声音听起来像是要把肺部都给咳嗽出来了,有种撕心裂肺的感觉。
过了好一会儿,屋子里的咳嗽声才开始慢慢的止住了,然后就听见一个特别嘶哑的中年声音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句:“进来,没锁……门。”语罢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共子珣手搭在门框下,有点犹疑,这人的这种症状不会是肺痨?也就是现代人常说的肺结核?
要是那样的话,那可是会传染的。
共子珣看了一眼褚一刀,但是后者则直接的推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的味道并不是很好,有种淡淡的尿骚味和中草药特有的强势的味道。
共子珣倒是想环顾一下四周,但是说这屋子是家徒四壁也不为过。
房间里什么都没有,除了一张土炕,还有一个蓝色油漆刷成的圆桌,圆桌的上面放着一套文房四宝,看样子倒是相当值钱的东西,和这屋子的感觉相当违和。
一进门正对着的就是一张土炕,康上面躺着一个人,不,确切的说应该是半躺着,他的腰以上的部位被暂时的用东西垫起来,两只瘦的像麻杆一样的手臂平放着腹部上面的被子上,这个男人瘦的好像就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
不过更让人惊异的是他的脸。
他的脸色蜡黄,鼻翼两侧的颧骨高高的凸出来,就像是平原上面的两个小沙丘,他的眼睛很大,有着好几层的眼皮,头顶上的头发虽然茂盛,但是已然全部都白掉了。
除却刚才在门外他们听见的咳嗽,还有那个男人手边上的一条被掖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角的毛巾,他紧闭的双眼还有松弛的体态都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人请他们来,但又不说话,这倒是怎么回事儿?
褚一刀和共子珣对视了一眼,很多话都尽在不言中了。
出于对一个卧病在床的老人的尊重,他们愿意暂时保持这样的沉默,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将刚才那么消耗体力的咳嗽缓解一下子。
又过了几分钟,老人终于虚虚的咳嗽了一下,然后睁开了他的双眼。
他眼睛睁开的时候精光乍现,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一个老头子的样子。
褚一刀回想了一下之前在院子里看见的那个小伙子,和眼前的这个老人看起来有**分的相像,所以,眼前的这个人可能根本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老。
褚一刀的心里更是形成了一种大胆的假设,但是这个假设还需要当事人也就是躺在床上的这个人亲自向他确认一下子。
“都来了。”老人左手握了握自己的右手,捏到自己手的时候,他的面色稍微的一变,但是又很快的恢复了正常,速度快的就在一眨眼之间,就像是人的幻觉。
“想好好招待一下,但是实在是条件不允许。”老人用手抵住自己的口唇,“这里也没有个椅子什么的,因为我也用不上。”
说话的时候老爷子掀起了自己的被子,不悲不喜的笑了一下。
他的两条腿,看起来是完好的,不过和他的胳膊一样,瘦的像两条麻杆一样,看起来好像已经坏死萎缩了一样。
看着共子珣他们狐疑的神色,老爷子又动了动手,掀开了自己的睡裤。他的睡裤的两条腿都沿着缝合的地方被剪开,只需要轻轻的一掀开,然后就能看见两条完整的腿。
说完整,其实只是形状,这两条腿已经不能完成腿的功能了因为这两条腿上的膝盖骨都被人给剜掉了。
就像是以前历史课上学过的孙膑,因为庞涓的妒忌而被设计将膝盖骨给剜掉,但是孙膑后来成就了大业,但是这位老爷子,只是躺在床上。
又来了矛盾的地方了,如果这个形容苍老的老爷子没有实权的话,又怎么能派动手下的人来把他们撒带到这里来,如果他有实权的话,有怎么能让自己躺在这么一个异常简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简陋的地方呢?
这个屋子里面甚至没有一台电视机,难道躺在这里的时光他就要每天面对着天花板么?共子珣不能想象,当一个人的双脚已经都被限制住了,如果连视野都被限制住了,那到底该是如何苦行僧的生活!
尤其是那被剜掉膝盖骨的地方,肌肉和皮肤重新在被割去的地方聚集,重新长出来,那纠结凹凸的样子真的让人心惊胆寒。
第五十四章 脱臼()
老人干枯的手还维持着抬起来的姿势,但是手上的两块布片因为双手的无力而垂了下来,胡乱的遮蔽住了腿上的伤疤,但是刚才的一幕就像是被头脑里的照相机给拍摄下来,然后形成固定不变的影像一样。
共子珣站在原地,看见褚一刀上前一步,然后缓慢的将那布片妥帖的重新覆盖在老人的腿上,然后又帮他盖好了被子,就在褚一刀抬起手的那一瞬间,只见老人用自己的手掐住了褚一刀的手臂,然后眼睛一眨不眨的定定的看着褚一刀。
褚一刀的作为可以理解,这是一个医生对病人的体恤还有保护,但是这老爷子看起来到好像是不太领情的样子,卡住了褚一刀的手臂,都不知道那么瘦的他怎么能用出那么大的力气。共子珣离得近一些,都能看见褚一刀胳膊上线条流畅的肌肉被这老爷子的手指甲掐出了一个凹陷。
共子珣刚要阻止,然后就看见老爷子身子一歪,然后他就看不见老爷子的脸了,他的上半身都被褚一刀给挡住了。
“怎么了?没事儿!”共子珣赶紧一叠声的问。
褚一刀没有回答,他的后背就像是山一样的宽。
共子珣凑上前去,心想不会是出了什么大事儿了,他刚往前走了一步,褚一刀就让开了身子,然后就看那老爷子的脸憋的通红,他自己没掐着褚一刀的手放在自己的脖子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我天,这老爷子都病成这样了。”共子珣略微不满的说。
病成这样明显就应该配备良好的医护人员还有一些基础的设备设施,怎么就给他扔在这么一个小屋子里了呢!都不知道他的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您没事儿!”
褚一刀正在给老爷子倒水,共子珣凑上前去,关切的问着老爷子。
“没事儿……”
“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老爷子又开始咳了起来,从他的表情上能看出来,这一次的咳嗽几乎耗尽了他的大部分的体力,咳嗽声更加的强烈,他显得也是特别的痛苦,最后极其勉强的才控制住。
共子珣连忙将他扶起来给他顺气儿。
过了一会儿,屋子里才恢复了平静。
劣质的蓝色油漆涂抹上的大圆桌子笨重的放在那里,上面的文房四宝看起来还是那么的违和。
“我知道你们几个人的事情。”老爷子手里拿着重新换好的毛巾,一直都闭着眼睛,他的面容憔悴,似乎随时可以晕厥过去。他说话的声音有些发颤,但是能听出来他在竭力的控制着这种平稳。
“我可以帮助你们。”
这句话让共子珣差点没把眼睛给瞪得凸了出来,不是,现在这是什么情况!
不过转瞬之间,之前的那些线索在共子珣的脸上聚集成了一条线,褚一刀说组织的人手段很残忍,当战生找到了他们,但是没有用强硬的手段,迅速、果断的将他们带回组织其实就很不正常。接下来的更是让人觉得不对劲儿,抓住了他们俩的以后,竟然还动手将傻大个绑过来,然后把他们三个放在了一起。
本来就是给他们两个出的难题,要在七天之内找到那个宝藏,正常来说,没有阻力,但是也不会主动给他们创造条件,否则,他们怎么不去自己把宝藏找出来啊!
最最让人觉得心生疑惑的是,眼前的这个人明显就是说话算数的,但是遭到此种病痛以后,竟然没有专业的配备设施,也是够让人觉得奇怪的,看样子,他很可能不是组织的人,相反,有极大的可能是这个人,处于组织的对立面!
诚实的说,在共子珣刚刚得出这个结论的时候,他的心理有一闪而过的惊喜。
在很多事情上,有来自外界的一点助力,一些事情就可能完善而圆满的解决,更何况,这个人既然敢和组织作对,肯定是有仇,说不准他膝盖上的伤就是对方给造成的,而且他的实力不小,在这个沙漠上也是比他们更加的有经验,如果他们能帮忙的话,很可能就是推波助澜,没准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褚一刀是不是早就发现了这一切?共子珣想到了这个问题以后,脸上挂着的不明显的笑容刷的一下子褪了下去,随后一种难以言说的沮丧慢慢的蔓延在他的心理。
为什么褚一刀总是能在最早的时间就能看清楚一切的局势,共子珣这么想不是因为嫉妒,而是因为觉得自己的能力好像真的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