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灵生死决-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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碌碌的来回,稍稍阻碍了蒋老师等人的步伐,等听到尖叫的老师们寻摸着跑到传出声音的地点时,什么都没发现,只看到墙角边男厕所外,靠于玻璃窗畔的一株常绿的月桂树下掉了许多树叶,但因为眼下是冬天,没有人多在意。
与此同时,与老师们隔着一堵墙,抱着一点墨躲在男厕所内侧窗台下的卫霄,正冷眼注视着怀中白毛大鸡身下的那双脚爪,只见其有力的爪尖上一点一滴的掉落着通红的血水,如果认真去观察,甚至可以看到爪子上粘附着细碎的皮屑与血肉。卫霄听到窗外脚步声散去后,沉着脸站起身,走到洗手台前掏出上衣口袋中的手帕,捻开水龙头把帕子沾湿,替一点墨把脚爪上的血丝擦拭干净。
卫霄边擦边回想着刚才的情形,他吃好午饭,小心避开徐庆余、姚融几个,悄悄抱着大白鸡来上厕所,主要是怕小孩子多问,因为他要把尿装在水壶里,以备今晚的不时之需。然而,就在他往水壶里撒完尿,捻紧塑料盖之际,猛然间感觉背后有人在窥探,他骤然转身喝问,一点墨却早就钻出半开着的窗户,扑向窗外的月桂丛中,刹时树叶莎啦啦地响成一片。下一瞬,一道悲呼从外头传入他的耳内,不过一个眨眼,叫声嘎然而止,随即听到飞驰而去的脚步声。
他叫回了想展翅追击的白毛大鸡,怕对方有什么陷进,会让一点墨吃亏。一点墨从玻璃窗外飞回洗手间后,卫霄关上窗户,还未来得及想什么,老师们杂乱的步伐声渐渐跃近。
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盯着自己?卫霄摸着一点墨的尖锐的爪子,心道,方才在窗外偷窥自己的人,被一点墨用爪子这么一抓,肯定吃了大亏。若不然,也不可能叫的那么大声。可是在重伤之下,对方竟然都没找他算帐,反而逃走了。这个意外的情况,不得不令卫霄深思。
难道,是之前在小班的休息室里,和马燕欢对质时说的那些话叫人听见了?卫霄轻轻抚摸着一点墨背脊上的绒毛,缓缓摇头。卫霄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当日虽在下雨,但他对自己越来越好的听力还是有把握的,那时应该没有人在休息室的周围。就像刚才感受到如芒在背的同时,他也听到了玻璃窗外各种细碎的声音,只可惜一开始他以为是小孩子吃好中饭在树丛里捉迷藏玩,才没有注意。
卫霄非常懊恼,但已于事无补。情绪低落之时,卫霄突然想到一点墨伤了对方,虽不知伤在哪里,一定有血腥味。加上一点墨极可能看到了对方的脸,说不定能把人找出来。前提是,对方没有躲开的话,但卫霄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小。不过,不管怎么说,伤口的事也算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卫霄轻叹了一声,揉了揉大白鸡的脑袋,他原本不想带一点墨到厕所里来的,太引人注目了。但又怕把一点墨留在教室内的话,会有小孩子忍不住去摸,或是像王香香那样挑衅一点墨。到时,一点墨见他不在,没有了束缚,把小孩子往死里欺负,那他就麻烦了。他可不想叫闻镶玉来解决幼儿园内的小孩子被一点墨啄伤、抓伤之类的问题。没想到,他无奈之下带上的一点墨,竟会抓伤了对方留下了一丝眉目,只能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卫霄让白毛大鸡站在自己的肩头,再次打开水龙头,把染上血沫的手绢冲洗干净才抛入厕道中。换了其他人,必然觉得既然手绢要丢了,干什么再去冲洗?直接扔了不就好了?
但在卫霄看来,他的手绢的质地要比其他小朋友的好,图案也更鲜艳,有心人要查的话,疑心的对象中,一定不会漏掉他这个闻家的小少爷。这么显眼的手帕,还染了血,加上幼儿园近日来的风声鹤唳,万一让人把事闹大就不好了。如今,他冲掉了血渍,这条手绢就成了孩子不小心掉进厕池里的,没人再会关注。当然,这些只是他的猜想而已,事实上未必真有这么麻烦。但卫霄以为万事都该小心,任何一次差错都可能是自己的致命伤。
“小小,你刚才到哪儿去啦?我们一直在找你。”杨赞撅着油乎乎的小嘴望着卫霄,渴望的瞅着他怀里的一点墨道:“小小,能给我摸一下吗?就一下!”
贺荣在一边举手道:“小小,我也想摸。”方孝诚、姚融在一旁附和着点首。
“咕咕!”一点墨冲杨赞等人恶狠狠地叫了一声,随即扭开脸不再搭理。方孝诚几个虽不懂‘鸡’语,但一点墨的意思表达的很明白,就是严词拒绝杨赞、贺荣提出的要求。
姚融等人把放在一点墨身上的视线移向卫霄,可怜巴巴地凝望着他。卫霄笑着摇了摇脑袋,低头俯视着怀中的一点墨道:“刚才他们把中饭均出来给你吃,你就让他们摸一下吧。来——!”
卫霄没有给一点墨拒绝的机会,招过脸上放光的贺荣几人,让他们轻轻抚摸一点墨背脊上的绒毛。班级里的小朋友们见徐庆余五人摸的高兴,亦纷纷上前恳求加入游戏。瞧着那一双双不让摸就哭的眼睛,卫霄实在不敢推拒,只能委屈一点墨,让小朋友们排成一列,每个人上前摸一下大白鸡立刻退开,换下一个。一点墨好几次想扇动翅膀飞走,都被卫霄按得死死的,就在一点墨发怒前,蒋老师踏进教室,让大家跟着她去休息室睡午觉。
松了口气的卫霄抱着一点墨进了休息室,蒋老师也不敢说什么把乌骨鸡放在办公室内的提议了。在知道眼前的公鸡聪明过人之后,蒋老师就怕大白鸡走失了,到时候小孩子闹着要赔,她拿什么赔啊?便是把她卖了都不值这个价吧?
卫霄把一点墨放在脚边,然后钻入小被子,为了今晚可能一夜不能入眠的问题,努力让自己入睡。卫霄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危险来得迟一些,但终究在下午三点正准时被蒋老师唤醒。
起床后擦脸吃点心,无论是熟悉的还是不熟识的小朋友,都拿了自己的糕点交给卫霄,让卫霄喂白毛大鸡。一点墨吃得肚子滚圆,卫霄为了使它尽快消食,组织小朋友一起玩了一场老鹰捉小鸡。其间,一点墨神勇的表现,与孩子们的欢笑,传遍了整个幼儿园。
末了,欢快的时间总是流逝的飞快,傍晚五点零五分,卫霄抱着一点墨坐上了去沈家的房车。卫霄面无表情,只有一点墨知道,他放在自己身下的双手已紧握成拳。卫霄转首望着路边飞驰的景色,自问道,这次又会有什么等着他呐?
(本章完)
第220章 遮脸()
“怎么还不到?”
卫霄收回望着窗外的视线,低头看了眼手表,六点四十分。冰@火!。。汽车差不多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却还没有到沈宅,附近的环境倒是越来越偏了,应该已经出了市区。卫霄原本就沉甸甸的心,愈发的不安了。
沈家虽然比不上闻家,但也算是有钱人,在市内怎么可能没有房子?那为什么对方要把见面的地点,定在这么偏远的地方呐?难不成,沈万才真的生了病,在郊区疗养?卫霄低着头,眼中的神色不停地变幻着。今天星期四,明早还得去学校上课的,但幼儿园每天要在八点前到校的,他能赶得及吗?沈家、闻家无论哪方,都压根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吧?
“大概还要开二十分钟。小少爷有什么事吗?”司机从后视镜内打量着卫霄,唯恐他提出想要去厕所之类的要求。幸亏,卫霄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继续开车。
其后,一路无语,总喜欢闹腾的一点墨,早在卫霄的抚摸下睡熟了。卫霄透过车窗往外看,后面还跟着一辆轿车,上面应该坐满了闻君耀请来的守卫,加上此刻位于他左手边,与副驾驶座上的保镖,一共有七人。卫霄心道,要是沈家真藏着养蛊之人,七个保镖哪里够看?就不知道,那些藏在暗中保护他的人有没有跟来了。
“小少爷,你看,我们到了。”司机转着方向盘,冲前方的建筑物点了点下巴。其实,既便没有司机的提醒,卫霄也看到了。一幢灰白两色的别墅耸立在山腰上,被周围常青色的乔木簇拥着,格外的显眼。房子的式样略微保守,窗子开得比较小,房顶是圆锥形的,从远处眺望,有些像古老的城堡。别墅的四周是大片大片的树林,来去的路只有一条蜿蜒的盘山通道。
砰啪。
车子驶入铁门,停在花园内的喷水池旁。保镖快步下车替卫霄拉开车门,卫霄抱着一点墨跨出车厢时,挺着肚子的沈惠茹扶着女佣的手从别墅内出来,昂着下巴走下门前的阶梯,以充满厌恶的目光扫视着卫霄,不耐烦地说道:“怎么现在才来?天都黑了。”
“夫人……”
保镖想开口解释,被一脸怒色的沈惠茹打断。“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们跟着管家到房间去,晚饭什么的都给你们准备好了。还有,这里不是闻家,晚上最好不要乱走。至于你。”沈惠茹冷眼俯视着卫霄道:“跟我来吧。”
卫霄身侧的保镖一左一右跨上一步,挡在卫霄的身前道:“不知夫人要带小少爷去哪里?闻少爷吩咐过我们,只要小少爷出门就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他。”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沈惠茹一直深恨于丈夫对闻天傲的重视,此刻听保镖这么说,心头怒意更胜。她环视着身前的保镖们,蹙眉怒喝道:“难道他在我们沈家还能出什么事么?你们看见了吗?我就要带他到那栋房子里去,那边才是主人休息的地方,这里是佣人住的房子。”沈惠茹冷哼一声,瞧着保镖的神色充满了讥嘲,一边指着百米外,陷入树丛中的别墅,由于附近的松树林太过茂盛,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别墅的一角。
卫霄不清楚闻君耀是不是真的移情别恋了,不过,就算是事实,卫霄大概也明白是为什么。沈惠茹真的很不会说话,她的话刻薄的让站在她身后的管家都拧起了眉峰。既便保镖确实要听雇佣者的话,甚至可能为了保护雇佣者,而付出生命的代价。但雇主不管在心里怎么想,至少明面都十分客气的,哪会说出沈惠茹这般打脸的话?卫霄悄悄摇头,暗道出轨的男人最令人不齿,但沈惠茹这样的女人也叫人同情不起来。
“闻少爷说……”
“不管君耀说过什么,这里我说了算!”保镖似乎还想据理力争,怎奈还未说出口,便被沈惠茹掐断在萌芽之中。话毕,沈惠茹伸出左臂托着后腰,抬腿朝不远处的别墅走去,路过卫霄身边时,眯起眼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立刻跟上。
“小少爷。”保镖不放心卫霄,但这里不是闻家,他们的权限更小了,当下只能看卫霄怎么选择了。
卫霄从保镖的眼神中看出了对方是想要自己下令,如果自己硬要他们陪着的话,他们就会硬闯。可是,眼下他都进了沈家走到门口了,不进去显然不可能。而且,卫霄也不愿打草惊蛇,再者,饲蛊人要是真的在树林内的别墅里的话,保镖去也没有什么用,反倒可能死在蛊虫手中。思及此处,卫霄仰首吩咐道:“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明天早上我会过来的。”
“是,小少爷。”保镖没有异议的领命。在来乌俞市之前,雇主就跟他们说过,不管小少爷要他们做什么,事情又多么不合理,也必须照他的话去做。就像现在,小少爷让他们不要跟,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们都得听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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