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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部分

将军的填房妻-第1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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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还想辩驳,赵祯已经拂袖离去,根本就不给她质疑的机会。
    升国公主得意的勾起了嘴角,向身侧走了两步,将沈让的手臂抓住。
    沈让没有反对,两人身贴着身十分亲近,升国公主更是一脸桃花笑的瞧着美男。
    月儿被侍卫夹起,呛呛的将侍卫的手抖掉,厌烦的说道,“我自己会走,你们带路就成!”
    两侍卫虽是执法,但都知道这柳护卫身手不凡,也不敢得罪个彻底,只好乖乖带路。
    月儿跟着侍卫离去,疼痛的手臂让她喘着粗气,衣袖处已经散出了几缕鲜红之色。
    这一走,便真的住进了天牢。
    大夏国,兴庆城,柔玉宫。
    连日的熏陶,已将宫内每一角落都蔓延着苦涩的药味,让人不免压抑,沉闷。
    床榻上,面色苍白的柔儿,将药水一饮而尽,双目露出冰冷,抬手一扬,‘啪~’将药碗撂到地下,摔个粉碎。
    宫女立刻跪倒,“娘娘,娘娘莫要这样,您叫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娘娘不能在自暴自弃,御医说了,娘娘只是体虚,用不了几日就好,娘娘定将心放宽啊!”
    柔儿将床棱狠狠的攥着,深深呼吸,抬起头,将纱帐一把拽掉,在手里不停的撕扯,撕扯,撕扯,因无力,丝毫没有撕扯开。
    宫女赶忙上前从她手中将纱帐取走,“娘娘,娘娘您要是觉得心中苦闷,就将奴婢扇几巴掌,只要娘娘解气就好,娘娘切莫要在这样,奴婢瞅着心疼~”说着说着落了泪。
    柔儿望向宫女的脸,稍稍缓解,抚了抚胸口,重新躺好,“下去吧,本娘娘没事”
    宫女依旧担忧,可娘娘发了话,还是一步三回头的退下。
    半年了,自从大夏与契丹的那次贺兰山之战后,柔儿的身体一日比一日差,体内泛了旧疾,每日越渐的胸慌气短,头晕目眩,吃不下饭,睡不好觉。
    当年,那个姓赵的在她胸口用烙铁烫了很重的伤,并且体内五脏俱受损,鬼谷仙医叮嘱她安心静养方能撑过数年,可这些年,她哪一天是安心过,哪一天是放松过。
    日日生活在仇恨和算计之中,为元昊攻击大宋而累,为月儿的生命安危而忧,体能早已严重透支,如今还有命活,已很是不易,却不能像以前那般自由自在。
    元昊看她体弱,对她关怀备至,但顾及她的身体,同房的事情已经几乎没有,从而元昊身边滋生出很多妖娆的妃子,将元昊的世间大大的占用,虽也每天来看望她,呆在柔玉宫呆的时间却是越来越短。
    这些对柔儿来说都无所谓,元昊本就是她报复的工具,何必非要挽回一个工具。
    重要的是,她现有的体力只能在宫内或者花园内转一转,却无法再长途跋涉,或者来去自如,从而失去了跟王莽的联系,更失去了与暗叹的联系。
    她知道月儿已离开了契丹,却不知道月儿去了哪儿。月儿要是去找沈让到还好,可若是回了莲园找娘,该如何是好?若是姓赵的将月儿擒住了,又该如何是好?
    御医、民医、炼毒师、巫蛊之术,柔儿统统用了个遍,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身体依旧越来越差。
    她想到寻来鬼谷仙医,那年自从她逃出了西京城,就再也没有了鬼谷仙医的消息,八成也被那姓赵的害了。
    于是她每日都在焦急烦躁中度过,却束手无策,她的月儿,她的女儿,究竟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汴京。
    七日了,月儿七日没有见到过太阳,幽暗的天牢密不透风,让人胸中充满着憋闷。
    灰色的墙壁,杂乱的干草堆,一张木板床和一条散发着潮臭味的薄被。
    每当月儿躺上床的时候,木板儿床就会很配合的‘吱吱’应和。
    唯一的亮光便是牢门口处点着的一盏油灯,并且过道吹进的阴风将油灯晃得忽忽闪闪,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性。
    几件牢房散发出来的屎尿味让月儿倍受折磨,感觉掉进了发酵的粪坑,浑身上下里里外外难受至极。
    唯一让她庆幸的是,这间牢房虽然昏暗却不潮湿,算比较干燥,除了蟑螂和臭虫还没见过老鼠。
    不到几日的功夫,牢房的一角便堆了一座蟑螂和臭虫的小小尸山。
    其他牢房内关押着几名重犯,其中一位是个叛贼,为了让这叛贼供出同党,那些行刑的人每日都会将叛贼用皮鞭抽个十来回,却又不将其一次折磨死。
    叛贼的叫声凄惨悲壮,让人听着头皮发麻。
    并且这鬼魅阴森的环境,还让月儿有过错觉,当她第一次在天牢里睡觉然后被惨叫声吵醒时,她睁开眼将四周看了一圈,问自己,我是不是掉进了地狱?
    曾经在电视里见到过不少天牢里的镜头,都是阴暗潮湿,满到都是处折磨人的刑拘,还有一些半死不活的牢犯们蹲在墙角。那时她还不信,感觉那些演的都是骗人的,此次的天牢数日游,她算是信了。
    于是月儿就在惨喊声里,拌着指头算日子。
    若是那名叛贼喊得比较大声,就证现在是早上,因为他休息了一晚上之后恢复了些力气,便可以喊得大声一些,而当那人喊得无力时,就证明今日过了一大半儿,八成快到晚上了。
    ‘嗖’一鞭子下去,“啊~”
    ‘嗖’再一鞭子下去“啊~”
    如此反复。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一百。终于突破一百大关,一会儿再来一遍就该吃完饭了。”
    月儿拌着指头喃喃自语。
    牢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响动声。
    牢头客气的打着招呼,“呦,是苏大人,什么风把您吹来,您提着食盒这是要看望哪一位?”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听不清在说什么。
    牢头有些难为,“皇上说了,那一位,不许人探望。”
    又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传出来,月儿侧了耳朵,听到“···拿着···,别客气···”
    牢头思索片刻后说道,“那好,可就一小会儿,不然我们也不好交差,您尽快!”
    “好好,多谢多谢。”苏轼乐呵呵的应承。
    牢头将关押着柳月儿的牢房一指,“她在哪儿。”
    苏轼点头哈腰的又谢了一遍,向着里面走来,随着步步深入,他忍不住将鼻口掩住。
    苏轼走到牢门外,将食盒放在地下,瞧着月儿狼狈的模样,他放下掩着鼻口的手,眼中泻出疼惜,娘们似的咬着下嘴唇,将拳头握的紧紧,轻轻敲在牢门的木头上。
    他看到了一个十分凄惨的柳护卫,他的心都被刀子挽了一块儿肉下来。
    “柳护卫,柳护卫,东坡给你送吃的来了,你怎么样?在这儿还住的习惯吗?啊?”
    月儿坐在草堆上,将他白了一眼,你傻呀,谁能在这儿住的习惯?要么换你进来试试?
    不过苏轼能冒着违抗皇令的罪名进来看她,也算是有情有义,这人还不错。
    月儿挪向牢门,将苏轼的手攥住慢慢拨弄,苏轼一阵喜悦。
    “苏大人带了什么好吃的?”
    苏轼有些失望,将食盒打开,取出了两盘美食,一盘是散发着鲜香之味的香酥鸡,满身金黄,外焦里酥。另一盘是水晶虾饺,白白的饺子皮儿里泛出粉红的肉色,看上去就十分可口。
    月儿忍不住吞咽口水。
    苏轼将两盘子微微侧着递了进来。
    月儿接过,一手拽下一个鸡腿大口啃咬,另一手抓起一个虾饺合着鸡肉一块在嘴里嚼。
    这几天,天天都是青菜白饭,菜里面连味道都没有,实在是让她吃的难受,终于有了好吃的,定要吃个干净。
    再吃两口,鸡腿只剩下了骨头,又拽下一个鸡腿黑吃猛塞。
    苏轼红了眼圈,瞧瞧柳护卫,原本多漂亮的一个女子,现如今头发凌乱,脸上污垢一块一块,身上还被这牢房渲染了臭味,吃喝鸡腿像是难民扑食一般凶猛,真是让人想不到,她太可怜了,皇上怎么就能忍心?
    苏轼将拳头在手中咬了一口,咬疼了拿出来自己揉了揉。
    “柳护卫你慢慢吃,明日还来给你送吃的。”
    月儿一边剔着鸡骨头上的肉丝一边回答,“好,多谢,我看只有你最好,若我不是柳月儿,一定会嫁给你的,只可惜,咱们俩没缘分。”
    苏轼将手伸进搭上她的脚踝,轻轻的磨蹭,就像抚摸着一个疼爱的宠物,“其实,我一直对你很好的,只不过你没发现,也都怪你之前不肯答应我,现在也没办法,谁叫皇上下了旨不准你今生再嫁呢?”
    月儿边往嘴里塞,边略带惋惜的劝慰道,“节哀,节哀。”
    苏轼低头沉思,突然抬起了眼,面上放出一丝光亮,小声的说道,“柳护卫,皇上定不会关你一辈子,总有一天会放你失去的。要么,要么,咱俩做地下夫妻如何?”
    一口鸡肉被月儿囫囵咽进嗓子眼儿,喉咙卡的生疼,‘咳咳咳~,’将没吃完的半只鸡和剩下的三个虾饺推了出去。
    “咳~咳~,你明日别来了,就当我死了,以后咱俩一刀两断,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你走吧,走吧,咳~咳~”
    苏轼赶忙解释,“不不不,你当我没说,我是开玩笑的,不做地下夫妻,不做地下夫妻。”
    月儿抚了抚胸口,瞪着眼,“你发誓!”
    苏轼面上强堆着笑,吞咽一口唾沫,他原本想用诚意慢慢打动柳护卫,没想到一时心急竟将心里的话说出来。这下反而引起了人家的警戒,居然还让他发誓,该如何是好?
    月儿冷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打着做地下夫妻的主意,真亏他想得出来,就不怕皇上知道了将他处斩,灭九族?
    她将手上的肥油在脏衣服上蹭了蹭,站起身子对着牢头喊叫,“喂!你们是怎么看守牢房的?怎会让苏大人一不小心溜了进来,要是哪日皇上放了我出去,我再一不小心将今日之事说出去的话,你们怎么交差?”
    牢头面色一冷,放下正在品味的香茶,三步两步走到了苏轼身后,可气的说道,“苏大人,那您是,出去呢?还是,出去呢?”
    苏轼满面的懊悔,都怪自己心太急,偷鸡不成蚀把米,将地下的盘子收好,装进食盒,不舍的看了一眼月儿。
    “柳护卫,总有一天你会知道东坡是对你最好的人。”然后眼圈发红,转身大步离开。
    月儿挑一挑眼,十分不屑,“好啊,那我就等着那一天!”
    苏轼身形一颤,呆了两秒,钻出天牢。
    哎,人呐,就是这样,越是得不到就越觉得好,根本就没注意过为了得到的这个过程中,付出多少不应该舍去的东西。
    还是知足者常乐的好!
    其实当月儿在天牢呆到第十天的时候,已经悟出那人的意思,只不过还有些模糊,就像刚刚闪过一道微光,反手去抓时又找不到了踪影。
    于是她便不再抱怨,原本每日都会将那个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后来也不问候了,让人家的先人们都安安稳稳的清修去吧!她就在这儿乖乖地等着。
    又是半个月过去,月儿身上长了虱子,咬的她浑身都痒痒。
    摸着满身的小疙瘩,她快要疯掉,这细皮嫩肉,再不找药水摸一摸就是会留疤。
    即便她功夫好,即便她是女侠,可只要是女人,就没有会不在乎自己容貌和皮肤,要是以后哪日报了仇,彻底成为自由身的时候,反而因为满身的疤瘌而找不到好夫家怎么办?
    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月儿用有史以来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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