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并非不可泄-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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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行了。”
二杠的痛快,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曲立之谢过二杠以后,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靡俊仓的脸上。
靡俊仓朝书房的门口看了一眼,说道:“他一口难辩四口,咱四人众口一词,就说他身上的伤是二杠火起,失手打的。这样他干吃一个哑巴亏。因为没出人命,按常理二杠做几年大牢也就没事了,如果老爷出钱打点一下,兴许二杠一年半载就能出来。小的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
“果然好办法,只是委屈了你,只好等你回来后在做补偿了”曲立之拉着二杠手,动情的说道。
“事不宜迟,先绑了二杠,然后一边通知族叔的家人,一边去请大夫。”靡俊仓俨然成了曲家的当家人。
正当靡俊仓为自己能相出如此高明的办法沾沾自喜,兴会淋漓之时,被猛然从身后袭来的拳脚给打回到现实。还未等他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头早已经被按在了荷花缸里。
靡俊仓堪堪就要被荷花缸里的水给呛死,按着他头的手突然失去了劲力,求生的欲望使他挺起了脖颈,双手扶着缸沿,大口喘着粗气,吐着脏水。
靡俊仓虽然没有看到袭击自己的人是谁,心中却“对号”出自己的孙子。苦笑两声说道:“曲大成打了他叔祖,我孙子打了他祖父,但不知谁是替罪的马车夫二杠?”
当靡俊仓想到替曲大成顶罪的二杠时,猛然来了精神,一个挽救“对号”悲剧的办法出现在脑海里,那就是有意再激怒一下背后的孙子,让他下手再重一点,使个苦肉计把他送进大牢里消停几年,总比像当年躲过牢狱之灾的曲大成那样弄的家破人亡要强百倍。
于是,靡俊仓骂道:“败家的东西,今天不打死你爷爷,从今往后甭想再得到一两银子。
靡俊仓边骂边想转身,可是,当扶着荷花缸的手才要离开缸沿时,两腿一软,“扑通”一声蹲坐在地上。
此刻,靡俊仓被殴打的头上带给的疼痛猛然袭遍全身,痛入心扉,刚才还信誓旦旦要使苦肉计把孙子给弄进大牢的他,不知是自己受不了这份痛还是不忍心孙子在牢狱里受痛,而放弃了这个念头。
靡俊仓呻吟了半天,突然又是几声苦笑,说道:“曲大成差一点打死他叔祖,我孙子倒是念着亲祖孙的情分,终是血浓于水,还是手下留情,未舍得下死手。看来这‘对号’还是有出入的。”
既然有出入,就有挽救“对号”悲剧的希望。靡俊仓由自己的伤情看到了报应中的“漏洞”,正想喊人去叫儿子时,不想孙子靡存佑再次来到自己得身边,其凶恶程度丝毫不亚于当年的曲大成,恶狠狠地说道:“你说,从赌场把小爷绑来是不是你的主意?”
“孙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可是爷爷,这要是被人告到衙门你会被当堂杖毙的。正是因为爷爷舍不得你,才没有告官,你该醒醒啦!”
“哼!是你舍得告我?还是俺爹舍不得告我?俺爹是没那个机会啦,至于你?你以为还能走出府门?走去县衙吗?要我说,您还是乖乖的把地契银票交给我,让我去翻本,否则,我便掘地三尺把靡府翻个底朝天!”
“你把你爹咋啦?你可知道杀人是要偿命的,杀你爹也是一样的!”
“你放心吧,您孙子才没那么傻呢,您年纪大了不中用了,我若再杀了他,谁给我挣钱?”
靡俊仓从孙子的话里知道到儿子是安全的,心中稍有了些安慰,便想:“光棍不吃眼前亏”还是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因为此时就是被这混账的东西打死,恐怕也不会有人报官。
靡俊仓承认自己已经老迈,没有办法惩治逆孙,只好做个识时务之人,和声说道:“乖孙,你是知道爷爷最疼你,你只要给爷爷养好伤,爷爷就保证满足你的需求。你看如何?””
“谅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说吧你想去哪里躺会?”
“乖孙,就送爷爷到书房去吧。”靡俊仓想起了当年自己胶粘在曲立之书案下面的那挂木雕马车,心中恐慌,感觉到有人也将同样的东西安在放在了自己的书案下面。所以他急着想到书房去查验一番。
孙子招来两个奴才刚把靡俊仓送进书房,靡俊仓尚未坐稳,看门的奴才大林与一个衣衫褴褛,枯瘦如柴的老者拉扯着来到书房。
很明显这位老者是强行闯进府来的。
大林与老者来到靡俊仓祖孙身旁,陪着小心对靡存佑说道:“小少爷,奴才真是拿这位老人没辙,骂不得,推不得,就这样被他闯了进来。”
奴才大林全然没有把靡俊仓放在眼里,这也许就是老者为何不相信大林的禀报,而硬闯靡府的原因吧。
靡俊仓看到这位老者,湿润的老眼透出‘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神色,苦笑几声以后,说道:“兄弟,哥想你,更很你。”
“是儿不走,是家不散。老哥哥想开点吧。兄弟正想邀你去寒舍盘桓数日,不知道能否赏光?”
来人虽然枯瘦嶙峋,衣衫褴褛,说话却豁达开朗,一幅超凡脱俗的洒脱。
靡俊仓一听阮半仙并不道破两人的关系,知道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此来定是有了破解那“对号报应”的方法,心中顿时升起希望,身上的伤痛瞬间减轻了很多。
靡俊仓从刚才奴才大林对孙子那种恭顺的神态,已然清楚自己在家里的得境况,心想:“儿子靡代很可能落到身不由己的境地,只要孙子在家,自己想出府门恐怕也不容易,看来想与阮半仙长谈,须孙子出府方可。”
想到这里,靡俊仓想起了当年与阮半仙定下的几种暗喻,说道:“兄弟,老哥上了年纪不仅腿脚不便,精神也大不如从前。这不,就连陪你喝杯茶的精神都难以支撑。兄弟的好意老哥心领了,等,等老哥身体稍好点以后,定当去贵府叨扰。”
“等等也好,既然老哥不便,兄弟就不打扰了。告辞。”老者说完,便兀自往府门走去。
老者刚走,孙子说道:“我已经把您送来书房,只要您给我银子不阻拦我去赌场,我就不再追究把我从赌场绑来的责任。”
“唉!孙子,爷爷这回是真想开了,这片家业早晚都是你的,早交晚交又当如何?今天爷爷先给你张银票去赌场玩着,等爷爷的腿伤好利落以后,就把咱家的房、地、契都交到你手里。”
靡俊仓说着话,手已经在书桌案下摸索起来。
靡俊仓的动作让孙子误认为银票藏在了书桌案下,顿时来了精神,一把将靡俊仓推到一旁,两手掀住桌沿,猛然用力,只听“哐当”一声,桌案便被掀了个底朝天。
本章完
第148章 为诈财施厌胜术 解报应来晒谷场(9)()
靡俊仓想着先把孙子弄走再说,便说道:“唉!孙子,爷爷这回是真想开了,这片家业早晚都是你的,早交晚交又当如何?今天爷爷先给你张银票去赌场玩着,等爷爷的腿伤好利落以后,就把咱家的房、地、契都交到你手里。”
靡俊仓说着话,手已经在书桌案下摸索起来。
靡俊仓的动作让孙子误认为银票藏在了书桌案下,顿时来了精神,一把将靡俊仓推到一旁,两手掀住桌沿,猛然用力,只听“哐当”一声,桌案便被掀了个底朝天。
此时,将目光都投向桌底的祖孙两人神情各异。孙子靡存佑面带失望,抬头看着满脸苦笑的靡俊仓说道:“你敢耍我?”
“呵、呵,乖孙莫发火,爷爷何时说过银票藏在桌底?你且到书架最上一格找到那本《礼记》,从第三十页中取出银票,尽管到赌坊去玩耍就是。”
靡存佑顿时又来了精神,一步跨过书案,跃上木凳,将书架最上一格的书全部扔到靡俊仓的脚下,厉声喝道:“快给我找出那个里脊(礼记)来。”
靡俊仓此时才想起自己的宝贝孙子目不识丁、菽麦不辩,苦笑着弯腰拾起那本《礼记》。还未等他把腰直起来,靡存佑已然伸手夺过这本书,手拿书脊用力抖动着。
当他不见银票从书页中掉出来的时候,猛然将书面往靡俊仓头上拍去,并恶声恶气的吼道:“你耍我?”
靡俊仓已经深信孙子的行为绝非本意,而正像当年自己给曲家使上“魇阵”,致使曲大成被魇魔附体一般,身不由己。不同的是,曲大成的行为是自己和阮半仙人为制造,而孙子靡存佑却是上天为报应自己特别赐予的。所以,想明白因果的他,非但不怪罪,不责难孙子,反而在自责、自悔的心态下,同情可怜着孙子。
他无奈的承受着“对号”报应带来的痛苦,仍是苦笑着接过《礼记》,瞬间翻到三十页,取出了那张银票,看也没看便伸手递向靡存佑,说道:“去吧,输干净以后再回来。”
靡俊仓的本意是赶紧打发他出门,并想让他在赌场多待会,自己好设法出门会见阮半仙,慌乱中却口不择言,说出孙子最忌讳的“输干净”仨字,可是,孙子偏偏把这仨字放在心上,猛然暴怒,雨点般的拳头,就像当年曲大成挥拳打向他叔祖那样,须臾,靡俊仓便已是伤痕累累、伏地痛泣。
当听到孙子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以后,他挣扎着爬起身来,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血迹,踉跄着脚步,一瘸一点的往大门口走去。
当他来到大门口时,奴才大林将他拦住,说道:“老太爷,今儿奴才要让您出了府门,少爷还不得剥了奴才的皮,您老权在可怜奴才,请回去吧。”
靡俊仓看到奴才大林不由得想到当年替曲大成替罪的二杠,说道:“大胆奴才,如果耽误了太爷出门看大夫,太爷身上的伤便形同是你打的,你就不怕担个欺虐主人之罪?太爷这就喊人,看不打断你的狗腿。”
“嘿嘿,太爷,只要不出府门,你说啥都行,您就是喊破大天,府里也没有一个人出来砸断奴才狗腿的,您也别白费力气难为奴才,还是回去躺着吧。”大林嬉皮笑脸应付着靡俊仓,任凭靡俊仓软硬使劲,就不放他出门。
就在两人争执期间,阮半仙出现在门外,当他看到遍体鳞伤的靡俊仓时,又听到两人争执内容时有了主意。他紧走两步来到两人近前,指着大林说道:“好你个奴才,竟然殴打家主,看我不到衙门告你!”
大林一怔之下,急忙去拦挡转身走去的阮半仙,阮半仙不听大林解释,执意要去衙门举告,情急之下大林跪在阮半仙脚下又是发誓,又是诅咒,极力的为自己辩解着。
当阮半仙相信了大林的话,决定不去县衙举告时,大林回身再找靡俊仓,大门内外已经没有了他的踪迹。
靡俊仓和阮半仙真不愧是一对山鸣谷应的绝配搭档,这么多年过去两人仍然还是如此默契,可想,昔日被这两人惦记上的有钱人家怎么可能幸免涂炭?
靡俊仓在阮半仙的掩护下逃出家门,这对难兄难弟会面后相互搀扶边走边聊。阮半仙看着靡俊仓身上新伤,无不感慨的说道:“老哥,兄弟敢打包票的说,这世上挨打的人中,挨打程度、挨打形式、挨打理由没有比你、我和曲大成的叔祖咱三人再相像的啦。唉,能知今日,绝不当初!悔之晚也!悔之晚矣啊!”
“兄弟,那日你卖了门面去了哪里?今儿为何又不请自到?”靡俊仓不想再提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