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并非不可泄-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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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第一四〇章 为诈财施厌胜术 解报应来晒谷场(1)()
“大家行行好,请老少爷们让一让,我老汉没吃没喝赶了两天的路,就是来求大师救命的,大师救命!救命啊……”
于大河正说在兴头上,人群外突然一阵大乱。他举目往乱出看去,只见一位白发苍颜,衣着褴褛,形销骨立,遍体鳞伤的老者,佝偻着身躯,正用他那枯瘦干瘪的双手颤巍巍扒开着人群,边大喊着“大师救命!”边往场中央贞白大师这边蹒跚而来。
赵玉茁看直了眼,与其说老者是扒开人群抢进来的,倒不如说是众人自觉为他闪出一条甬道来的贴切。
老者非但没有遭到抢白和谩骂,反而甚得众人的理解和同情。赵玉璞在对老者产生着同情的同时,也感叹着百姓的善良和质朴。尽管自己刚来的时候,同样是往前挤,曾遭到人们的抢白和谩骂。
礼仪师看到贞白大师站起身来的时候。急忙对着老者迎了过去,他搀扶着老者来到贞白大师面前,老者刚要下跪,便被大师拦住,并说道:“老人家,您有何话就请说吧,但凡山人能办到的,照办就是。”
说话间,礼仪师早已经把自己的座椅放到了老者身下,并把他扶坐。
老者平复了一下激动地情绪,这才把此次来的请贞白大师为其化解的那桩大凶事件说了出来。
这位老者今已有七十岁高龄,已是古稀之年。俗话说:人活七十古来稀。原本古稀老人应该安然在家尽享晚年,可是眼下这位古稀老者却无没有那份福气。因为老者说,他这一切都是拜自己那个“启蒙虽晚却能无师自通”的孙子所赐,就是这个孙子不但使得他失去儿子,更是使他整日提心吊胆,寝食难安。
就在老者叫天天不应,喊地地不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之时,一位昔日的好友,也是今日的难友,专程到府上来告诉他贞白大师在高岭镇的消息。他这才独自走两天,赶了八十里的山路,来见了贞白大师,祈求大师救命。
据老者说,他家住高岭镇南八十里外的靡家村,名叫靡俊仓。曾是方圆百里的有名的木匠。
他凭着一身好手艺,到五十几岁收山的时候,已经挣下了一份不菲的家业。可美中不足的是,几辈单传的他,眼看着自己独生儿子靡代,三十几岁的年纪还不曾有后,那真叫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一辈人不管两辈事。”这只是句俗语,又是无奈之人自劝之语罢了。像靡俊仓这等殷实人家,看不到后继有人岂不是一件天大的憾事?他不管或不着急那才怪那。
在靡俊仓的催促和指点下,他的儿子靡代没少跑了寺、庙、庵、观求神拜佛,祈祷许愿。一家人也开始尊佛敬道,吃斋诵经,无时无处不将求子之事挂在念头上。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也许是心诚则灵,或许是命该如此,就在靡俊仓做了个怪梦以后,儿子便告诉他了一个天大的喜讯:“您儿媳有喜了。”
靡俊仓高兴之余忘记了那个与孙子有关的梦,兴奋的张罗了几桌酒席,请了些亲朋近邻好好的庆贺了一番。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沉浸在儿媳有喜的喜悦中尚未清醒过来的靡俊仓,再次因为孙子的降生而心醉神迷。
狂喜之余,他拿着孙子的生辰八字,急忙来到县城,请“麻衣相馆”馆主阮半仙给取个理想的名字。
这个阮半仙与靡俊仓颇有些渊源,两人曾一度密切合作过一段时日,如今也可说的上是至交。
故此,靡俊仓也不客气,开门见山的说道:“阮老弟,这回让你蒙准了,儿媳果真给我生了个大胖孙子,你甭给哥说孙子命理如何,这一块老哥信不过你,你也甭想蒙骗老哥,只结合着孩子生辰八字取一个好名字就行。”
“呵、呵,恭喜恭喜!…”
阮半仙尴尬的笑者道了喜,随即接过靡俊仓递过来的一张纸片,小声嘟哝着:“*未年、*丑月、戊子日、己未时。戊土生冬月,天寒地冷,定然是先取‘丙’火暖身最要,而后再由‘甲’木疏土开冻以助生发,然而令孙健造‘丙’‘甲’不见,离‘杀印化格’的贵命相去甚远……”
“阮老弟,老哥知道你的套路,你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你只管取名,莫管其它。命理好坏你都休想从我这里骗得半个铜板。”靡俊仓乐呵呵的打趣道。
“老哥,你当兄弟这个半仙称号是浪得虚名?非也。
兄弟真正赖以成名的就是这‘批八字’的功夫,只不过你我兄弟以前做的那些事,不须用这等真功夫而已。老哥若不相信,等小弟将孙子的运程简排上几个流年运,您看能否应验。若不能应验,不用您老哥,兄弟自己把这个‘半仙’摘下如何?”
“你休要蒙我!也不用你排什么流年运,他大体说一下我来听听。”
“老哥,凭咱哥俩的交情,我能哄骗你吗?不瞒你说,孙子生在‘戊’日,月干逢‘丁’,地支重重‘丑’、‘未’…
这‘子’‘丑’化土为化真,很明显已成‘稼穑格’。此格本应富贵,殊不知月支‘丑’中所藏‘辛’金”无从引拔,且命局中‘辛’金暗伤,得不到生化的妙用。故此孙子将来更加难招嗣子,不得不虑啊!我的老哥。
“当真如此?”此时,靡俊仓来时的兴奋全然消失,阴沉着脸问道。
“这还有假,借兄弟个胆也不敢在您面前胡诌。孙子八字特殊,毋用推敲,一目了然。”阮半仙嘴上说‘一目了然’,神情却是认真庄重,反复看着手中的那张纸片。
“兄弟,你在仔细瞅瞅,说不定哪里看漏了?再看仔细点。”
靡俊仓相信了阮半仙的话,口气不再强硬。
阮半仙果真又细细的审视了半天,说道:“唉,老哥哥,这不仔细审也就罢了,兄弟这仔细一看,孙子命中之舛何止乏嗣那么简单。你老哥告诉小弟,小弟能对您说实话吗?”
靡俊仓的心思全放在了孙子身上,如今听到半仙说出这等话来,不亚于‘万丈高楼一脚蹬空,扬子江心断缆崩舟。’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致,沉思半天维诺着问了句:“兄弟,你要说出来不会一语成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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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为诈财施厌胜术 解报应来晒谷场(2)()
阮半仙说道:“命中注定的东西岂可与诅咒同喻?不过,您也不用太过担心,《五言独步》上说的明白:有病方为贵,无伤不是奇;格中如去病,财禄两相随。不是有句俗话: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所以,老哥还是将心放宽,小弟这就为孙子起一个能弥补八字五行不足的好名字。”
“兄弟,你先别忙着起名,你就说说孙子八字中‘有病方为贵’中的那个‘病’和‘无伤不是奇’中的那个‘奇’是咋回事?又如何才能够去掉‘稼穑格’中的那个‘病’?”
“老哥,您既然让小弟说,那兄弟就再啰嗦几句。孙子‘戊’日逢时上‘己未’,因为‘戊’见‘己’为劫财羊刃,‘未’中又有‘己’之劫财羊刃,有道是劫财羊刃无制者,其人性凶狠招灾,若行运再不济时,则缘薄父母,更难见子息。加之有‘子’‘未’相刑,越发的克妻刑子了。真、真可谓伤不可愈,病入膏肓。”
“你说什么!刚才还说什么‘贵’,什么‘奇’,这又来了句‘不愈’、‘膏肓’,你当真认为我不知道到你安的是何居心?”
靡俊仓猛然火起,挥拳往阮半仙面门打去。
阮半仙也不含糊,猛然一个飞跃,眨眼人已经掠出一丈有余,口中说道:“老哥,脾气不减当年啊,幸亏兄弟的功夫未撂,不然,还真得挨上。呵、呵、呵、呵…”
靡俊仓一击未中也不追赶,面沉似水,对着阮半仙招手说道:“来、来、来,哥不再打你,你给哥说实话,孙子的命到底如何?”
也不知道两人这是唱的是哪一出戏,阮半仙不恼不怒,竟然嬉皮笑脸凑到靡俊仓的面前,说道:“老哥,兄弟说过,哪敢蒙您?这还真是应了那句古言:谀奉奉承人人喜,直言不讳个个嫌。如果换了别人,兄弟念上一阵喜歌,子午卯酉胡乱的侃上一通,银子早就到手了。正因为你我交情深厚,兄弟才用上真功夫。可您还是不改以往的狗脾气,一不对付张口就咬。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您既然拿着兄弟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孙子的事情找别人去,兄弟备上桌酒菜,咱哥两今天只喝酒不谈其它可好?”
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火爆脾气的靡俊仓被阮半仙三言两语抢白几句,说的怒气尽消,只留烦恼。他苦笑一声说道:“喝个球酒!你若生个如此命苦的孙子也有闲心喝酒?闲屁少放,快说说怎样才能使得孙子‘财禄两相随?’”
阮半仙收起讪笑,一本正经的说道:“老哥,你我兄弟都这么一把年纪了,兄弟早就想开了,已经不再做坑蒙拐骗的事情了,所以不妨给您讲实话,当初兄弟是被师傅逐出师门的,只学得个‘八字简批’,却没学会‘八字解厄’。要不然,当初兄弟咋会找老哥合火去干那种伤天害理的买卖。照孙子的八字看,哥哥报应也即将来临,这使得兄弟更加后悔、后怕。”
“胡说八道些什么!你不常说:鬼怕恶人吗?怂啦!什么报应不报应的,休要在提那事,不然…”
靡俊仓说着话,猛然挥拳做出要打的的架势。
“孙子建生:*未年、*丑月、戊子日、己未时。调候不见,造中‘丁’火三见,‘丑’中‘辛’金暗伤。若想得子必少不得岁运‘金’助,怎奈命造六十以后方行金运,为时已晚。老哥,兄弟只能为孙子名中补金以作权宜,虽如是,这个金又与造中调候有失宫和。补金,可助生子嗣;伤调候,则冥顽不化、妨克甚重。两者不能兼得,取舍难矣。”
“你穷酸什么?什么难舍难取,说大白话!”靡俊仓皱着双眉,吼道。
“直说了吧,您孙子名中补金便利于子嗣之事,补木火利于钱财、爹娘,两者只能选一,您选吧!”
阮半仙说完,看着靡俊仓沉思,小声嘀咕道:“穷酸,是老师教的,能怨我吗?这要换了别人如此无礼,我三言两语不让他立马跪地求恕才怪,知足把你。”
靡俊仓也不搭理半仙,沉思片刻猛然一拍桌案,大声说道:“钱财乃身外之物,大不了咱哥俩再出山干上几年,你就给孙子名子中补金吧!”
“说啥?打死我,我也不再干那伤天害理的事情了,给您孙子补金可以,出山就别打兄弟的主意了。否则您孙子的大名随便找谁去取。”
阮半仙说着,摆出一幅认真决绝的模样,将手中那张纸往靡俊仓面前一递,说道。
哥俩交情果然深厚,靡俊仓一反常态,舔着脸说道:“兄弟,出山的事情以后再说,先给咱孙子起名,待会老哥做东,东来顺酒楼请你喝酒。”
阮半仙坐在案后,取出笔墨纸张,眼睛凝视着孙子命造,沉思冥想。
靡俊仓却倒背着双手,眯眼打量着半仙的住舍,时不时摇头咂舌。看过陋室以后,又把目光落在了阮半仙了那件半旧不新,上了补丁的长袍上,自语道:“看来,我今天要做一回你的顾客了。”
沉思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