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并非不可泄-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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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实谨遵广通叮嘱,只管为女子脱衣并不说一句话。
很快自己便如愿以偿,与这女子做了一场稀里糊涂的露水夫妻。等两人各自匆忙穿衣的时候,两人的衣衫果然被露水打的湿漉漉如水洗一般。
陈实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苦笑着忖道:“这算他妈的什么露水夫妻,只有露水哪有夫妻?连他娘的摸摸看看都不能。这么多的露水但愿能克走咱命中的那个穷神……”
陈实不顾女子细语柔情,片刻也不敢耽误广通给他限定的离开时间。
陈实回头看着仍然躺在被褥上舒延娇媚、伸展柔情的女子,不忍心收起铺在地上的被褥,扭回头迈步就走。
可当陈实脚下趟到一物的时候,猛然想到女子身背的那个包裹。他急忙弯腰伸手去摸,果然摸到女子的包裹,于是便拾包裹头也不回匆匆离去。
身后女子说了些什么陈实没有听到,可第二天陈四妹悬梁自缢的消息因传遍了大街小巷而被陈实听了个清楚仔细。
街头传闻,陈四妹不满爹娘贪图权贵将自己许配给一个智障体残的官家公子,在与表哥相约逃婚的时候,却被心怡的表哥给奸污。黑心表哥并不罢休,又掳走了她从府里带出来的细软,这才逃之夭夭。
性烈的她回到闺房,一条白绫悬了房梁。说来也怪,奸污他的表哥听到她自缢的噩耗以后,自己去了县衙投案。
县太爷虽然没能追查出被掠细软的下落,可表哥供述对陈四妹侵害的过程与现场勘查结果无不相符。且他诚心伏法,真心懊悔,甘愿为表妹偿命,现在被收押在了大牢里,等待省府核实后问斩。
众人只管尽情的责骂表哥人面兽心、卑鄙无耻、薄情无义,尽情耻笑陈四妹寡廉鲜耻、蝇营狗苟、不守妇道,尽情谴责陈四妹的父母贪图权贵、攀龙附凤、甘做势利小人。可这些人中有谁又知道内情?
恐怕世间只有广通、陈实和陈氏知道陈四妹正是为了洗刷耻辱,为表哥证清白,这才蒙羞含冤而自缢身亡。
表哥却为了尽力维护表妹声誉,甘愿背责,自污品行,欲追随表妹而去。
陈四妹的父母是有点势力,可他的初衷何尝不是为了让女儿守着金山不挨饿?
广通和陈实清楚事情真相自是必然,因为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本就是这二人。可陈氏又是如何知情的呢?
原来,陈四妹的父母真如市井传言的那样,有多少门当户对,英年才俊托请媒婆登门为陈四妹保媒说亲,可都被这一对老糊涂给拒之门外。
后来,这些媒婆们摸透了陈四妹父母的心思,深知陈四妹的爹娘是想给女儿找门豪富。端得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倒是不乏适龄的公子少爷,可这些人家却偏偏讲究个门当户对,反倒对陈四妹家不屑一顾。
这样一来,为陈四妹提媒的事情撂搁了好长一段时间。事情传开以后,当再有上门媒婆时,所提不是续弦填房的,便是做小做妾的,不是年过半百的老汉,便是古稀之年的老叟,要不然男家家底达不到陈四妹父母的要求。
好在陈四妹的爹娘虽然势力,虽然唯利是图、重财忘义,却没有那女儿的婚姻大事当儿戏,并没打算把女儿许给这些比自己年龄还大的财主。
再后来便有媒婆试着为陈四妹提一些家中虽然有钱有势,而自身却有残疾的同龄公子、少爷。
这倒合了陈四妹父母的胃口。他们认为,新娶的媳妇熬成婆。一旦女儿熬走了公婆,守着一个智障或残疾男人过日子既不会受气,又能掌权,这是最好的婚姻。
于是便从中选中了一位官家子弟。陈四妹的爹娘看中这位公子的不仅是他家富贵和他智障且半残的身体,更是看中这位公子是这位官家老爷的唯一一个儿子。
这件事情怎能瞒过陈四妹,正是陈四妹难以接受这个不齿婚姻,这才与在一起长大的表哥相约逃婚,才有了陈实趁机行奸的事情发声。
可陈实行奸并非偶然,这一切是自然是少不了广通的巧安排。包括那位表哥和陈四妹相约私奔这件事情,也没少了广通的周旋。
那天晚上,如愿以偿之的陈实,来去的时间以及做事的行为都是严格遵照着广通的安排,唯有铺下的被褥和顺手取走陈四妹的包裹这两件事情,不是按照广通安排所做,且也是出乎了广通的预料。
也正是这两样东西才使陈氏拿到陈实作案的物证,才使她在质问陈实的时候,陈实无从辩解,乖乖承认。
可是,陈实承认了又能如何?陈氏还没有大义灭亲的觉悟和勇气。她最大的未了心愿,是要给陈家留个根苗,所以他只能把满腔怒火化作对陈实无休止的吵闹。
然而,陈氏的情绪和愤恨尚未发泄几天,陈实便患上了那种魔症。陈实的这个魔症使得陈氏不得不为陈实的死活整日提心吊胆起来,至此以后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愤恨和怒气。
我听完陈氏的陈述,已经清楚陈实和那位表哥都是广通为了获取陈四妹的魂魄而布的棋子。陈四妹虽然最为悲惨,可她在遭遇不幸的同时,又有谁能知道她竟是广通的猎物?
我由陈四妹的不幸遭遇,又猛然想到智弘、空为两位禅师和另一位被冤屈致死的姑娘,并感叹他们,广通虽死,他们却因为魂魄被炼化成聻煞而无法感知报了仇的心慰和快意。
关于广通的阴谋,我是无法,也不能给陈氏解释,只能对陈氏安慰道:“陈氏,你相公的病症本少爷已经判清,他的心魔也并非不能根除。只是有一点本少爷还拿捏不准,尚须再做些核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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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〇一章 劣性衍劣行损人 恶念生恶毒害己 1()
我看着一头雾水的陈氏,继续说道:“陈实当日只是按照广通所说去做,广通是罪魁祸首铁定无疑,陈实的行为只是鬼迷心窍,受广通愚弄唆使而已。
这件事情的后果广通能预料得到,而并非是陈实能预料的到。对于陈四妹的死,陈实勉强为无意之失。何况当时还有陈四妹柔情的配合。这便给了陈实两个开罪的理由。既是:陈实是不知道陈四妹把他当成了她的表哥,陈实可能认为陈四妹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子,或是认为陈四妹是在广通的劝说下,专为自己消灭穷神来的。
如果是真这样,本少爷这就可以为陈实消除心魔,面他一死。可是,陈实贪念一起,顺手拿走陈四妹的包裹,这件事便败露了陈实的劣性。
由此,本少爷便想起东邻为胡同所属与你家争议的真实原因,会不会是因陈实的劣性导致的劣行所致。
若果是这样,本少爷就是给他驱除了这个心魔,那么下一个心魔将随着这个心魔的被驱除而油然而入。”
“奴家敬佩小少爷的灼见,奴家虽然与相公从小一起长大,若不见他在玷污陈四妹时能想起铺下被褥,奴家还不知道他是如此心细的一个人;若不是发现她顺手拿来的那个包裹,还不知道他是如此贪心的一个人。所以,您想到的这个问题,奴家认准了定有缘由。可是,奴家被他的假面孔蒙骗了几十年,到现在也想不清他对东邻做了些什么,这个缘由到底在哪里。”
我相信陈氏说的是实话。这件事要么从陈实口中说出,要么从他家东邻陈三口中说出,才能弄得清楚。
陈氏看我低头沉思,为帮不上忙已是坐立不安,焦躁中问了句:“小少爷,听您适才的问话,奴家觉得俺家发生的那些事件,定是因为把水口改去胡同。因为改水口前,家中从未出现过任何破财损口的事情。
尽管东邻盖房的时候老辈人有过争执,可是,老辈们为了修好邻里关系互相做了谦。
东邻陈三常年在外做生意不进家的那几年,又赶上他的父母身体虚弱,奴家的爹没少让相公过去帮忙。
尤其是陈三他爹娘过世以后,陈三外出做生意杳无音信的那几年里,若不是俺家对陈三的媳妇、儿子当一家人照拂,她们娘俩能不能活着等陈三回来都很难说。
这期间,他的儿子得了两场大病,都是俺家出钱出力、忙前跑后,帮着大夫给救治过来的。
尽管第三次因病重不能治愈,无奈之下被一位游方老僧带走,可俺家也是尽了全力的。更何况把奄奄一息的孩子交到老僧手上的是陈三本人。他总不能把他儿子生病和被老僧带走的责任,怨到邻居身上吧?”
陈氏说到这里,脸上和话里同时流露出埋怨陈三一家忘恩负义的意思。
我却从陈氏的话里捕捉到一些隐约不明的信息,又由陈氏埋怨的情绪中读出陈三对陈氏一家的帮助并不领情,甚至还出现过对陈氏一家不满的情绪。
陈氏埋怨的表情一闪而过,继续说道:“小少爷,您说,陈三总不能把儿子的死怨恨到俺家,这才为了寻个发泄的理由,非闹着在胡同里栽树吧?
您要说不是吧,就因为相公阻止他栽树,差一点被他打伤。相公未被陈三打伤,并非陈三手下留情,而是他媳妇侯氏念在以往相公没少帮助她家的份上死活拦住了他。就为这,侯氏反倒遭了陈三一顿毒打。”
陈氏说到这里,就像发现了新大陆,瞪大了眼睛,喘息半天,突然说道:“陈三栽树惹起事端就是为了想打相公一顿。他这样憎恨相公,相公指定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
小少爷,您说的没错,定然是陈实的劣性产生的劣行让陈三恨起了相公。小少爷,您快分析分析陈实的劣行行到了哪里?”
“陈氏,陈三不在家的那段时间,去到他家帮忙的是您的父亲还是陈实?”
因为我跟随曾祖出的这趟门,所遇大多都是设计到男女之间的事情,所以我想到陈实与陈三媳妇侯氏两人身上,便试着问道。
陈氏明白我这样问话的意思,她想了半天说道:“俺爹年龄大了,去陈三家帮忙自然是相公,不过,相公每次去帮忙不是受奴家指使便是受俺爹吩咐。他从来没有主动要求或自作主张前去帮过一次忙。”
陈实挨了顿胖揍以后尚未清醒,又不由自主、莫名其妙的对陈氏进行了一次伤害,这些怪异之事使其惊惧到了极致。尽管这样,在我和陈氏谈话的这个时间里,他的神志不仅渐渐清醒过来,而且断定发生在他身上的怪异是我所为。因为他想起了院门自己关闭,门栓自己上闩的经过。
陈实虽然有了意识,可他并未急于表现,而是仍呈现出那副痴呆捏傻的模样听着我和陈氏的谈话。我想,他不再制止陈氏陈情,不再暴怒的原因应该是接受教训的结果。
此刻,他听到我和陈氏的话意中已经射影到他与侯氏的关系,竟突然跪倒在我面前,神情也突然激动起来,说道:“少爷,小人知道您神通广大,想到的事情定然能弄明白。此刻,小人也知道自己上了广通的当,小人与与广通所做,您已经弄清,那么,小人与侯氏的事情,就由小人索性给您说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