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并非不可泄-第1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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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治者已经不把自己的百姓看做自己的百姓。他们为了满足自己的残暴凶性,将自己的百姓分出等级。人为的激化着民族矛盾,无底线的给大多数被划为低级的那些百姓,无休止的增加着苛捐杂税,赋役负担。
那些些被天灾人祸逼迫的走投无路,生死无门的百姓,纷纷揭竿而起,加入到了反元斗争的义军之中。
地道不宁似乎还想影响着天道。二龙越发感觉到天道的不容,因为无论走到哪里,不是被封地之神驱逐,便是遭到神婆巫士的骚扰。
二龙饱受着世态炎凉,承受着世间酸楚,漫无目的来到鄱阳湖边。二龙望着着这广阔无垠的湖面,悲叹着无自己一席之地。
二龙小心翼翼的借着这并不清澈的湖水洗去满身的风尘,而后离身湖面,继续寻找着明知渺茫却不得不找的寄居
二龙刚离开鄱阳湖不远,便听到在好些老人悲怅的哭声和祈求声。二龙离开五云山以来,虽然对这种声音司空见惯,可今天这些哭声却特别让人揪心。于是,二龙隐起身形落身在这些悲哭祈求者的附近一探究竟。
原来,这些悲哭哀求的老弱都是附近的百姓,因为家中青壮都被官府征做了劳役,农田里的伙计便落到这些老弱身上。为了生存,这些老弱在农田耕种倒也无怨,可是让他们雪上加霜的是,官府竟然把家家户户赖以耕种的铁铲,头、犁铧、镰刀等等这些金属农具尽皆没收。其理由是预防反元义军将其抢去打造兵器。
失去农具的这些老弱们,除了发出这些毫无意义的哀求和悲泣,便就是或投井,或自缢。一时间村村镇镇到处被这种悲哀给笼罩着。
二龙看到这种惨状,猛然对打着“驱逐胡虐,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济民斯民。”旗号的义军心生好感,一种期盼义军尽快结束这种暴虐现象,还民以安乐的的念头油然而生。
就在二龙动了怜悯之心,看着手无寸铁望的百姓对着荒芜田地兴叹之时,只见一对老夫妻相互擦去对方老眼上的泪痕,相互搀扶着走出田地,往鄱阳湖方向走去。
二龙从两位老人无助的表情以及心死的眼神里,已经感觉到悲剧即将再次发生,于是,二龙便跟随在老人身后,想着随时施于援救。
果然像二龙猜测的那样,两位老者执着的,艰难的走了两个时辰来到鄱阳湖的岸边。二龙看到两位老者眼里猛然呈现出某种解脱时才有的兴奋之后,相互扯着枯瘦干瘪的手,毫无留恋的往湖水中扑倒过去。
两位老人扑向湖面的瞬间,二龙猛然想起自己投身冶炉时的情景。“悲壮不能再次重演”二龙内心产生着共鸣,同时跃身湖面,一对一将老人救到了远离湖面的一个山脚下。
或许是二龙怜悯之心所致,又或许是天意如此,当二龙把老人放置山下的时候,二龙的形体竟然幻回到化龙之前的样貌。
两位老人看到眼前这对年轻夫妇站在面前的时候,虽然不知道是他们是如何转瞬从湖边来至山下,却清楚这条老命是这对夫妻所救。
二老看着救命恩人,非但没有丝毫感恩的神态,反而气恼着用埋怨的口气说道“恁两人真没个眼力劲,俺老两走到湖边容易吗官府不让活,您却不让死,天啊”
两位老人说着说着便抱头痛哭起来。
莫邪和干将两人被老人说的无言以对,忖道“无论是谁但凡有一线生机有那个甘心赴死的可真要到了死是一种解脱的时候,活着何尝不是人生最大的痛苦”
两位老者哭罢,又是在相互擦干眼泪,相互搀扶着往回蹒跚而去。那种决绝已然忽视着视莫邪干将的存在,就连对救命恩人看一眼的心念都没有。
莫邪看着老人风烛残年的背影,再想想自己和干将此刻的处境,心中竟然有了一种难以名状的酸楚,两只眼睛里充满泪水,转身附在干将的肩头上抽涕起来。
干将心中的感受又何止不是如此。他的动作就像模仿那对老夫妻一般,轻轻为莫邪擦去眼泪,决绝的说道咱大事做不了,为百姓打造些农具还是能做到的。我刚才无意中发现这座山上的矿石足以能炼制出锻造农具的材质。
莫邪感知到丈夫坚定的决心,也便点头赞允。
两人有了人生目标,也有了能使那对老夫妻活下来的办法。于是二人心照不宣,急忙同时往老人走去的方向追去。
两位老人和这对年轻的夫妇便在山脚下安了家,为了生活方便,小两口便认做两位老人为父母。两位老人也还真把这对小夫妻当做已经被官府逼死的儿子儿媳复生,欣喜之余也是对莫邪干将疼爱有加。
很快,第一批犁铧、头、镰刀便在二人的汗水中锻打出来。因为全家人都知道这件事情尽管利民,却犯着国法,尽管百姓望眼欲穿,去不能公开卖买。故此,两位老人便担负起秘密向农家偷送的重担。尽管很辛苦,可两位老人的精神却矍铄起来,身体也逐渐硬朗起来。
山脚下的这个铁匠铺,尽管偏僻,这天却来了一位十六七岁行者。这位小和尚手里拿着一只摔裂的铜钵央求干将修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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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左元帅用计赚箭 大将军枉杀泄机(2)()
干将本就对僧道敬重,于是,便施展出精湛的手艺,不但将这只金砵修复的完好如初,更令人瞠目的是,他巧妙的将铜钵身上那道被摔碎的裂纹,点缀成一条活灵活现的苍龙。这条苍龙大有一飞冲天的气势。
小和尚看着干将这绝佳的手艺,赞不绝口,离开得时候,竟然有点恋恋不舍起来。
转眼又是几年,曾经来铁匠铺修复铜钵的那位小和尚再次光顾。
此次与上次大不同。上次他是云游流浪至此,缘巧遇到铁匠铺,临时起意请求干将给修复铜钵的。而此次却是以一位义军头领的身份,带着几十名随从和数名谋事专程来此。目的是请干将到义军军营中去修复和打造兵器。
干将最不愿意看到的便是杀戮,于是便借口自己只会打造一些简单的农具,婉言谢绝着这位义军首领。
就在干将尽一切可能做着推脱的时候,被他认作父母的两位老人突然领着上百名老人和妇孺来到这位义军首领近,并全部跪倒在地,齐声说道“请左元帅开恩是您给俺们安生的日子,也是让俺们安下心来种田,可是俺们正缺着种地的农具,正指望着铁匠夫妇那。再说啦,没有农具种田,俺们再想捐粮给咱们义军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还请左元帅体恤民情不要带走铁匠”
这位被众人称作左元帅的义军首领赶紧命侍从把百姓搀扶起来,并对着众百姓做了一个罗圈揖,和气的说道“衣食者,父母也既然父母乡亲离不了铁匠,本帅自然不能强求。就请父老乡亲放心就是。农活正忙,都请回去吧。”
左元帅对待百姓的态度和这寥寥数语,便使干将心中对他升起几分敬意,同时悬的这颗心也就放了下来。当干将要开口送客的时候,不想左元帅竟然不请自坐了下来。
左元帅说道“既然百姓离不开师傅,您便安心于此造福百姓。本帅带领将士出生入死又何尝不是为了给百姓某个福祉
故此,本帅不难为您,便更不会强迫您去军营效力。然而,前朝残余势力正在变本加厉的残害着百姓,新生的一些邪恶势力如陈友谅、张士诚之辈,却效仿前朝的统治,也在肆虐着百姓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基于此本帅想到了师傅您,这才来请您助本帅一臂之力。”
干将不失时机的插话说道“有幸得元帅想起,小民只会做些农具,何况到处都是百废待兴,百姓急缺农具来恢复生产,故此,只能让元帅失望了。”
左元帅并不气馁,笑着说道“本帅修钵与师傅结缘,方知师傅的手艺堪称鬼斧神工,已至出神入化之境,若用炉火纯青和能工巧匠来喻已是不及。此刻本帅不再累赞,本帅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师傅像当年为本帅修复铜钵那样不吝施为。”
干将此刻认为左元帅还是像上次那样,为了修复一些器皿。于是便坦言说道“元帅盛誉使小民惶恐,凭元帅惜民爱民,旗帜上那些口号以及百姓对您的爱戴,只要不遣小民随军,只要不为难小民打造杀人利器,小民无不应承元帅。”
左元帅听后,脸上虽然略显尴尬之色,继而用笑容给掩盖过去,说道“本帅说过,正是因为不想增加无妄伤害,这才来此。适才本帅听了师傅这席话,恐怕还真得让师傅为难一回。
本帅是个直爽人,也就不再拐弯抹角。本帅想请师傅为本帅打造几只神箭,用于千步内射杀敌首。像陈友谅、张士诚之辈,只要这二人被射杀,他的部队便会瞬间瓦解,他治下百姓便即刻脱出火坑。”
左元帅的要求出乎了干将的预料,好在干将早有不做杀人器械的前言,于是淡然回绝,理由则是“没有这个本事,自己无能为力。”
左元帅才要再做说服,身边一位道装打扮的人对左元帅躬身说道“左元帅,军中事务繁忙,此事可改天再议,还请您暂且帐。”
左元帅很是随和,于是便起身客气的给干将道了别。。
晚上,干将和莫邪夫妻两人,就此事说了半夜的话。两人尽管觉得左元帅领导的这支义军深得民心,他的言行也的确心系百姓,当想到血淋淋的杀戮之时,总是于心不忍。最终夫妻二人仍坚持当初的心念,绝不做杀戮者的帮凶。
因为手头上的活计很多,夫妻两人已经养成了一个早起的习惯。今天的早起,却不是因为这个习惯,而是因为夫妻两人做个即相同且奇怪的梦。
自从梦醒以后,夫妻二人便再也不能入睡。莫邪说道“既然梦中神眀指点,咱也不能抗谕,若左元帅再来,咱就按照神谕给他打造三两支,若不来,咱也不算违抗神谕。”
干将说道“就以贤妻所言。”
夫妻二人虽然把希望寄托在左元帅不再回来之上,可二人的潜意却然支配着自己为锻造这三支神箭做起了准备。
几天过去,直到夫妻二人把锻造神箭的材料备好,也未见左元帅再次光临。
夫妻二人虽然没有见到左元帅的身影,可左元帅的战况消息却源源不断的传进夫妻二人的耳朵里。并且每当夫妻二人听到有左元帅战场失利的消息时,二人同时做过的那个梦便会再次出现在梦里,不仅如此,随着这个梦的次数增多,入梦传谕的那位金甲神神情也一次比一次严肃,口气也一次比一次严厉。
给二人传递左元帅战况消息的不是信使,而是左元帅的军队中从战场上退役下来的伤残士兵。
这些士兵都是来这里取上农具,而后回家帮着家人去种田的。他们在等待农具打造过程中,说的最多几句话便是“狗贼陈友谅不就是仗着护城河宽,爷得长矛戳不到他,才使得他敢站在城楼上饮酒挑衅”
“也不赖陈友谅那贼这么猖狂,你没见咱们左元帅只要下令攻城,陈友谅便把城中妇孺老幼赶到城墙挡箭,咱左元帅投鼠忌器,怕伤到百姓,这才一次次损兵折将,无功而退”
“咱们的左元帅也太过于仁慈,若使用人海战术,别怕伤到百姓,不出两个时辰便可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