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鬼医-第1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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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她的声音发出,也不见她的踪影。
我开始有些着急……
我明明记得,刚才不搭理她,一直埋头往前走的时候,我俩距离不足两米远,眼下我都走出半里地,却没找到她。
难道她生我的气,一个人往回走了?
我暗想。
可是转念一想,我又觉得不可能,我和她虽不算太熟,但经过这几个月的相处,我发现她绝不是那种一生气就扭头跑掉的娇娇女。
梁淑娴这妞,特执着,她早就黏上我,绝不肯轻易远离我的,这一点,我很清楚。
可是,如果她没有扭头走掉的话,那为什么我这一路找过来,都找不着她人呢?难不成跟昨晚一样,掉坑里去了?
这怕是不可能,眼下是白天,掉坑里应该也能爬出来。
再不济,她总能出个声喊个救命吧!
我越找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希望梁淑娴千万不要出事。
要是她出了什么意外,我心里肯定自责不已。
我扩大寻找范围,一路仔仔细细的找,连一些比较隐秘,容易藏人却不易找人的草丛和阴暗角落都不敢放过。
可是,我都找的眼睛泛酸,嗓子喊得干哑,也没能把她找到。
这青天白日的,梁淑娴好像人间蒸发一样,毫无症状的就消失了,我找不到她的身影,听不到她的声音。
我在偌大的山头找了半天,整个人都快崩溃了,可依旧没找到梁淑娴。
为了尽快找到她,我一路飞奔着跑回了枫岭头村,想要找人帮忙一起找,可是,村里的状况,
让我一颗心沉入了谷底。
枫岭头村是远近闻名的打工村,年轻人全都外出打工,剩下的都是老幼妇孺,村子不大,平时大约也就几十口人,祥和宁静。
可是现如今,从村头到村尾,静悄悄的,没有鸡鸣,没有狗吠,没有我熟悉的村邻,整个村子,死一般的沉寂。
从村口小路一直往里走,我看见,村民们的房屋全都门窗紧闭,挨家挨户的门头上,都贴着一道奇怪的符箓。
那符箓初看并不起眼,在许多只信科学,不信牛鬼蛇神的现代人看来,充其量不过是中国神棍在黄纸上描绘的“抽象派画作”而已。
可是,仔细看这些符箓时,我着实吓了一跳。
我之所以会被吓到,并非这些符箓上的内容有多吓人,而是书写内容的材料十分吓人。
这符箓上的一笔一划,呈现着诡异的暗红色,有些地方,是比较浅淡的殷红色,有些地方,颜色红得发黑!
由此可见,刻画符箓的人,选用的制符材料不是墨,也不是朱砂,而是人血,而且,绝不是用他自己的血!
这些符箓,以人血绘制,字迹如龙飞凤舞,潦草不羁。
身为重点中学的尖子生的我,竟从头到尾都看不懂,只是依稀看出符文最后的那个字。
最后一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繁体字里面的那个“屍”(尸)字!
看到这个字,我的眉头皱得很紧。
这是什么符?
又是什么人把这样说姆诹舜迕穹课莸拿磐飞希�
这时候,我忽然想起来,我曾经偷看过师父压箱底的一本古书,上面描绘的,貌似就是这些符箓的原型……
“吴用,救我!!!”
正当我心惊肉跳的看着这些诡异的符箓,脑子里满是疑惑的时候,一道尖锐的呼唤声,骤然从村东头响起!
是梁淑娴的声音!
听见她的声音,我实在既惊又喜,没有多想,拔腿冲向村东头。
村东头是枫岭头村有名的坟圈子,小时候我听爷爷说起过,几百年前,祖辈的人在这里选址建村的时候,那里就是片荒凉无比的乱坟岗。
民国初的时候,村里闹瘟疫,每天都有六七具发黑发臭,用凉席草草包裹着的尸体丢进乱坟岗里头。
那一阵,村里流行的一句话是“前脚抬尸去村东,后脚被抬进坟圈”,可想当时的瘟疫有多恐怖。
时至今日,这村东头依旧是村里人人避而远之的地方。
我要赶紧找到梁淑娴!
我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村东头,这期间,我总共听到三次梁淑娴呼救的声音,声音不大,但方位清楚,字字清晰。
循着那声音,我耐心的又一路跑到坟圈子。
然而,站在坟圈外围,我放眼放去,眼前除了一片密密麻麻,高低不平,大小不一,杂草丛生的坟头之外,哪里有梁淑娴的踪影?
第225章 百日见鬼()
我曾在师父的捉鬼笔记里看见过,这世间,有一种名叫“回声鬼”的鬼物。
回声鬼喜欢吃人的脑髓,为了成功猎食,它会在深夜时分,吃掉某个迷路人的脑髓,然后模仿迷路人的声音,诱导他人去寻找……
只不过,眼下是大白天,又是阳光普照的晴天,鬼怪之类的邪门东西,怕是不干出来作祟。
对我而言,尽快找到梁淑娴,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我正要钻进乱坟岗里找人,谁知道刚往前走了几步,距我不远的某个地方,再次传出梁淑娴的声音。
“吴用,你在哪儿?!”
“我在这呢!梁淑娴,你在哪儿?!”听到她的呼唤,我连忙跳起来,朝声音的发源处一个劲的挥手。
这动作,当时想想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真心觉得挺二挺作死的。
我的声音还没落下,迎面蓦然刮起一阵极强的阴风。
这阵诡异的风来得既突兀又凶猛,霎时间卷起地上的枯叶,黄沙还有乱石,如沙尘暴一般呼啸着,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
我当时心里一震,仰头朝天上望去,却看到这片原本蔚蓝的晴空早已经被漫天的黄沙笼罩,四周迷糊糊的,像是罩上了一层黄色帷幕。
咚锵、咚锵、咚锵……
在这睁眼都看不清四周的状况下,我的身前身后,忽然响起了两拨唢呐声,伴着震天的锣鼓。
仔细一听,这两拨唢呐的旋律完全不同。
我身前的唢呐,旋律欢乐轻快,喜气洋洋,仿佛大姑娘上花轿出嫁时吹奏的。
我身后的唢呐,旋律悲怆沉郁,凄婉哀伤,好像传统葬礼中抬棺上山的悲曲。
这两通锣鼓合在一起,正是传统的红白“喜”事!
声响夹道而来,一开始,我只闻声不见人迹,渐渐的,我开始看清两边朝我走来的是一些什么“人”。
我身前的那拔人,各个都是一身大红色的绸布衣衫,额头、面颊,嘴唇都点成鲜红色,他们欢天喜地的抬着一顶大红的花轿。
花轿里,坐着一位穿鲜红嫁衣,戴鲜红凤冠,披鲜红面纱,脚上穿一双绣花鞋,喜气洋洋的新娘。
在我身后,则有另一群人,他们身穿白色孝服,抬着一副棺材。
棺材顶上,坐着一个男人,他面色煞白,额头高高的凸出来,面颊深陷,双唇呈现出病态的森白。
他双腿跨坐在棺材盖上,一双瘦骨嶙峋,隐约可以看见森森白骨的长手交叉在小腹间。
荒芜得只有满地坟包的村东头,乍然出现两拨一红一白的人马,显得异常诡异,而且恐怖,尤其是……在这晴天白日下。
我虽摸不清这两拨人是什么来路,但隐约发觉自己肯定是遇到了凶煞异常的鬼物,撞了煞气!
大白天撞煞,绝对是一件凶险无比的事情,师父曾经提醒过,一旦遇到撞煞之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否则即将我已然有了下茅的道行,稍有不慎,也要阴沟里翻船。
这两拨人马,把我夹在道路中间,缓缓而来。
等到逐渐靠近我之后,两边又忽然同时加速,飞奔着朝我冲来!
扑通!
突如其来的一记沉重撞击,撞得我浑身一颤,两眼发黑。
旋即,我整个人像是忽然变轻了许多,身体离地而起,飘飘忽忽的升到半空。
最后,我脑袋突然朝下,一头扎进那悄然掀开棺盖的棺材里!
莫名其妙的撞上这群鬼东西,又不明不白的被弄进棺材里,我手指掐诀,念着咒语,准备用符箓破除这可怕的棺材,可是符箓打在棺材上面,只是豪光一闪,根本没有作用。
“李秋白,你在不在?出来帮我把这个棺材给破掉!”
……
一阵沉默。
片刻,一缕奇异的暗香顺着棺材的一丝缝隙飘过我的鼻尖,正在竭力挣扎着想要破除鬼煞,冲出棺材的我,意识竟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被弄出棺材,出现在一座高墙大院的门前。
抬眼一看,门上贴着大红的喜联,墙上是大红的灯笼,院落里面,大红的喜字随处可见。
这家人,应该正在办喜事。
说来也怪,偌大的院子里,明明已经摆满了圆桌,酒菜也已经上了,却不见任何人在里面吃酒席。
倒是我站在门外,闻着里面香喷喷的酒香,菜香,肉香,早已饥肠辘辘的肚子,忍不住咕咕叫起来。
正嘴馋着,忽然有人用拄杖轻轻撞了撞我的手,沙哑而低沉的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小伙子,干嘛不进去讨杯喜酒,沾沾喜气?”
我转眼一看,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位老得掉渣的老太太。
可能因为年纪太大,这老太的整副身材都萎缩了,背部佝偻得都快贴到大腿,看起来只有一米三的样子。
她一头苍白的长发,好像几十年没理过,长到垂落在地,看她一路走来,沿途掉了一地白毛。
我在打量她的时候,她也昂起头来,咧嘴冲我微笑。
抬头间,我看到她满脸都是灰褐色的斑,笑起来时,褶皱得跟松树皮一样的唇瓣里头,两排红里透白的细牙显得格外阴森。
我瞪了瞪眼,有些后怕的往后退了两步,却又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哟,你可稳着点!”
老太太凑上来,用手搀了我一把,埋怨道:“我老婆子冲你笑一笑,能把你吓成这样,真是个没胆色的小伙。”
受她扶持,我才不至于摔倒,正要跟她道声谢,可又觉得有点不对劲。
这老太太的手,实在太冰凉了点!
刚才她用手扶住我的时候,正好碰到我的手腕。
我察觉到,她整只手,毫无热度,冰凉冰凉的,像是藏在冷冻室里冻了几十天的鸡爪子,透着股渗人的寒意。
照理说,年迈的老者,因为身体素质下降,血液循环不畅,容易出现手脚冰凉的现象。
可是,人的手再怎么冰凉,也不可能像这位老太一样,没有一点温度,冰凉透骨,根本不像活人的手。
而且,手凉也就算了,这老太太的手背上,还长着一块块灰褐色如蛾子一样的斑,这种斑,像老年斑,却又更像尸斑,看起来十分恕�
……
第226章 冥婚()
“小伙子,你傻乎乎的还愣着做什么,脸都饿成菜青色了,跟我老人家一起,进去吃点东西吧,里面的酒肉,香的很呢!”
眼看我纹丝不动,老太太拽紧我的手,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说起来也怪,我明知道她暗地里肯定有阴谋,但耳朵边听她这么一说,我那饿得干瘪瘪的肚子又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这时候,那院落里偏又拂来一阵风,随风而来的,满满的都是红烧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