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面妻主-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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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是薇儿你向陛下求情把她押到涟城来方便照顾,殊不知这一举动伤了我和你大姑的心,为了那白天彤你什么都愿意做,可是你这样对得起死去的双亲吗?”
沈半双哑然,对于忽如其来的指责无从适应,心想所谓的什么深仇大恨和自己又有何关系,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关键这些还都是沈连心自己独断推测出来的结论,其中真正隐藏了什么事情,又有谁清楚呢?只能敷衍道:“这样不也蛮好的吗?她人现今已经在涟城里,可以慢慢问清楚。”
“对,”沈连心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狰狞道:“我怎么没想到呢?现今她已经到了涟城里,方便见面,我就不相信什么都查不出来?”
待两人收拾情绪从宗庙出来时,沈延英早就在正堂等待多时,见到沈半双笑道:“我还以为堂姐偷偷下去享受美人之福了,没想到还真有正事了。”
沈半双尴尬地点了点头,满腹心事,哪还有余力和沈延英嬉笑。
由于担心而赶来的白天彤见自家妻主脸色苍白,忧心忡忡地摸了摸沈半双的面颊问道:“怎么?身体不舒服吗?”就在做这亲密之举的时候便感到一束眼光投来,顺着视线望去,只见那沈连心冷冰冰地盯着自己。
白天彤讪讪地收回手,原本做这亲昵事情也习惯了,没想到有长辈在场,自己也如此放肆,不禁感到羞愧万分,倒也没多往深处想去。
沈半双何等机敏之人,察觉到沈连心明显表示出对白氏的厌恶,生怕多生事端,便强堆出笑脸对众人道:“我有些不舒服,晚饭就在房里用,你们自便。”说完便拉着白天彤急急离开,弄得沈延英一头雾水,想这大白天的时候是堂姐夫不舒服,现在临近傍晚了,又变成堂姐不舒服了,到底叫什么事情啊!
君心
按理说沈连心既然已经见证了自己女儿成年,不出多少时日就应该起身离去,谁知这厮关于什么离开的事情一字不提,摆出一副要长居本家的样子来,倒让不少人郁闷不已。
在外人眼里沈连心这一番行为无非是为了和自家女儿拉近关系,其中真相唯有沈半双明白,暗暗叫苦,生怕白氏不小心就撞到沈连心枪口上去。好在沈连心自负身为长辈,倒也没拉下脸和白天彤作对,可时不时摆个脸色给白氏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弄得白天彤忐忑不安,整天都要小心自己的行为,百般讨好这位长辈,回到房里不免撒娇抱怨给沈半双听,以求安慰。
沈半双苦笑着安抚暗自委屈的白天彤,这几日过的叫一个心惊胆战,真羡慕什么都不知道的沈延英,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想去看看小情人就百无禁忌,哪像自己一会儿要考虑这个,一会儿要照应到那一个,用苦不堪言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尤其在沈半双陪同白天彤前去探望白玉倩时,得知消息的沈连心也提出一同前去的要求,沈半双就觉得此时脑袋涨得有两个大。天知道自己多么想拒绝沈连心,虽然是不可能的事情,而白天彤却十分欣喜,认定这位长辈是出于真心关怀家母,难得两人拉近关系,自然殷勤在前面带路。
结果两人见面时也没弄出像沈半双想象中激烈的场景,反而异常平静的很,一袭长衫的白玉倩经过多日的补养,精神好了很多。见此次前来多了一人,衣着华贵,似乎眼熟的很,便仔细一瞧,哑然失笑道:“小三,你发福了。”
这小三自然指的是沈连心,她由于在家里排行第三,又是最小,往日白玉倩等人都是这样称呼她的。由于长期享福又很少运动,沈连心的身材自然是日渐发福起来,幸好在这个世界男子以苗条为美,对女子要求倒不高。
沈连心嘴角抽搐一下道:“你倒是越来越清减了。”
沈半双汗颜地呆在一边瞧两人皮笑肉不笑的互相寒暄,只是这话语的水平实在无法恭维,只得硬着头皮时不时插上几句,祈求沈连心千万不要把话题绕到正题上去。
不晓得是顾忌白天彤在场或许是一时无法理清思绪,沈连心至始至终没有为当年的事情咄咄逼人,几个人窝在狭小的牢房里净扯有的没的。直到从监狱里出来,沈半双才觉得自己缓过一口气没闷死在里面真是万幸,可复见沈连心阴沉的脸色,不禁暗自悲叹觉得难熬的日子还在后头了。
匆匆往回赶得三人哪里知道此时身处监牢里的白玉倩收起那淡淡的笑容,露出寥落的神情,默默想了一会儿心事,才对侯在外面的人道:“你去把安大人请来,就说我有事要和其详谈。”
自打行完及簈礼后,沈延英完全无视自家娘亲的存在,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要么去商铺转转查看一下生意怎样,要么就时不时的召开一下商会以增加自己的威慑力,真的比沈半双还要像个家主样。众人对沈延英的精明能干赞不绝口,沈半双却知道这小丫头看似早出晚归忙个不停其实是个幌子,估计大部分时间都用在陪同自己的未婚夫婿上去了,只是掩饰的太巧妙,不被外人发觉而已。
好在沈连心还意识到自己身为娘亲的职责,主动向沈延英示好,在三月选了一个好日子与韩家正式见了一次面,把两人的婚事定下来。这事情办得极为漂亮,韩家与沈家本来就是友好合作关系,现在亲上加亲于公于私都有好处,牵着韩秀儿的小手心里美滋滋的沈延英也难得对自家娘亲好言好语,不假颜色,倒让沈连心受宠若惊。
对于这些插科打诨的日子沈半双乐于所见,巴不得永远都这样下去方好,不再为那些头疼的事情而烦神。只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在沈半双打开芸无心派人递来的请帖时,众人的脸色叫一个精彩绝伦。
白天彤自然是酸水直犯,暗恨自家妻主与那芸无心一直纠缠不清(沈半双道,我冤枉啊!只可惜被众人一致忽略),又忌讳沈连心这位长辈在场,不能显露妒夫的丑态来,只能无比怨恨地盯着沈半双。而沈延英唯恐天下不乱,直嚷嚷着堂姐魅力之大连醉仙楼鼎鼎有名的花魁都迷住之类的话,恨不得代替沈半双将那信当着多人的面宣读一番。
沈半双无力抚额,话说这芸无心还真是厉害,每次都能带给自己不小的冲击,但从来不废话连篇,信上寥寥数语:夜半时分,鸣阁一聚。
怎么看都有点像邀请自己前去偷情的意味,沈半双看着全部注视自己以及手中信的众人,尴尬地笑了几声,然后很不人道的将‘证据’毁得一干二净,只是不敢去看白天彤那堪与黑锅相比的脸色。
鸣阁是什么地方?沈半双怎么会忘记?虽然只是醉仙楼里一个不起眼的厅楼,可是明儿第一次主动邀请自己前去的就是这鸣阁。在那里明儿郑重其事的为了一件小小的礼物向自己道谢,也是在那里自己不愿意见明儿抛头露面接待客人才下定决心替其赎身。现在想来,心神不免荡漾,可浓浓的不安也涌上心头。只因早就和芸无心约定,不再提起明儿在醉仙楼的事情,就让他淡化在众人的记忆里,可芸无心偏偏用这个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地方来提醒自己,难道有什么说不出来的隐忧吗?
抱着担心前来鸣阁等候的沈半双又差点爆粗口,也不知芸无心在搞什么鬼,把自己约出来都过了时辰了,还不见人影。说不定这家伙抽风,巴不得自己和白天彤不能和谐的过日子,开了这么一个玩笑。
就在沈半双暗自腹诽时,听那卷帘微微响动,沈半双以为那厮终于来了,本想狠狠训斥一番,谁知看到来人时沈半双差点连舌头都咬断了,才没把粗话说出口。只见来人身形高挑,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牡丹烟罗软纱,尤其在那昏黄的烛光映衬下恍若仙子下凡般。
若不是今晚所见,沈半双简直难以相信时间还有这般的美人,就连芸无心白天彤与其站在一起都要逊色三分。不过也不愧是一缕游魂,沈半双马上从震惊中醒来,警惕道:“你是什么人?芸无心呢?”
只见那男子轻轻一笑,微微略身行个礼道:“妾身君心,见过沈当家的,今晚之事是妾身托无心相约,还望沈当家的不要见怪。”
君心何在?
只见那美貌男子轻启朱唇缓缓道来:“妾身君心,就是这醉仙楼的老板。”
这么说的话沈半双就想起来关于醉仙楼的种种说法,想这醉仙楼能在涟城里独秀一枝那么多年,光靠芸无心和几位公子的美色还是比较勉强的,其实真正让众人忌讳的是醉仙楼背后的靠山。就连李耀宗在涟城时,也只是经常到醉仙楼里寻欢作乐,惹是生非的胆子是没有的。自从和二皇女绵莲接触后,得知芸无心机缘巧合下得到其帮助才能稳坐这花魁的位置,沈半双差不多就能猜想出支持醉仙楼的势力多半是来自皇家。
虽然有点冒昧,沈半双还是不由自主的打量眼前翩翩佳人,倒不由于单纯被美色所惑,而是对这个君心实在是太好奇了。在众多纨绔女子拿醉仙楼里的各位公子们侃侃而谈时,却没有多少人提起这位醉仙楼背后的老板,不知是没那个胆量还是就因为对其知之甚少无话可说。就连沈半双在涟城两年多也只知道醉仙楼有这么一个老板,可是此人不喜出入人前,平时楼里事物都交由芸无心打理,让人觉得神秘的很。
良辰美景,花前月下,更有美人在一旁,换了谁都当成一种享受,可沈半双不然。似乎好运在上一年时都被自己用完般,今年几个月下来几乎没有一件事让自己顺心的,尤其从沈连心口中得知的‘事实真相’对沈半双来说打击更大。所以此时此刻沈半双压根没指望会有什么好事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坚持就算天上掉馅饼也不会砸到自己头上来的理念,无比幽怨道:“不知楼主找我何事?”
鸣阁虽然是醉仙楼里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但里面卧榻茶几之类的摆设一应俱全,或许事先早就安排好不许任何人前来打扰,君心毫无顾忌地将角落里红烛全都点燃,使得整间屋子亮堂不少。上回匆匆在这里与明儿相见沈半双没能将里面环境看清楚,如今一瞧,四周排列着绘有蜂蝶花香的吊屏儿,檀桌上鉴柱镜架,还散落着胭脂之类的物品,只是上面已经有薄薄的一层灰,看来好久都没人来过了。而君心早已对着那镜台失神好久,见沈半双疑问的目光,苦笑道:“这里我也好久没来了,物是人非,也是生怕触景伤情,我便禁止众人来此地方。”
沈半双‘哦’的一声心想,怪不得觉得此阁有点凄凉,原来是个废弃之地。
“我虽然禁止楼中众人前来,自己也没有踏足此地,可还是有一个人经常跑到这里,被人欺负无处哭诉或者没能领悟琴音暗自郁闷时,他都来到这个安静的地方,似乎在这里可以寻找到什么安慰似地。”
沈半双心里差不多有数,知道君心口中的那个人指的是谁,却又听君心问道:“凡事冥冥中早有注定,不知沈当家的信不信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