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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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忙赶到医院,父亲和爷爷正在病床前一个劲儿的劝慰奶奶,奶奶只是一个劲的摇头。看到我和母亲,特别是看到我,父亲脸色铁青。我扑到奶奶的床前,抱住奶奶,想到慈爱的奶奶现在身患重病,想到今天受的委屈,我鼻子一酸,眼泪唰唰的往下淌“奶奶……”。奶奶反而连声的哄我开心:“乖孙,别哭,奶奶没事儿,啊,别哭别哭,奶奶长寿着呢,身体好着呢”。
父亲在旁边说:“妈,医生说了,尽早手术问题不大的,现在医学那么发达,您不用担心。”爷爷在一边跟着点头,我也抽泣着说:“是啊,奶奶,动了手术我伺候您。”奶奶慈祥的摸了摸的我脸说:“乖孙啊,有些事儿你现在还不明白,奶奶的时候到了啊。”
“奶奶,您别瞎想,这是小病,吃点药就没事了,您别多心。”
奶奶摇了摇头,“乖孙,把奶奶给你的玉收好,千万别丢了。”我从脖子里掏出玉来对奶奶说:“您看,玉在这里呢,我一直带着呢,哎呀,什么时候划了一下啊,真讨厌。”闻听此言奶奶脸色大变,“拿过来让奶奶看看”,我赶紧递过去,奶奶仔细观瞧,拿着玉的手竟然微微颤抖。
“唉,冤孽!冤孽啊!”
奶奶连连叹息,眼里流出眼泪,父亲在一边看到奶奶哭了,不问青红皂白上来给我就是一脚。“混账,你奶奶给你的东西不好好收着,让你奶奶伤心!”
奶奶赶紧喝住了父亲:“不关他的事儿!不要动不动的就动手,怎么和你爸一个德行!”父亲听奶奶的话立马又蔫下去了,乖乖的站到一边。奶奶把玉重新给我带好,又嘱咐我:“别总惹你爸爸生气。”我赶紧答应着。奶奶对父亲和母亲说:“你们带小白先回去,晚上让你爸在这里陪我吧。我有些累了,什么事儿都明天再说吧!”说罢奶奶就躺下了,爷爷挥了挥手,我们只好都退了出去。
第二天,父亲还要上班,我和母亲去医院陪床,继续游说奶奶同意手术。不知道为什么奶奶一夜之间苍老了很多,看的我很心疼,奶奶看到我也只是勉强笑笑,显得很累,看着母亲似乎想说什么,但是终究什么都没说。奶奶拉着我陪她说话,我跟她说起很多家长里短的事儿,说起小时候的事儿,奶奶才显得高兴一些,精神也好了很多。中午父亲来看了看,伺候奶奶吃完午饭又急匆匆的上班去了。我心里还惦着婧婧,吃完午饭奶奶午睡,我自己偷偷的溜了出来,去找婧婧。
那天中午的阳光很好,骑在单车上的我懒洋洋的,当走到那天晚上我和婧婧闹误会的那个胡同口的时候,忽然间窜出几个人来,把我连车带人拽了进去,我一时不妨,趴下了,抬头一看,是林磊。
林磊是婧婧的堂哥,也是学校里的小霸王,更是这条街有名的痞子混混。没一会,林磊就一脚踩在了我的脸上:“说,怎么欺负我妹妹了。我婶婶说她打昨天晚上回去就哭,今天还一副伤心的样子,连学都没来上,你小子也不在身边陪着,跑哪里鬼混去了?要不是我小弟多,我他妈还找不着你。”
这时旁边有个人说话了:“磊哥,问个屁,直接打他一顿再说!”
“慢着慢着,我说磊哥,咱得讲讲道理吧。昨天晚上我们闹了点儿小误会,她不理我了,我本来今早上想去找她道歉的,可是我奶奶病了住院了,我去陪床了,这不一得空儿我不就来找她了吗。”他一把我我拽了起来,“闹什么误会?说给你我听听。”
“昨天晚上有个出来卖的站在这里,我晃悠的时候她勾搭我让婧婧误会了……”
“啪!”没说完我脸上就挨了一个大的响的脆的大耳刮子。
“打你为了三件事,第一,不好好上学逃课,惹我妹妹生气,第二,勾搭妓女,这就是该阉了的罪过,第三,勾搭的还是我经常上的妓女。兄弟们,往死里打,权当练手了。”
到现在我真是黄泥巴掉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和婧婧恋爱他是知道的,他当时就警告我要一心一意,敢花心就花了我。但现在不容我多想,他根本就不听我的辩解,只是为了打我一顿罢了。这帮混蛋也真下得去手,板砖钢管一块儿招呼。
我也不是软柿子,混乱之中我从地上摸起一块板砖就和他们干上了。我深知擒贼擒王的道理,因此挣脱了众人向林磊奔过去,林磊看到我轻蔑的一笑,准备一只手迎战,有个小弟跑的快点,拦在我的前边,我板砖横扫他脑袋就开花了,到一边鬼哭狼嚎去了,林磊见状向前就是一脚,我一着急,板砖横着飞了出去,怎么那么寸,那砖头的一个角,不偏不倚的整砸在太阳穴上,林磊当时直接就仰着躺下了,直挺挺的。没等我上前抓住他,就被一伙人又拉到了一边继续混战。
那个我板砖开瓢的人突然用惊恐的语气喊道:“强哥不喘气了!”所有的动作在这一刻静止。我急忙擦擦鼻子和嘴角的血,一瘸一拐的走到躺在地上的林磊旁边,他面色发紫,双眼通红,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要不说江湖混不得呢,那帮小弟一看这情形,嗷的一嗓子都四散跑了,没有人顾得上他们躺在地上的大哥了。
“你们这些脓包,最起码叫个救护车啊!”我都要哭了,在后面喊他们,嘴和手脚都不听使唤了,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第三章 逃亡()
报警?不行,警察一来我就算完了,但是不报警的话就让他在这里躺着吗?他会死的!那报警吧!
不,不,不能报警。我脑子里最后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扶起单车,慌乱的跑了。
这是我这一辈子都后悔的决定。
我急急忙忙的回到家,没敢去医院,照了照镜子,发现鼻青脸肿嘴角流血,衣服都破了。我先洗了脸,找出干净衣服,然后坐在沙发上发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想来想去,只有先给父亲打个电话。
“爸,我可能杀了人了……”
父亲几乎是一口气跑回家的,看到我本能的就举起手要打,但看看满脸伤痕的我最终那一巴掌没落下来,而是轻轻的抚摸着我被打肿的地方问:“疼不疼?”
“爸”我大哭起来:
“爸,我杀了人了”!
“先别急,跟我详细说说是什么情况。”我就把和林磊打架然后失手打死他的事儿说了一遍,父亲听了边叹气边跺脚。
“爸,我怕……”我怯怯的说。
“你现在知道怕了!不好好学习,整天给我惹事儿,我,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东西。你去收拾收拾东西,一会我陪你去自首。”父亲斩钉截铁。
“爸……”我心想完了,父亲要大义灭亲。
“快去!”父亲加重了语气,我无奈,只好去收拾些换洗的衣服,准备蹲局子。
父亲长叹一口气,进了自己的卧室。我收拾了衣服,在客厅等着,手脚一个劲儿的哆嗦,不知道未来的牢狱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听到父亲给110打电话我的心跟着一颤一颤的,忽然我觉得不对,父亲和警察说的话……
“是的,我是杀的,我送儿子去学校,他们欺负我儿子,我拿砖头自卫失手把他打死了,我太害怕了,没敢报警就跑了。嗯嗯,好的,我会去自首的,但是能多给我会时间吗,我母亲病了,我去看看他就去,不,不,已经出了人命,我必须得处理好身后事,不,不,那我再联系你吧……”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冲进卧室,抱住了父亲。
“爸,我去自首,不能让你替我顶罪!”
父亲扳开我的手,眼圈也红了:“你虽然不争气,可你毕竟是我的儿子啊!我就你这么一颗独苗啊!我不能让你进去受罪啊!”顿了顿,父亲又说:“你这是误杀,不是故意杀人,出去躲些日子,等风平浪静了再回来,我给你顶罪,也顶不了几天,他们很快就能查出来。这几天你要快跑,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爸……唉,近十年了我没有没叫过一声爸一声妈了,也没叫过一声爷爷奶奶了,这十年来这几个称呼在我的心底就是一根根的钢针,想到哪一个都钻心的疼。母亲的爱细微繁琐,父亲的爱宏大深沉,以至于可以不顾原则,宁愿让犯罪的儿子当逃犯也不愿他去坐牢。我卷起最后一支烟,有些想吐,眼泪流不出,只能干张嘴,任嗓子眼疼。
当时父亲急匆匆的塞给我一叠钱。
“现在去取钱也来不及了,这些钱你带上,以后所有的都靠你自己了。不要写信不要打电话,一年两年之后就回来,一会天一黑,你就赶紧走,不要坐车!”
“爸,我想见见奶奶。”我提出最后的要求,父亲想了想,答应了。父亲打电话借了辆车,把我带进了医院,“见了你奶奶,就说掉骑车掉坑里摔的,听到没有。”父亲嘱咐我,我忙点点头,即使父亲不这么嘱咐我也不能告诉奶奶真相啊。
到了病房,奶奶看到我浑身是伤鼻青脸肿的的时候表现的不是心疼而是震惊,母亲和爷爷急急忙忙的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含糊的说下水道没井盖一不小心掉进去了。母亲心疼坏了,恨恨的说:“那帮人就是吃屎的!”奶奶什么都没问,而是很坚决的说:“你们都出去,小白你留下我有话跟你说!”脸色凝重,爷爷父亲母亲一看不知道怎么才好,只好听奶奶的话出去了了。
“小白,我给你的玉呢?”坏了,我一摸脖子,玉没了。混乱之中可能掉了。
“奶奶,可能掉下水道里了……”我嗫嚅道。
“你过来,听奶奶说。”奶奶的眼泪泛起泪水:“小白,我知道你出事儿了,这是命啊!搬家也没有把你的命改了啊!我苦命的孩子!”奶奶哭了,我只好劝慰:“奶奶,哪有事儿,您别瞎想。”
奶奶痛苦的摇摇头,“小白,我的乖孙,咱们的缘分浅薄,今日咱们的缘分尽了!虽然你不说,但是我知道你肯定是出了大事儿了。你记住这四句话‘大路奔东南,鞋底自磨穿。至亲实时孽,一家却无缘。’你今天晚上要走,就奔东南走,直到你的鞋底突然断开的地方,你就在那里住下,不要回来。在那里一直等,有一天会有人去找你的,他是个很厉害的人,能救你一命,你要耐心的等,到第十年你生日的时候他就会去找你了。你要记住,别和家里联系,我说的这些话也别告诉你爸妈。等那个高人告诉你后两句话的意思,到时候你再和你爸妈联系。”
奶奶的这些话把我惊呆了。怎么奶奶会未卜先知知道我今天有难?
“奶奶,我真的要呆十年吗?那样我还不如死了呢……”奶奶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我的乖孙!难不成让我这个白发人先送你吗!你安心的去,我明天就做手术等你回来团聚!”我听奶奶这样说,才止住悲声,答应了。
奶奶吩咐一声“去吧!”我心内大悲,恭恭敬敬的跪下给奶奶磕了三个响头。
“奶奶,一定等我我回来!”奶奶重重的点头。
我出了病房,母亲伏在父亲肩上压抑的痛哭,看我出来拿手指着我说不出话来,不轻易表露感情的爷爷竟也老泪纵横。我此刻真好似万箭穿心痛恨自己年幼无知惹下这塌天大祸!
我上前面向爷爷和父母跪下:“爷爷,爸妈,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