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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部分

身怀鬼胎-第79部分

小说: 身怀鬼胎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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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里的小孩还在晕厥,搂了那么久,身体时不时地往下滑,白盼面不改色托着他的臀往上提,并不瘦,紧实而有弹性,摸上去非常舒服。

    把小孩的身子提了提,白盼的手便放在那不动了。

    “我们在赤土村见过。”张广兴翘着二郎腿,猛地吸了口烟。

    白盼没有回答,只是看向地面上的三只猴子,它们铜铃般的眼睛闪烁着各不相同的光芒,有麻木和绝望的,有希冀和兴奋的,还有冷静和警惕。

    “它们很眼熟。”

    “当然。”张广兴露出恶劣的笑容:“不想知道它们是谁吗?你们也见过。”

    白盼指着麻木而绝望的猴子说道:“它是梅子。”

    紧接着,又指着希冀和兴奋的,继续猜测:“它是梅子的母亲,红腊。”

    张广兴被他一番冷静的分析说得挺直了脊背,懒懒散散的模样消失散去。

    “最后一个是梅子的父亲,李二耳。”

    “我把他们变成了猴子。”张广兴伸长脖子,企图用高昂亢奋的声音惹怒他:“其实,也不会每天都是畜生,需要的时候,我也可以把它变回人,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很好玩?”

    白盼无动于衷,他分了一些注意力在小盐巴身上。

    半个小时过去了,怀里的小孩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

    “你在入口处放了什么?”

    “蛊。”张广兴道:“也就是引子。”

    引子?白盼皱眉。

    “别装了。”张广兴裂开嘴,用充满恶意的眼神打量他:“你明明可以一个人进来,让盐巴呆在出租屋里,他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但你却没那么做,为什么?因为你自私自利,怕有人闯进出租屋,抢走你的小宝贝,你宁愿冒着受伤的风险,也要带他一起,为了就是不让他和有心之人接触,我说的对不对?”

    “闭嘴。”白盼面色阴沉,紫铜铃被攥紧。

    张广兴心里惧怕着紫铜铃,灵魂震碎的疼痛时至今日都刻骨铭心。

    他一直逃,一直逃,就是为了不跟白盼正面接触。

    可不管自己如何逃跑,耳边都会有声音,蛊惑着他,命令着他,张广兴没办法抵抗这种命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执行,就像现在,他害怕死亡,畏惧白盼,却在感应到黑色符纸燃烧的时候舒了口气。

    ——任务完成了。

    而把盐巴带入幻境,就是引子。

    ……

    封闭的屋子。

    小盐巴木然地看着白盼挣脱了自己,眼睛里尽是些他看不懂的东西。

    不能哭呀。

    小盐巴抬起手,把眼泪统统抹掉。

    早就知道薛琰跟他长得一样,早就知道白盼喜欢的是薛琰,胸口怎么还是一阵阵地闷疼。

    白盼所有的好,所有的亲密,都是假的吗?

    小盐巴难受极了,灵魂仿佛被撕成了两半,心脏像挖掉一块,空荡荡的。

    他离自己那么近,触手可及。

    白盼不会走的,就算薛琰来了,白盼也不会离开他。

    小盐巴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便下定了决心。

    即使薛琰回来了,也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刚一想完,小盐巴便三步并两步地冲上去,抱住了白盼的腰肢。

    封闭暗沉的屋子震动起来,薛琰化成灰烬消散而尽,手一空,白盼也跟着不见了。

    四周的景象崩塌,小盐巴供了供身子,全身都很温暖。

    睁开眼一看,自己竟偎在白盼怀里。

98。第九十八章() 
小盐巴茫然了一霎。更新最快

    原来,刚才那一切是虚假的; 他在幻境里。

    真好啊; 原本环着白盼肩膀的手紧了紧; 欣喜的同时; 又带了几分后怕; 这是他的呀,不能被抢走。

    想了会; 感觉到臀上的热度,小盐巴猛地涨红了脸。

    白盼的手,放在哪里呀……

    怪怪的。

    “醒了?”白盼顺着小孩的头发轻轻抚摸; 见脸蛋红扑扑的; 便蹙着眉按在他的额头上,幸好; 没有发烧,他不动声色打量着小孩的神色,低声道:“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总不能说; 看到了情敌吧。

    小盐巴才不会这样讲,心虚得要命; 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他不愿透露,白盼疑窦丛生; 但也不想勉强,便把小孩放下; 叹道:“不说就不说吧。”

    小盐巴起先还晕晕乎乎; 彻底清醒过来后; 发现自己在一间昏暗老旧的地下室里,墙壁布满油渍和黑垢,像是很多年没有清洗过了,空气中也蔓延着酸臭的气味,不算难以忍受,但也不好受就是了。

    “这是哪里——”话说到一半,便看到了张广兴,立即神经紧绷,警惕起来。

    张广兴摸着自己扎手的胡须,他长得不难看,可不知道为什么,好像天生有龌龊的气质,让人打心底喜欢不起来,男人抖着腿,吊儿郎当道:“盐巴,我们也算老相识了,可别用这眼神看我,说起来该害怕的不是你,而是我啊。”

    小盐巴道:“几个月前我回到村里,梅子一家不见踪迹,再问起,大家像失忆了一般,对你毫无印象,这一切,是不是跟你有关?”

    “是啊。”张广兴没绕弯子,直接承认了。

    他勾起一抹恶劣的笑容,蹲下身,对着周围的三只猴子,伸开臂膀,吹了几声口哨。

    三只猴子奔跑过来的时候,其中两只随着身影逐渐涨大,化成伛偻的老人,踉跄了几下。

    仔细一瞧,并不是老人,四十多岁,脸有些沧桑,部分头发花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大上很多,两人小盐巴都要认识,是梅子的父母,红腊和李二耳,他们看见白盼,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却迟迟不敢上前,应该是畏惧着张广兴。

    张广兴一脸得意洋洋,看向小盐巴的眼神略带挑衅。

    “还有一个……是梅子吗?”

    张广兴也不回答,只是哈哈大笑,像是默认了。

    他到底在做什么?把人当作畜生养,还沾沾自喜。

    小盐巴被气着了,从白盼手里拿回紫铜铃,打算给他点教训。

    张广兴脸孔一板,递了个眼神。

    小盐巴还未动手,却被红腊冲上前推了一把,跌跌撞撞地往后退。

    还没等小盐巴发话,红腊倒是先委屈上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颤抖着,声音倒是中气十足,气势汹汹:“盐巴,你要救我们是吧?那就别捣乱了,你这样做,只会害了我们,对我们一点好处没有!”

    小盐巴愣了愣,明明自己是来救人的,怎么还责怪起他来了?

    “放我们走吧。”紧接着,他又见红腊膝盖一软,竟对着张广兴跪了下来,毫无尊严地哀求道:“我们把女儿都赔给你了,还想怎么怎么样?别折磨我们了……”

    什么叫把女儿赔给他了?小盐巴听得心中一凉。

    “梅子姐怎么了?”

    红腊见他问起,只是和李二耳对视一眼,息了声。

    “说话啊……”小盐巴有些着急了。

    张广兴显得尤为雀跃,像是得到什么大便宜似的,用油腻的嗓音说道:“问他们做什么,你应该问我啊,我是她男人,梅子怎么回事,我当然最清楚的了。”

99。第九十九章() 
张广兴身边的猴子哀哀叫唤着。

    ……

    梅子四岁前,记忆还很模糊; 隐约记得母亲不断怀孕打胎; 弟弟出生时; 喜极而泣的神情; 也间接夺走了父母所有的爱。

    念完小学; 红腊就不愿她继续读下去了。

    “女孩子念书有什么用?到了十七八岁就该嫁人了,这不是浪费家里钱么?”

    梅子继续念书的念想落空了。

    嫁人?年纪还小的梅子没这种概念; 只知道村里同龄的男孩总围着她转,只要勾勾手指,就有溜须拍马; 灰头土脸的瓜娃子帮她把事情摆平了。

    父母不喜欢她又怎么样?

    梅子骄傲地想; 她漂亮,高挑; 就足够吸引更多的人喜欢她了。

    这一点骄傲,支撑到她十七岁,弟弟刚上初中的时候。

    红腊和李二耳起早贪黑; 供他去了县城里的一家最好的学校。

    梅子已经到了爱打扮的年龄,像一朵含苞待放的百合花; 红腊开始给她物色县里有钱的男人,结果差强人意; 不是年纪太大,就是歪瓜裂枣。

    母亲费尽心思地劝导; 她勉强同意接触; 可那些男人根本不是什么良人; 一聊上,便急切地想要结婚,自说自话把她当作自己老婆,各种干涉,这种无理由地干涉如同紧箍咒一般,胀得她脑壳生疼。

    红腊经常在她耳边抱怨道:“怎么要求这么高啊?你现在十七岁,过几年大了,不值钱了,再想找有钱的,人家还不一定要你!”

    红腊虽这样说,其实本身并不着急,她知道女儿是村里顶漂亮的,那就是资本,找老公不仅要彩礼给得多,也要家庭富裕,到时候弟弟在县里买房的事,才好有着落。

    梅子听多了,渐渐被潜移默化,也有了这个概念。

    她应该早点结婚,不然等二十多岁,就不值钱了。

    这种思想维持到某一天去县里看弟弟。

    “你姐姐真土。”班里的男同学悄悄说道:“穿着拖鞋来学校,脚那么黑,多久没洗过澡了啊。”

    “哈哈,我姐呆在乡下,就没怎么出过村,就没见过什么世面,当然土了。”

    梅子宛若晴天霹雳。

    ——她土?她黑?

    明明自己是村里最漂亮的,从小到大,没有一个男生会这么说她,梅子仅剩的一点骄傲,逐渐崩塌。

    自此之后,她使劲观察县城里的女孩,她们穿及膝的短裙,自信阳光,她们洗澡的时候会擦身体乳,光滑细腻,她们不用下田干活,也不常晒太阳,皮肤白皙……

    她们的观念与自己大相径庭,男朋友要找自己的喜欢的,对她好的,并不是只要有钱就好,其他方面都不重要。

    她甚至一点都不了解化妆品,护肤品的牌子,原来,自己不是那个最好看的,比起县城里的女孩,反而就是个没见识的土包子。

    那天,梅子一个人在县城里逛了很久,想了很多很多,心里迷茫彷徨,手里攥着给弟弟的生活费,她拿出一点买了一件白色的百褶连衣裙带回家。

    迎接她的却是红腊的一顿打骂。

    “赔钱货!不做好事,还知道偷东西了!”

    “里面也有我赚的钱!”梅子大声喊道:“我天天帮你们看店,得了闲就下地干农活,挑蔬菜水果去镇上买,没有一天休息时间,一个月只拿两三百的生活费,你们呢?每年要给我弟弟一万多块的学费,一个月一千块的生活费,还不包括住宿、买衣服,买鞋子的——”

    “啪——”红腊怒不可遏,删了她一巴掌:“你翅膀硬了,敢这么跟你妈说话?”

    “妈妈……”梅子懵了。

    红腊的火气涌了上来,嘴巴像开了机关枪,止都止不住:“姐姐照顾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还委屈上了是吧?你要想买漂亮衣服,穿漂亮裙子,好啊,去找个有钱人嫁了啊,同龄的找不到就找年纪大的,三十岁的不要你就找四十岁的,但我要警告你,你爸妈是没这个钱来让你挥霍,别跟你弟弟比,你弟弟将来是要考大学,出人头地的,你又算是个什么东西?”

    梅子蹲下身,无助地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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