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神-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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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快回去吧,别让徐师叔久等”,她平静了一下情绪,“小马,我们不可能的,以后别这么开玩笑了,好么?”
我站起来,“可能不可能的,你说了不算,缘分说了算。”
出门的时候,她拉住了我,“等等。”
“什么?”我问。
“辞职后,你准备去哪?”她看着我。
“你能算出我什么时候开机,就不能算出我会去哪个城市么?”我凑到她耳边,“用屁股想也能想出来呀。”
“别闹,跟你说正事呢”,她很认真,“我想听你自己说。”
我不笑了,想了想,“准备去北京,那边机会多,也有几个大学同学在那,工作估计也不难找。”
她松了口气,微微一笑,“那好吧。”
我有点不明白,她这到底是盼着我去还是不希望我去?但我没多问,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她的家。
马炎炎是有点喜欢我的,这个我很清楚,但是她心里有顾忌,总觉得和我在一起是违背了她在她师父面前发下的誓言。其实感情上的事那是缘分,已经发生了,那就顺其自然呗。她是个好孩子,乖孩子,生怕师父失望,伤心,不高兴。换我就不会,当初我师父不支持我和朱虹在一起,我不也坚持下来了么?
做师父的都是希望弟子好,有时候管得宽,管得严,那是怕弟子受伤,是护犊子的一种间接体现。可是做弟子的总有长大的那一天,师父不可能一辈子为弟子遮风挡雨,总要让她自己出去闯一闯。吃点亏,上点当,受点苦,付出点代价,经历风雨历练之后,雏鹰的羽毛才能丰满,才能展翅高飞,万里翱翔。
马炎炎这只小鹰,太听话了。
回到家里,师父正坐在沙发上抽烟,吞云吐雾之间,看着手里的一个小玉佩出神。
“您怎么啦?”我在他旁边坐下。
师父收起玉佩,看我一眼,“这么快就回来啦。”
“嗯,怕您等,说完事就回来了”,我说。
他点点头,“你和她现在关系怎么样?”
“我也说不清”,我无奈的一笑,“她总躲着我,那意思跟我睡了,她对不起她师父之类的。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顺其自然……哎对了师父,您说的我毕业后才能遇见的真正的女朋友,不会是她吧?”
师父若有所思,沉默不语。
我心说不妙,难道马炎炎身份特殊,是睡不得的?林老师说我是个能惹事的,难不成这事也算?
“师父,您到底怎么了?”我小声的问,“难道马炎炎她师父咱们惹不起?”
“也不能说惹不起,反正是不好惹”,师父愁得一拍额头,“你这个兔崽子,真是不让我省心!你说你有那个叫齐齐的姑娘了还不够么?怎么不学学你爸爸,这么风流?马炎炎的伯父马四方是咱们三神教北宗长老,脾气出了名的臭!她师父同是北宗长老,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较起真来,天王老子的面子都不给。马炎炎自小修炼太阴元相三神灵祝,她师父和伯父都对她寄予厚望,你现在破了她的身子就等于毁了人家最得意的小树苗,人家能跟你善罢甘休么?”
“可马炎炎是女孩子,早晚会有男人的呀”,我说,“我不过就是早了点嘛,都是三神教的人,还能真跟咱们过不去不成?”
师父掐了烟头,换了一支新的,我拿起打火机给他点着了。
“这事不好说,可大可小”,他吸了几口,“这孩子躲着你,也是为你好。”
“她这几天就要辞职回北京了”,我看看师父,“听您这一说,这意思以后我只能跟她保持距离了?”
“辞职?”师父一皱眉,“为什么辞职?她师父知道么?”
“知道”,我说,“前段时间我们被赶鸭子上架,去一个破庙里给人办了件事……”
我把那个事原原本本的跟师父讲述了一遍。
师父听完后,又是半天没说话。
“我也打算辞职去北京了”,我说,“等她走了,过俩月我就走,师父,您没意思见吧?”
“九环阴桥……李良……”师父沉思片刻,伸手把烟掐灭了,“你想去就去吧,这个事,师父替你办了!”
8 阴神()
“您替我办?”我愣了一下,“这事能办?”
“废话”,师父冷笑,“他姓李的算计别人我管不着,算计我们三神教的人,那就是他不长眼了。更何况他算计的是我徐元杰唯一的弟子,这笔账我要是不给他算算,以后你师父还怎么在江湖上混?”
这真让我有点意外,“师父,那咱三神教能把这事摆平?这可是我们骗了他们呀。”
“什么骗?扯淡!”师父看我一眼,“他们这是明摆着下套坑人,要不是你们两个小兔崽子心眼儿多,不吃眼前亏,还不把命搭那儿?敢挑衅三神教,他姓李的是活腻歪了!”
师父不愧是徐疯子,说话办事就是痛快,疯的特别帅!
“我本来想这事我们自己扛的,总不能什么都靠您来替我出面”,我看看师父,“不过既然您能办,那要不……就麻烦您了?”
师父撇我一眼,“你甭管了,这事我心里有数。不过这电视台你们确实也不能待了不过你要记住,这不是为了躲事跑的,三神教弟子从来就不躲事!”
我使劲点点头,“嗯,我记住了。那我们是为什么跑的?”
“为了……”师父一皱眉,“怎么说话呢你,什么跑不跑的?”
“呃……那我们总得有个原因吧?”我说,“您说不是为了躲事,那是为了什么?”
师父平静了一下情绪,“上面有命令,要从年轻弟子中选拔一些好的特别培养,庞爷说了,让你去北京。马炎炎她师父允许她回京,估计也是因为这个。你把这边工作交割下,静修一两个月然后再去。”
“特别培养?”我挺好奇的,“怎么个特别法?”
“这个我也不清楚”,师父摇头,“自从南北统一之后,几乎每年总坛那边都有新动作,我也是越来越看不明白了。”
我琢磨着这句话,似乎是有点玄机。师父是老江湖了,要是他都看不明白,那这所谓的特别培训是好事还是坏事?
“你到北京之后安顿下来,时机到了,你于阿姨会去找你的”,师父看我正走神,眉头一皱,“我跟你说话呢,想什么呢?”
“啊?”我回过神来,“呃没什么,师父,必须去么?”
“当然要去了,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机会”,师父顿了顿,“再说了,这是总坛的命令,我们身为弟子,必须服从。”
我点点头,“那您刚才说的那位于阿姨,她是谁呀?”
“你高三那年见过她,不记得了么?”师父看我一眼,“为了你,我和她还吵了一架。”
“是她呀!”我想起来了,“她也在北京?”
师父站起来,“行了,该说的都说了,我得连夜回去。这里的事你自己看着安排吧对了,钱够不够用?”
我也站起来,“够,李良给了我和马炎炎每人五十万。”
“那我就不另给你了,不够用了给我打电话”,师父说着转身要走。
“哎您等等”,我拉住师父,“那铮天鼓怎么办?这次您还不带走么?”
当初唐小婉把铮天鼓给我之后,我就跟师父说了,他说让我先放着。所以这两年下来,三神教的这件圣物一直都在我床底下的箱子里,压根儿就没动过。
师父想了想,“还是你带着吧。”
“可那是冷师叔请您交还给掌教护法的呀”,我说,“总在我这,合适么?”
“掌教护法……”师父叹了口气,“他已经去世很多年了,怎么交给他?你带着吧,谁跟你要你也别给。以后见到掌教护法的女儿,替我交还给她。”
“原来掌教护法都去世了……”我点点头,“那他女儿叫什么?”
师父神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你会见到她的,别问了。”
我心说当师父的怎么都爱用这种话来搪塞弟子?林老师这样,师父也是这样,什么都是等我自己见到,等我自己明白,那你们干脆别提这茬不是更好?这等于是先给你把好奇心勾起来,然后又啥都不告诉你,活生生的煎熬我们做弟子的这颗善良而纯净的心!
但是做弟子的也只能如是回答,“嗯,我懂了师父。”
“你的出神术火候还不够,还做不到收放自如”,师父想起来,“趁这段日子好好修炼,林老师应该教了你不少真本事,把两者融合起来就好了。”
“师父,怎么才算收放自如?”我不明白。
“你握住我的手”,师父伸出手。
我伸手握住,突然心里一紧,“师父,冷师叔她快不行了?您想找林老师帮忙,就是因为这个?”
师父微微一笑,笑的有些心酸,“你看,你握住一个人的手,就会知道对方的心事,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会知道。这就是你的修为不够,还控制不了出神术的表现。等什么时候,你握住谁的手,就像普通人一样没有这种感觉,而需要的时候这种能力还可以随时调用的时候,那就是收放自如了。”
“师父,冷师叔她怎么样了?”我着急的问,“我跟您一起去救她!”
师父松开我的手,摇了摇头,“小马,这是我和她的事,你管不了,也没那个能力。”
“不行,您一定得带我去见见她,她不仅仅是我师叔,更是我老师啊!”我声音都颤抖了。
师父沉默良久,抬头看看我,“一年之内,我能保住她的命,一年之后,如果你能救她了,再带你去见她。什么也别说了,我得走了,等你到北京之后,得空我去看你。”
师父说完转身走了,没有再给我说话的机会。
那一晚我彻夜未眠,一个人坐在床上,裹着被子,直直的看着天花板发呆。冷婉儿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杨阳还在法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马炎炎走了,我也接着要离开这个生活了几年的城市。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特别孤独,觉得我最美好,最浪漫,最开心的一个时代即将成为过去,而等待着我的未来之路,或许我将注定只能独自前行……
天快亮的时候,我喝了一瓶红酒,抱着被子哭了。也许是冷婉儿的事激起了我对那段时光的回忆,触动了我内心深处最柔软的那处神经,揭开了我灵魂深处孤独悲凉的那个伤口。我遏制不住,好想杨阳,想的我心肝俱裂,疼的我放声大哭。
原来我最爱的,还是那个背着画板,脸上永远带着微笑的杨阳。
太阳出来之后,我睡着了,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早上。所有不好的情绪都消失了,我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精神抖擞的去上班了。
果不出我预料,马炎炎动作非常快,她已经走了。单位里的同事们都传开了,说我俩恋爱了,然后我把马老师甩了,然后姑娘伤心之下,辞职回北京了。
当然,这只是主流版本,还有一个版本马炎炎看不上我,为了躲避我,人家跑了。
我个人认为,这只能说明我在单位女同事们的心里留下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在男同事们心里就不好说,不过嫉妒我的人总是有的。俗话说,不遭人妒是庸才,这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