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河禁忌-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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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当时韩愈上谏给他的话,用以警醒后者。”
听了老僧的话我不禁骇然,突然觉得唐宪宗一直到唐武宗时期的佛教发展,跟九狱九泉中的白家何其相似,功高盖主,法令不通,当权者忍无可忍,便痛下杀心,同样也印证了一句话,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
就像乾隆当年对和担何也簧蹦闶且蛭阒孕模扇绻隳奶炝獾愣鞫级耍敲匆簿兔挥屑绦嬖诘谋匾恕�
“可是,唐宪宗为何要将这句灭佛之言留在寺庙里,岂不是有悖逻辑,就不怕僧人为防后患,在宪宗死后毁掉整块石碑,查无对症么?”
我缓过神来不解道。
老僧呵呵笑了笑,“因为有白家,只要统领着丽竞门的白家还在,皇家的威严,就没有任何能践踏。”
老僧说话的时候将目光落在了碑文的落款之处,两块鲜红的大印经过千年仍然依稀可见,其中一块是刻着“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的传国玉玺,而在他之下,则是一朵鲜红绽放的红花印。
丽竞门!
我深深吸了口气,盯着红花印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口中随之呢喃道:“丽竞门,或者说是白家,打宪宗死后一直都在这个地方护着这块碑?”
“也不尽然。”
老僧却摇摇头,举着青灯绕过石碑继续往前走,紧随其后,才发现过了石门进入到的是一间空荡荡的石室,石室内只有一块玉石碑耸立,而在它的背后,则又是一道青铜门。
青铜门左右两边的门扇上,各雕刻一尊精美的菩萨像,这里没有机关,看着老者吃力推门的样子,我赶紧上前,二人合力,将青铜门推开至一条能容纳一人侧身通过的门缝后,才停了下来。
一进门,当微弱的灯光映照出室内的环境时,我忍不住一愣,满屋的壁彩。
老僧也似乎发现了我脸上的震惊,将青灯转交至我手上,高举着灯火在不大的石室里走了一圈,才发现整间石室内,从顶部到脚底,再到四面的墙壁上,所有的彩绘都在描述同一件事情:诏启佛骨。
壁彩中,从京城长安到开元寺数百里间的崎岖道路上,车马昼夜不绝,沿途都有饮食供应,迎请佛骨的仪仗车马由甲胄鲜明,刀杖齐全的皇家御林军导引,文武大臣护卫,名僧和尚拥奉,旌旗蔽日,鼓乐鼎沸,沿途站满虔诚膜拜的善男信女,长安城内各街用绸缎结扎各种彩楼,更有一名身穿龙袍的长者站在主城楼下迎拜顶礼,百官士众则沿街礼拜迎候。
文武百官和豪族巨富都争施金帛,四方百姓扶老携幼前来瞻仰,甚至有断臂截指以示虔诚。
其盛况,用丧心病狂也不为过。
“这是长安城最后一次奉迎佛骨的场景,自打唐宪宗准备了两年来诏启佛骨后,佛骨舍利便被存在开元寺地宫内,并下令永久关闭,一直到武宗灭佛,才被再度强制开启。”
听着老僧淡淡的话语,我不禁想到梦中卫君瑶在封印佛骨之前对唐代不空说的话,虽然她计谋一时得逞,可终究暴露在唐宪宗的视线当中,不空和永嘉公主同时死于非命,而佛门的浩劫,也只是暂且延后罢了。
第三百五十七章 天王力士()
想到这里,我将注意力从壁彩中收回,看着老僧犹豫道:“那不知大师可曾听说过宪宗之女,永嘉公主?”
老僧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说:“知道。”
我心头一颤,“那,那她最后怎么样了?”
“死了。”老僧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哀,幽幽道:“永嘉公主在宪宗诏启佛骨后的第二天便人间蒸发,当时宪宗也下过大力气去找寻,可终究没有结果。”
我不敢相信地摇摇头,目光盯着老者说:“你在骗我,如果事情真的如你所说,那为何史书上会说她出家当了道士?”
老僧叹了口气,“史书也是人写的,只要是人做的事情,就都有篡改和人为的痕迹,就像《兰亭序》诞生二百余年籍籍无名,直到唐太宗亲手伪造,血腥推行,被捧为千古一帖,才得以流传至今,你说永嘉公主出家当了道士,仙居何山,又在那座庙里修行,为何史书上却只字不提呢?”
我一时语结,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沉默了良久,再看了一眼周遭的彩壁,道:“你带我进来,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些?”
老僧摇了摇头,目光同样在彩壁上扫过,仿佛是在回忆大唐豪情,浑浊的目光闪着异样的光彩,接着拿手点指头顶上的彩绘一处,道:“你看看这个。”
老僧手指之处正是唐宪宗逢迎佛指舍利进京师的地方,手头点指在围观民众当中,个个神情肃穆,甚至不敢直视已经在嘎乌盒中露出半个形状的舍利子,闭目吟诵佛经,试图去感应佛祖舍利上所散发的无量佛威,以来满足自己心中所想的愿望。
我一下子没明白老僧要做什么,集中注意力在图案上仔细打量,这个时候他刚好将抵在墙壁上的手指挪开,露出一人头来,是个和尚。
整个人群当中只有这个和尚睁开了眼睛,也没诵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在唐宪宗身边,嘎乌盒中的舍利,眼中的贪婪,丝毫不加掩饰。
妙无大师!
我心里咯噔一下,妙无不是在八百里外的静安寺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唐代不空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跟来了?他来干什么?
正愣神,突然就听见身后“咣当”一声,像是石门合闭,顿时一个激灵,急忙回头,整个石室当中空空荡荡,老僧不见了!
气氛瞬间凝固,我急忙走到石门切近,拿手推那石门,却发现它纹丝不动,才想起来当时我跟老僧是从外面将石门推开才进来,也就是说在里面想打开石门,就只能往里拉。
可是整扇石门光滑无比,连个下手的地方都没有,不由得有些紧张,却也同时开始怀疑这老僧的身份,不出意外的话他应该也如同我先前在幽泉狱旧址中见到过的那位老者,一定是身负什么使命才从唐代活到了今天,而这个使命,一定是跟我有关。
莫非……
再抬头看向那个藏在人群当中的妙无大师,心头陡然一颤,对梦境之后发生的事瞬间了解了个大概,却不敢再在这个地方多做逗留,几次破门无用之后,急忙转过身来到石室的另一端,才发现一块形状和厚度都较之前见到小上一号的石碑耸立,上面同样用朱砂撰满了梵文,无心揣测其含义,手上的剑风呼啸,朝着石碑就狠狠拍了下去。
石碑的坚硬程度要远逊色石门不少,数掌下去已经在碑面上裂开道道龟纹,见状手上力道不减,没用半柱香的功夫,石碑崩塌,而它的后面,则露出又一扇雕刻着精美菩萨像的石门。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声宛如老鼠打洞的“簌簌”碎响同时从石室的四面八方钻进耳朵里,蓦然回头,在烛火照亮,微微泛着暗光的石室壁画,就像是在高温烘烤下即将要融化一般,混合着五彩斑斓的颜料顺着石壁缓缓流淌,头顶上的壁彩也开始逐渐扩散,滴滴答答地往下滴,整个室内里的壁彩溶解了!
朱砂镇邪,看着散落在脚边已经化作碎石的石碑,我突然明白了上面那些梵文的含义,一秒钟也不敢耽误,卯足了全身力气推开石门就往里飞速狂奔。
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整个地宫内的门关设计都仿佛是防止里面的人出去,却可以让外面的人进来,也就是说,关在地宫之人,如果得不到守在外面人的亲自释放,压根就不可能出得去。
可这里面到底关着谁呢,难道不是丽竞门或者是守护舍利子的僧人么?
一脚踏入甬道,耳边瞬时响起“哗啦啦”的金属攒动的碎响,下意识地低下头,就见从脚底一直到整条通道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布满了铜钱,脑子里同时回想着在刚才石室里见到过的画面,当时封闭地宫时,那些前来侍奉佛祖舍利的善男信女恨不得把自己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掏出来,洒在地宫里以求寻得佛祖保佑,也就是说,进了这扇门,才是真正到了通往昔日唐宪宗存放佛祖舍利的开元寺地宫通道,而只要能穿过这个通道,就能到达地宫。
一边想一边顺着通道一路狂奔,脚底下踩着的无尽厚度的铜钱一直随着通道的长度和蔓延,越跑心越惊,谁要是有本事把这些铜钱全拿出去卖了,够一家子几辈子吃喝玩乐不愁了。
铜钱通道虽然冗长,但也很快就见到了尽头,尽头处还是一扇石门,只是在石门的两侧各站着一尊立凤,而且立凤的尾巴都是呈羽毛状的,这是盛唐的象征,但如果是晚唐,那就是芭蕉叶子的尾巴。
站在门口,随着脚步声和踩动铜钱声的消失,那短短续续,滴滴答答的墨彩落地声却再度在耳边浮响,深吸口气,抬起一只手搭在石门上正要用力往外推,目光之中,本事镜面一般的石门上却突然升起一道道浅浅的轮廓,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形成一尊天王力士彩绘浮雕。
天王力士浮雕身体健硕,肌肉突兀,头戴宝冠,身着长裙,手持法器,怒目而视,本是石雕雕刻的嘴同时开口,怒喝道:“何方妖孽,擅闯佛门净地,见本神还不下跪,速速受死!”
我当时就傻了,一点防备都没有就见在天王力士手中的法器上蓦地射出一道金光,正砸在胸口,身体顿时倒飞而去,重重着地,半天才挣扎着又爬了起来。
这一击我只感觉整个残魂都差点被打了个魂飞魄散,勉强站稳了身形,见那天王力士一双怒目依旧死死盯着我,心知着上躲不过去了,反手将背在身后的长剑取下,同时解开裹在上面的缠布,一抖手正要往前冲,却听那天王力士再度喝道:“好邪的剑,看来今日本神要替佛祖行威,铲除你这个妖孽!”
说着就见从浮雕中走下一道虚幻的人影,与那彩绘浮雕长得一模一样,手持着降魔杵,脚底生风,直直就朝我冲了过来。
力士来势极快,根本就不给我一丝一毫的反应,眼看着暴涨着金光的项目处应头砸下,我暗骂了一声将剑风瞬间催动,一个闪身来到其身后,手中黑剑“刺”字诀出手,正扎后背,却跟击空了一般,一点力都寻不着,身子险些一个趔趄栽倒在地,可那力士却已经调转了身体,手握降魔杵一记当头棒喝挥下,我在拼命转身想要躲过这一击的同时,却依旧被砸在了肩头,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差点碎着肩头的伤口破碎,硬腰着牙不让自己倒地的瞬间,余光力,就发现又一道人影,在天王力士的身后,缓缓走了过来。
第三百五十八章 地下暗河()
在看见那道人影的瞬间,我第一反应就是彩壁室里的那个东西跟上来了。
愣神之际,天王力士的降魔杵再一次重重砸在胸口,感觉着残魂即将支撑不住,体内心魔欲要再度萌发的时候,我要紧了牙关猛地将剑风提升到了极致,卷起地上的铜钱形成了密不透风的铜墙,堪堪延缓天王力士攻势的同时,一记潇湘夜雨,再度施展开来。
十二恨剑法都前六式在人被逼入绝境的时候只是一息便瞬间完成,当黑剑剑风点在虚幻的天王力士胸口时,我没指望能对它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不等六道身影重合,直接一个驴打滚从它胯下钻了出去,紧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