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尸-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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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挺守信用的。”红妹对我笑了笑。真是忽冷忽热。阴晴不定。
我看她笑了,就没顾虑地说道:“守信用也分对象的,你是我从城南出来接触的第一个朋友,不管别人怎么说你,怎么看你,我都相信你不是坏人。”
“哦。”
“南岗公墓到底在哪里?”我问。
“在你心里。”
“我是认真问你的,真想去,挺好奇的。”
“我也是认真和你说的呀。”红妹笑得很妖娆,“心是一座坟墓,当你心如死灰的时候,自然就能找到路。如果你的心没有死,也就没必要去了。听懂了吗?”
“没…;…;”
“还有什么话想说?”
“你很漂亮,和穿衣无关。”
“那我就不用穿了吗?”
“不是那个意思…;…;”我觉得再说下去会越描越黑,就没再解释。不知道说啥了,可是又不想走。
其实我没那么多问题,只是想多呆一会儿而已。
之前每一次见面。只有短短的一瞬,剩下的是意犹未尽的残影。
看着眼前的红妹,比正常人还要正常,根本就不是别人口中的恶魔。如果恶魔是这样的话,天使也会拥抱恶魔的。
看着红妹,有点走神。
红妹也没再说话,坐在床边不动,表情像是在对我说:“你出去吧,我要睡了,晚上还要上班。”
“我晚上还有事呢,要睡了,别站在这儿看我。”
“呃…;…;”
“那就赶快走呀。”
“好。”我走了两步,扭头对红妹说,“你小心一点,那个怪女人真的很恐怖,很淡定,我感觉她比你厉害。你要保护好自己,别有点本事就得意忘形,天外有天。”
“好。”
“睡吧。”我走出卧室,走到了院子里才想起来。铜镜她还没给我。
本想回去要,想了想还是算了。
红妹喜欢,就给她吧。
如果那位兄弟回来拿,我再想办法应付。或许他回来的时候,我已经不在那个旅社了。
我走出红妹的家,太阳已升起很高了。
耀眼的光亮也没有冲散我心中的阴霾,那个怪女人让我在光天化日之下依然感到恐慌。
走着走着,走回了西海边。
碰到了卞丝雨和刘夏。
她俩竟然没有回家,也没有带画板,坐在油菜花丛中闲聊,看到我走过来,刘夏打招呼道:“一大早就去见你的小女友呀?”
“是啊。”我走过去问她俩,“你们不回家,留在这里干啥?最近这里很危险,不光是环境危险,人也危险。”
“我们说了多陪你玩几天,挺喜欢你的,回去那么早也没意思。”卞丝雨说的很直接、很淡定。
“玩啥?”我问。
“你想玩啥就玩啥,我们听你的。”
“我想跳海!”我很郁闷。
“真的?”
“真的!”
“那咱们就去跳呗。”刘夏站起来说道,“今天天气这么好。很适合跳水。你只要能说服安保,让咱们走到海边,我们就陪你跳水!”
“海岸线这么长,才几个安保啊,走到没人的地方随便跳呗,走吧!”我知道刘夏是开玩笑的,所以就装模作样的带着她们往没人的地方走。
走到一处岩石堆积、草丛很深的地方,穿过去。看到了平静的海面。
我对刘夏说:“你那么积极,先跳吧。”
刘夏还真就要脱衣服的样子,我赶紧拉住她,跟她说:“俩位学姐,别闹了,我这两天遇到的怪事太多了,心态有点不好,别当真。”
我蹲在岸边,看着水里的倒影,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灵魂,样子有些狼狈。
卞丝雨蹲在我旁边,问我:“你面对歹徒都不怕。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惆怅,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
“你这都看不出来呀!”刘夏笑嘻嘻地说,“王成明显是失恋了嘛,早上去找他的小女友,才多长时间啊,回来就愁眉苦脸的!”
卞丝雨笑了笑:“别说那么直接嘛,要循序渐进,慢慢开导。小男生的自尊心特别强。说话要讲方式。”
“就你懂得多呀。还是我昨晚讲的,你就会用嘴说,没有一点实际行动,我可是真要跳海的,王成不让跳!”
“你俩够了吧…;…;”我抓抓头发,被说得差点掉下去。
刚认识她们的时候没觉得这么能说,看来人与人就不能太熟悉,熟悉了之后就会少一层言语的隔膜。
我望着海岸线的远处,上午那群人已经不在了,游艇也没了,应该正在三块石探索吧。
那一晚的经历挺恐怖的,现在想想,其实让人有那么一点好奇。
如果我有他们那种包裹全身的装备、不被怪生物咬的话,我也挺想再过去看看的,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就这样蹲着,听着耳边两位女生嘻嘻哈哈的聊天,不知不觉就到了下午。
刘夏饿了,要去吃饭,这才拉着卞丝雨离开了。
非要拉我去,我没办法就跟了过去。一路上冷冷清清,景区一封锁,让人有点不习惯。
还在这附近的,基本都是本地人,景区的很多饭店也跟着停业了,绕了一大圈才找到一家开着门的店。
走进去发现人挺多的,找不到空位置。
饭店有二楼,我上去看了一圈,仍然爆满,都是一些仍在景区逗留的外地人,估计是没买到回去的票吧。
虽然没空位,但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这人的着装没有换,是那晚躺在我床上的那件邋遢的衣服。
我悄悄走过去看了看正脸,第一眼没认出来,再看第二眼的时候,感觉似曾相识。
但还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索性走过去问他:“你认识我不?”
第十八章 睡梦中死去()
他放下筷子,抬头看着我,说:“兄弟,搭讪技巧有待改进啊!”
“你认识我不?”我又问了遍,依然没想起来他是谁。
乱糟糟的头发,脸上带着土灰,脏脏的条纹T恤,身板儿挺浑实。
如果放在过去。这人就是典型的土匪模样。
难以想象,他会把我房间收拾得那么干净。
“你不报上名来,我咋认识你啊?”他低头吃了口饭,很随性地说道,“要不这样吧,你告诉我你叫啥,以后咱就认识了。”
“我叫王成,你叫啥?”
“王成这名字好啊。电影《英雄儿女》里面那个‘向我开炮’的人,是不是你?”
“…;…;”
“开个玩笑,人家是革命英雄,量你也没那个胆!”
“王成。跟谁聊呢,你俩认识?”卞丝雨走了过来,刘夏跟在旁边。
“呦,两位美女。请坐!我马上吃完,给你们让位置。”这人说着就大口大口地吃饭,眨眼就把半碗饭全灌进了肚子里。
然后起身跟我说:“咱俩已经认识了,算是朋友吧。朋友,帮我把饭钱付了。”
说完就走了。
其实听他说话也没那么逗,态度略严肃,就是口无遮拦而已。
我没敢跟他说那么多,是怕他知道铜镜在我这儿,问我要。
他走后,终于有个空位了,刘夏坐下来问我:“你咋会认识这种人呀?不修边幅、吊儿郎当的!”
“他就是昨晚住我房间的人,走的时候把屋子收拾得比你们的屋都干净,人不可貌相。”
“难道我又看不起人了?”
“很可能…;…;”
饭来了,我就没再说啥,埋头吃饭。
想着刚才那位兄弟,那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说不清,道不明。
也许很久远了,记忆没有那么深刻。
吃过饭,卞丝雨和刘夏想让我去市里逛街,说要买一些纪念品回去。
我对城市的喧嚣不感兴趣,人生地不熟的,更不想乱跑。
推脱一番,她们自己去了。
我心里想的是,回去睡一觉,晚上红妹值夜班的话,我偷偷跑去找她玩。哪怕她很忙,没空理我,我在远处看着也行。
然而,一波接一波的事情,接踵而至,并不会因为我的想法而改变什么。
总是出乎我的意料。
当我走到旅社门口的时候。发现外面停着很多警车和救护车,一具具尸体被抬到门外,抬上救护车。
隔离线拉得特别远,我根本靠近不了。
很多人围在那里议论纷纷,基本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我清早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还听到隔壁有小两口吵架的声音,下午回来竟是这般场景。
看得我有点懵。
就我站这一会儿,已经看到了十几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抬了出来。
没有一个是活着被抬出来的。
我在警戒线外面站了一个多钟头,听来的闲言碎语很多。
有人说,这家旅社离海边最近,水怪跑出来害人了。
有人说,闹瘟疫了,快点走吧,别被传染了。
有人说,那天日月山绑架事件,歹徒的同伙回来复仇了。
各种谣言都有,越听越离谱。
最后一具尸体被抬出去后,现场围观的人也少了一大半,警察还在里面取证调查,闲人进不去。
我就是想睡一觉而已。没想到这么难。
死这么多人,周围的旅社肯定也得关门整顿,整个景区要彻底封锁了。
我上前询问站岗的民警:“我清早出去了,东西还在房间里,能帮我拿出来吗?”
站岗的摇了摇头,没说话。
看样子事态很严峻。
一直持续到傍晚,我站得两腿都麻了,才听到有人喊话:“谁的行李没拿,现在进来,过会儿要贴封条了,相互通知一下。”
进去拿行李的人屈指可数,算上我和卞丝雨、刘夏的话,不超过十个,听他们说,是昨晚没回来才躲过了一劫。
卞丝雨和刘夏还在市区没回来,我看她的行李包收拾得挺整齐,没啥重要物件留下,就帮她们拿了出来。
期间还被警察问了一些话,我就按实际情况讲了讲,说自己六点钟就出去找朋友玩了。啥也不知道。
他们认识我,知道我是那天勇斗歹徒的人,没把我带回去询问。
我蹲在路边,等卞丝雨和刘夏回来,一直等到晚上九点,两人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有说有笑地朝旅社走来。
这俩人都是眼瞎,没看到我。直到撞上警戒线,刘夏才惊讶道:“我的天,这是咋回事呀,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你的天已经回洛城了。”我蹲在路边朝她们喊道,“过来拿你们的东西,早点回家去吧!”
卞丝雨和刘夏走过来问东问西,我啥也不清楚,没法给她俩说明详细的情况。
那些人死得很离奇,我之前进去拿行李的时候听人说,很像是在睡梦中自然死去的,真正的死因需要回去做尸检详查。
我们三个在路边聊了一会儿,被执勤的民警劝离了。
卞丝雨对我说:“王成。这里不太平,咱今晚回去吧,回到洛城照样可以一起玩。”
刘夏说:“人家女朋友在这儿呢,你是操啥心呀!老实说,你是不是想挖墙脚啊?”
卞丝雨反驳道:“啥叫挖墙脚啊,王成说了还没确立关系,不算正式的。”
刘夏笑道:“哈哈,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