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悬门-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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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镇上没见过你呀”郑小胖自以为见过镇上所有的人,的确没见过这个家伙。
“我是谁不重要。你们先放手”男人还是慢慢地说。
“嘿,我要是不放呢”郑小胖虽然那样说着,但还是把花花放开了,不过手却伸向了揣着砍刀的背包,其他俩流氓见大哥要动手,也把手伸向了背包。男人叹口气“喂,你们放手就好,不要再做其他的了。”
“你是求我们么?”郑小胖嗤笑到,看来这小子也就是个嘴皮子功夫,这就更得教训教训他了。郑小胖攥紧了刀把,忽然抬手,掏出了一把半尺长的砍刀,这把刀是他自己在农机厂车间锻出来的,刀刃上打了好几层钢,既锋利又坚固。郑小胖摆了一个起势,把刀斜斜扛在肩上,没等男子做出动作,郑小胖突然发力,使出一个大力劈砍,这种没有功夫的亡命徒一般都喜欢打前三板斧,以势大力沉出手凶猛迅速制服对手。
男子的手竟然没从兜里拿出来,刀锋已经砍到了男子鼻尖,白菜花“啊”的一声尖叫,似乎血已经喷洒在自己脸上一般。男子也没受白菜花大喊乱叫的影响,他按照自己的节奏轻轻一闪身,躲过了郑小胖的第一刀。郑小胖抡圆了胳膊没砍着人,借着出刀的力道,迅速回手向上挥动刀锋,直接进行第二次攻击,男子只向后稍稍闪身,刀锋贴着鼻子尖又一次飞过去,仿佛多退一步都是对手的胜利。
如此进攻了几次,郑小胖外强内虚的底子撑不住了,他哆嗦着拿着刀,急火火地骂“这叫什么打架!你到底打不打?”
“打”男子只哼出了一个字,以一个难以置信的速度跨步到郑小胖眼前,郑小胖还没反应明白,男子的脸已经贴近了自己的鼻尖,他心里大叫一声不好,但为时已晚,自己的全部胸膛都暴露给了男子,他拿刀的手也没来得及收回,还悬在空中,指着男子原来站着的位置。男子的手总算从裤兜里伸了出来,长蛇缠臂般绕住了郑小胖的手臂,将他拿刀的手腕紧紧夹在腋下,只一转身,压迫郑小胖的手腕一阵剧痛,再也拿不动刀了,半尺长的砍刀自己掉落地上。男子提膝直顶在郑小胖的肚子上,一阵钻心的疼痛弥漫全身。他捂着肚子跪下,那条胳膊还夹在男子腋下,狼狈相远不是个大哥该有的。
俩小混混本来就是蹭郑小胖钱花的,一见老大被打成这样,哪敢拼上自己性命,忙喊“大哥别急,我们叫人救你!”骑着自行车一路跑掉了。
男子没有过多教育郑小胖,他松了手,又把手揣进裤兜,走到花花面前“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叔叔”白菜花说完就后悔了,看这人也大不了自己几岁。
果然,男子轻轻一笑“我这个年纪也是满世界叫人家叔叔,你要给我们家长辈分?”
白菜花扑哧笑了。
男子也笑了“我叫陆广,以后见面打个招呼就可以。”说完又看看跪在地上哼哼的郑小胖“这样吧,我也没什么事,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自己走就行,近”白菜花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怕流氓追上来?”陆广似乎没有要走的意思。如果说这是男人追女人,这种淡定地紧逼无意是最有效的攻心夺气,也是最厉害的引而不发。
“那。。。你要没事儿,咱就走会儿呗”白菜花赶忙拿起书包,要往前走。
陆广拍拍停在路上的一辆皇冠轿车“坐它吧,快”
“这是你的车呀!我们全镇都没见过比桑塔纳好的车,这几天我们还嘀咕,马路对面停的那辆好车是谁的,她们都说是镇长儿子的。”
陆广笑了“镇长没有我这么大的儿子吧。”
白菜花不好意思地笑了,在陆广彬彬有礼地拉车门服务下,白菜花舒服地坐进了副驾驶。一路行驶,俩人聊得欢快,陆广自称是一家建设设计公司经理,刚刚大学毕业,长白菜花5岁,目前在省城经营建设生意,这几天到大房镇考察房地产事业。
白菜花听不明白啥叫房地产,但她隐约感觉到,这陆广是个做大事的人。
皇冠车在崎岖不平的乡道上行驶,白菜花却没有丝毫的颠簸感,她不知道减震是什么,只是觉得曾经做电三轮颠得自己屁股疼的土道,今天走起来这样的舒服。陆广平易近人,喜欢倾听,从不打断白菜花喋喋不休的叙述,尽管都是些同学之间的蝇头琐事,他给出的反馈都是关注关切,似乎很吸引人。
车在萨满姥姥家门前停下,白菜花对陆广说“我到了!谢谢你!”
陆广指着院子深处端坐藤椅闭目养神的萨满姥姥问“她是你。。。”
“是我奶奶“
“老人家起色红润,看起来真健康”
“那当然,她可是我们镇的老神仙,人人都知道的老萨满。”
“哦”陆广表现得很有兴趣“萨满是什么?”
“萨满就是跳大神啊”白菜花简单讲了讲萨满的来历,男子听得十分入神“白赛花同学,改日我来拜访你奶奶好不好?”
“当然好呀”
“那我们说定了,今天我没有带礼物,而且有工作在身,等忙完了来看你们。”
“啥礼物”白菜花觉得陆广过于客气“拎两只鸡就行了。”
皇冠车一溜烟开走,白菜花走进院子“奶奶!”
“花花”萨满姥姥眼睛也不睁开“怎么和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了?”
二神舅舅也从屋里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刚杀的鸡“这人是哪来的?”
白菜花把刚刚发生的事向二人讲了一遍,姥姥望着车子远去的方向默不作声,二神舅舅也没说什么,进屋摘鸡毛去了。
“哪来的鸡?”白菜花问
“黄仙送来的,他和白仙一起过来的,拎了几只鸡看你奶奶”
“黄祖冒啊,黄鼠狼的鸡肯定是偷来的。”
“小姑娘的嘴巴总这么冲,小心将来嫁不出去。黄祖冒来的时候声明好几次,鸡不是偷的“
“他好端端送鸡来干什么?”
“黄仙和白仙也都是鬼仙,这么多年了都是五级仙班下品,本来俩人当时也无意讨好朱彦朱武,就这么在基层混着算了。这不,这不包子当了上神了么,他俩心思也就活泛起来,想着看看姥姥,让姥姥在包子面前美言几句,一千来年了,也该升升了。”
“嘿!把包子能的,他们关系那么好,自己找包子说不就行了!”
“他俩哪好意思呀,想把事儿做得隐蔽点儿,俩人都好面子,千百年来也不找人讨要官职。”
“这话呀,我可不说”姥姥总算插话了
“为啥?”二神舅舅有点不能接受“冲杀枉死海、救你老太太,人家黄白二仙没少费力气,就凭这军功也该提拔了。”
“包子刚刚入主不到四年,鹿鼎山仙族龙族关系复杂,他本身就很难做,这个时候开口提拔自己人,恐怕两族人都很难接受的,给包子自身也会带来麻烦。”
“可鸡都杀了呀”白菜花不解到。
“就你爸手快,生怕俩人给拎回去似的,人还没走就都给宰了。”
“花花,奶奶劝你一句,社会人复杂,千万不要和他们交往,知道么”姥姥专注地看着白菜花的眼睛
白菜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可陆广那柔和温暖的样子还是抹杀不去。
第二卷 第十章 特殊学业()
当包子写完半块黑板的板书,一道极其复杂的物理题被轻松化解。台下的学生们一阵唏嘘,包子转过身,他收获的是众人的敬佩和羡慕,以及罗兰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射出的复杂神情。
李在渊是个细心的朋友,他为包子在冥界挑选了若干优秀学者的鬼魂作为教师,双休日和放学后给包子加补课程。这群老师十分卖力,倒不是忌惮现在的总管李在渊,而是他们本身就是极其严肃负责的学问家,成为鬼魂的日子让他们过得难挨,突然又能执掌教鞭了,当然各个精神抖擞,虽然学生只有一人,不,偶尔还有萧绎。
包子为人谦虚低调,对待老师也极为恭敬,加之自己聪慧过人,不仅学校的课业完成的不错,老师们的加餐也能按时做好。当老师的都有一个特点,喜欢爱学习的学生,老师们得到包子这样的学生自然爱不释手,把能教的知识恨不得扒开脑壳灌进去。这种高效的教学让包子提前学完了全部高中课程,甚至连大学课程也涉猎了不少。李在渊曾经半开玩笑又不无惋惜地说“莱布尼茨、爱因斯坦、居里夫人都转世走了,哪怕剩给我一个,我也把他请来,当你的老师。”
每到这时,包子也会笑着打趣说“就算在你也要不来,人家在北俱芦洲的管辖区域,多闻天王的地界,有自己的冥界,你要不来的。”
李在渊当然知道跨部门调人有多难,不过他偶尔会对北俱芦洲的冥界感兴趣,他之前听一个在省城死去的传教士讲过所谓大陆法系和海洋法系的问题,感觉比自己冥界的执法要公正完善,一心想要改革一下。包子告诉他,北俱芦洲的冥界叫“地狱”,当地发音为hell,分为炼狱(purgatory)和地狱两个层级,相传那里的地狱和天堂面积比较大,装得下所有人,所以人们没有转世投胎一说,也没有孟婆灌汤药,死了以后立即分流,好人上天堂,坏人下地狱,不好不坏的死了放到炼狱里烧,烧得差不多消了罪孽以后,再上天堂。这种泾渭分明的思维模式,让北俱芦洲产生了当前较为完善的现代法律体系。
除了理工类,李在渊找到了许多专家的鬼魂帮忙外,很多历史课程的教学方法更有意思,包子总是记不准太平天国的战斗历史,冥界就派来几个老太平军,跟包子聊战史;包子记不住所谓明清两代的资本主义萌芽,冥界就派当时的大商过来,专聊当年的红顶子商人发家史。久而久之,包子竟然成了历史方面的专家,因为他对历史的见解是和亲历的鬼魂们聊出来的,自然十分真实。有几次聊关于万历十五年的相关故事,让罗修荣也目瞪口呆。
稍有闲暇,包子就坐在北山上,端详着大坟和综合楼,研究着攻破的办法。这块位于师大地下的三不管地带,里面到底埋藏着什么秘密?罗兰这时候会安静地坐在包子身旁,气定神闲地看着英语,她喜欢这种感觉,身边有这样安静干净的一个人,可以依靠,又不聒噪,她愿意这样坐一辈子。罗兰喜欢包子身上的气质,自信、健康、随和、阳光,这个人放在人堆里并不起眼,不是一眼就能相中的那种,但是有着很耐咀嚼的味道。如果第一次对包子产生好感是在鹿鼎山永和供销社,算起来这爱慕的种子已埋藏四年了。她回到省城后,几乎一直思念着包子,当听罗修荣亲口说要接包子来上学时,她几乎开心地失态,让姐姐罗佩也深感不解。
“罗兰”包子称呼这位身边娇小的美女从来不用昵称,这区别于他对“花花”的称谓“你说,这日本巫师们处心积虑地埋伏这么多勾当,又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死士坚守到现在去捍卫、去执行,到底因为什么呢?”
“因为欲望呗。”罗兰淡淡地回答“我爸说,从自然界到人类世界,维持他们发展的就是欲望,婴儿生下来就寻找**,不会顾及母亲是否虚弱不堪。男人们干事业就是为了聚敛资源,以章示自己能力。国家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