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悬门-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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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人干的,还是动物咬的?”
法医说“以我的经验以及前两具尸体的情况看,都不像人干的,连点搏斗痕迹都没有;土质松软,脚印却一个没有,指纹也没有;村里排查了几遍,也没来过外地人。你说动物。。。。哪有这样的动物?我觉得应该联系省厅,找找生物学专家,看看鹿鼎山地区的生态链结构了。”
刘大光说“鹿鼎山现在可不是百年前了,狼、狐狸、豹子、熊,什么都没剩下。说来说去,都让你给排除了,我该怎么查?”
法医又说“到是身体上检验出一些奇怪的擦伤,像是被什么东西缠绕着勒住过。”
“用绳子捆过?”刘大光又点根烟。
“不太像绳子的痕迹。”
刘大光心有不甘地问“总体来看,三具尸体是否是一个人,或者说,一种原因致死?”
法医说“除了死亡原因和尸体表征一致以外呢,三具尸体也有着明显的联系,首先是死亡时间都是清晨,其次,位置分布分别为白家屯、刘家屯、大房镇三个紧挨着的村镇,而且几乎是围绕着鹿鼎山脉西侧一线分布,第三,选择对象都是16岁以下幼年女性。我想,我是支持并案侦查的。”
刘大光重复着法医的话“选择?你刚才说了选择对么?你的话里话外也不认为这是事故?”
法医发现自己有些不客观了,忙挠头说“唉,科学有种精神,就是不见证据不撒口,不见棺材不落泪,但我作为一个人,不相信这些都是偶然。”
包子带着罗兰走出现场,心里总是闪过那具尸体。包子敏锐地感觉到,自打镇守一方的悬龙阴蛟死去后,大房镇周边乃至整个鹿鼎山区都在发生着变化。他心事重重,罗兰却冰雪聪明,安慰包子说“我听我爸爸说,有能力的人都不会纠结于一件事情很久,他们总能够站在一个高的层面上看问题。”
包子看着眼前这个小姑娘,他体验到了一种清新的、全新的与白菜花不同的交流方式。
鹿鼎山,绵延的山峦像野兽的脊背,山路像缠绕在野兽身上的长蟒,大巴车孤独地爬行在蟒蛇的脊背上。
在三太子下车的地方,两个人也下了车,又是夕阳下山,冬日的寒意扑面而来。“包子哥,我怎么觉得前面的林子有点四兀俊甭蘩加行┚酢0铀怠懊皇露泄眵纫膊慌拢沂掷镉惺ば敖#话忝晃侍狻T偎盗耍饫锸锹苟ι剑兀换嵊行八畹摹!彼嫡飧龌按渴俏税哺蘩迹幼源邮チ送ㄌ煅郏坏貌皇笨叹枳潘闹艿囊於�
走进林区,落叶松和白桦都已脱光了树叶,高大的枝干像枯尸的手臂伸向天际,似有无尽的冤屈诉说。远远地,路边有个影子在晃动,包子按住胜邪剑,领着罗兰慢慢靠近,走近了才发现,这是个穿着红色外套的刚入学的低年级小学女生。
罗兰上前问“小妹妹,太阳都下山了,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玩?”
穿红衣的小姑娘一擦鼻涕“没事啊,我们家就住下面”顺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包子见林子深处有一座简陋的伐木屋,屋里灯火闪动,门前有一小院子,用桦木板扎的篱笆、松木框子打的外门,门上还有一块木匾“永和乡供销社”包子松了口气,这里有乡集体企业,问题还不大。
于是蹲下问孩子“小朋友,你在哪上学呀?”
小女孩只是自己蹲着捡拾树叶“哥哥,你看这片叶子好看么?老师让我们做花束,说运动会用。”
“挺好的”包子没发现什么古怪,起身看看供销社“那是你家么?”
小女孩点点头“对呀,我家好吃的可多了呢,还暖和,你要不要去坐一会儿?”
第四十章…2 丛林魅影()
罗兰看看包子,一脸期待,毕竟走了一天,人困马乏。包子明白罗兰是什么意思,也觉得自己腿脚酸麻“那就去看看吧,给你买瓶汽水儿。”
小姑娘蹦蹦哒哒领着包子和罗兰,进了供销社大门,一进院子门小姑娘喊道“爸!来客人了!”说完自顾自玩去了。
木头门打开,出来一位也穿着红毛衣的男子,淡淡地说“这么晚了,不营业了。”男子似乎不太欢迎俩人的到来,更不想让俩人进屋。包子恳求到“我俩走了好久,渴得不行,想买瓶汽水儿。”男子看了看包子,叹了口气“那你俩进来吧。”说完扭头进屋。
屋里炉火正旺,但屋子并不暖和。靠墙的一侧是通体货架,上面摆满了日杂用品,男子启开两瓶汽水儿,放在玻璃柜台上“两瓶三毛钱”包子掏出五毛钱,男人面无表情找了钱。
红毛衣男人问“你们两个孩子,大晚上的要去哪?”
包子很礼貌地回答“大叔,我们准备去河神府。”
红毛衣男人愣了“去那干嘛?要经过乱坟堆的!”
包子说“说来话长,我们去找个故人。”
红毛衣男人摇摇头,不说话了。
包子试探着问红毛衣男人“今晚,能不能在您家借个宿。”红毛衣男人看似很不情愿,也不答话,在屋里搓着手踱步,像是在下决定,半天以后才说“你们想好了,我家条件不好,不是我留你住的。”
包子说“嗨,大半夜的,有个地方住就行了,明早我们急着赶路,天不亮就走。我和我妹就在炉子边睡了。”
红毛衣男人也不说话,忙活自己地去了。到了八点多,他吆喝一声“闺女!睡觉了!”女孩乖乖跑进屋,边走边扭头看着罗兰,轻轻一抿嘴,笑盈盈地进里屋去了。红毛衣男人突然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叮嘱“内个,不用关灯。啊,这儿有份儿报纸,睡不着可以看报纸。”男人重重地将报纸扔在包子的身旁,有心事似的进里屋去了。包子心说,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么冷热情的人,还真有意思,想得比谁都周到,表现得比谁都冷酷。包子和白菜花俩人围着炉子支起了行军床,用军大衣盖了身上,准备启动睡眠模式。
可那炉子烧的很旺,就是不热!
包子冻得睡不着。不免翻来覆去的,唉,我怎么会睡不着呢,我是真困了呀,自言自语、迷迷瞪瞪中,他很快进入了半梦状态,似睡非睡的,脑海里闪现出了那个捡树叶的小女孩“老师让我们做花束,说运动会用。”。。。。。“老师让我们做花束,说运动会用。”。。。。包子突然坐起来,见身旁的罗兰睡得正香。运动会?现在是阳历十月底,不可能啊,东北所有的小学中学国庆之前就都举办完运动会了。大冷天的,哪个学校会在十月底举行运动会呢?包子仔细回忆刚才红衣男人说的话,做的事,猛然想起了那份报纸。
包子拿起报纸翻看,这就是一份普通的省报,没什么重要信息。包子一条新闻、一句话都不放过,终于在报纸最末版的夹缝新闻里看到了这样一则小报道”永和县发生小规模森林火灾,森警、消防已经查明事故原因。经查,系永和县供销社工作人员刘某乱接电线导致,该供销社被焚毁,该刘及其八岁女儿刘某某因吸入过量一氧化碳,经抢救无效死亡,森林过火面积。。。。。“
“罗兰!起床!“包子一把拉起正在迷糊的罗兰,猛推开父女二人的房门,只看见房门内大火冲天,木头房盖已经烧透,燃着烈焰的房梁一根根塌下来,砸在地上火星直冒,但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像是在看电影。而且,屋内空无一人。包子起身跑到窗前,拉开窗帘,只见父女二人都身着红衣,呆立在窗前,死死盯着包子。包子吓得后退两步,抽出胜邪剑,两父女并不害怕,只是缓缓地摇头,又伸手指指身后,不动脚步地倒退着。
包子心想此中有隐情,刚要开门询问,却见窗户砰地一声碎裂了,一只巨型蜈蚣张牙舞爪地以极快地速度冲向罗兰。包子见状挥剑便砍,那蜈蚣很是敏锐,游蛇一般甩开尾巴,啪地一声把包子打翻在地。罗兰见过木乃伊,但没见过大蜈蚣啊,吓得妈呀一声瘫倒在地,再也动不了了。那蜈蚣伸出两只长鳌,上来就要夹住罗兰的脖子。包子一看形势危急,爬起来一剑扎在蜈蚣的尾巴上,将那尾巴与地板死死钉在一起。蜈蚣回过头来咬包子,包子飞身跃起,一手搬住一只鳌子,与这千足怪物厮打起来。包子现在是肉身凡体,无半点内丹相佐,就是个普通的孩子身,被怪蜈蚣甩得满地乱滚,碰碎了玻璃柜,打翻了碗筷橱,包子撞得满头满身是血,但他就像个斗牛士,任蜈蚣如何蹦跳,就是不撒开手。
罗兰缓过神来,看炉火还有残存的火星,四下观望,又发现墙角有巡夜用的松油火把,于是拿起火把插进炉子内,但就是点不着,包子当下明白了罗兰的用意,高喊着“喂!别瞎忙活了!那都是鬼变化出来的幻觉!你用打火机!“罗兰这才缓过神儿来,慌忙从背包里翻找打火机,撞了几下火石,刺啦一声,火把骤然亮起。灯光照射之下,见那蜈蚣已经翻身将包子压在身下,长满利齿的大口逼近了包子的脸,满是辅爪的身子将包子缠了个结实,罗兰也顾不得许多了,冲上前去将火把塞进了蜈蚣的口中,顿时一股焚烧蛋白的味道冲了出来。蜈蚣口里是黑烟滚滚,焦糊味儿扑鼻,疼得甩开包子,从来路窜了出去,游弋进莽莽林海,不见了踪影。
包子一骨碌爬起来,看见胜邪剑下还扎着半米长的一截蜈蚣尾巴,上面几只爪子还在动弹,想这蜈蚣定是情急之下用了断尾求命的本领,估计也是元气大伤。包子拔出宝剑,把尾巴砍了个稀烂。
当两人走出供销社大门,再回头时,哪有什么供销社呀,那就是一片焦黑的废墟,废墟上伫立着几根同样烧得乌黑烂木头,倒塌的货架还有形状,屋内倒着一个柴炉子,冰凉的落满了灰烬,似讲述这里发生的悲惨境遇。包子把手插进裤兜,掏出老板找回的两毛钱再一看,就是两片烧得半黑的白桦树叶
第四十一章 釜中冤魂()
“多谢二位上仙搭救”包子身后响起森森鬼语。
两人回头,不远处,父女二人仍然呆木而立。包子走上前问“你俩为何害我?”
红毛衣男人说“我和女儿本意不想害您。但方圆几十里都被老蜈蚣吴祖红磷霸占,我们也是敢怒不敢言,他逼我俩在这里设置鬼局,钓人上钩,特别是带着处子之身小女孩的,那吴老祖定然不会放过,势必亲自前来食用。”
包子抽出胜邪剑,抵住男鬼咽喉“我现在让你魂魄飞散,你可有什么说的。”
“我无话可说。为人一生窝窝囊囊,媳妇甩了我跟人跑了,剩下一个孩子我也带不好,唉,带她上了黄泉路。求上仙迅速打散我魂魄,我连投胎的勇气都没了!”红毛衣男人失声痛哭。
小女孩也哇地一声哭了,紧紧抱着爸爸的大腿,这孩子胸前还带着“永和乡中心小学”的名签。
包子的心软了,他放下剑“你爷俩害了几条命?”
男子噗通跪倒“时间不长,但协助那老蜈蚣害得三条性命了。上仙,求你给我父女二人报仇!”
“报什么仇?”包子看着俩人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你俩不是火灾事故去世的么?这是安全生产事故,不是刑事案件。”
“那吴祖红磷本是一条修行多年蜈蚣精,几百年来潜心修炼,还一心向道,从明至清,再到民国,直到前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