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悬门-第2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省4蠊媚铩!!!4蠊媚锸锹夼澹�
罗佩把眼光从张离疆的身上挪到这个半大叫花子身上时,愣了。
包子看见罗佩也愣了,两秒中过后“顺子嫂。。啊!罗姐!”
“包子!”罗佩双眼含泪,一把抱住包子“弟弟,你怎么到省城来了!”
包子简述了一遍自打罗佩走后的各种故事,罗佩站起身对张离疆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救命恩人,没有他我不但回不了省城,连命可能都没了。”
“哎呀”张离疆拉着包子的手“你救了罗佩,昨天帮了我,这是咱们的缘分啊,你要是有时间,留下来吃个午饭吧?”
包子说“罗姐,张大爷,我得走,那边儿救人不等人啊。。。。。哎?罗姐你怎么来张大爷家了?”
罗佩满头雾水“什么张大爷,他是我爸,罗修荣,罗教授。”
包子一听罗修荣三个字,顿时立了眼睛“你是罗教授!”
罗修荣满脸尴尬“唉。。。算是吧。”
旁边的小姑娘说话了“爸,什么叫算是啊,打我记事儿起您就是罗修荣啊。”
罗修荣这时候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包子问“罗大爷,您怎么骗我呢!”
罗修荣又是叹气“走,进屋说吧”。众人又把包子拥进屋,一番嘘寒问暖。罗修荣大体讲了一下自己的事。大约是这样,罗修荣从小热衷研究历史和宗教文化,进入大学教学后又大量研究萨满教和东北历史素材,渐渐对狐鬼蛇神的灵异存在有了浓厚兴趣,通过研究也有了新的认知,于是积攒了很多书籍进行研究。他主张生命的形式多种多样,不一定是肉体存在才算是生命,也可以是幻化无形的存在。人类从来都生活在三维空间,即横二纵一的立体框架,在这个空间生活久了,就无法认知和理解更高空间的存在形式,正如在一张纸上爬了一辈子的蚂蚁,无法理解三维空间一样。如果再加入一个时间变量,就成为了四维空间,就是说在思维空间里,即便在同一个地点,时间不同,两人也无法互相看到,而三维和四维空间的人如果想碰到,必须是调整一个精确的时间频率,才能让两个空间的人相遇。这种碰面经常无意中发生,三维空间的人往往会被吓到,所以古今中外的先人们都有本民族的鬼魂之说,也几乎没有不相信鬼魂的民族。在老罗看来,鬼魂,也许就是先人们在蒙昧状态下对遇到四维空间人之后的一种解释。
罗修荣认为大多驱鬼、招鬼等术法的核心不过就是通过调整第四个变量“时间轴”,将所谓鬼魂调走,或者调来,类似调收音机的频道,而北方法门术、南方蛊术也都是个思路基础上,再结合上中医药理和祝由心术,搞出来的各种派系门路。罗修荣当年还发明了一种类似收音机的机器,配合一种叫做“冲流汤”的药物,在西南蛊患地区和上海、北平的几个所谓凶宅进行了大量验证,效果很好。于是写了多篇论文。
但随着去新疆支援三线建设,研究停止了。在新疆水土不服,脑力劳动者们吃不消,很多人染病死去了。老罗说,有些人的尸首就埋在围墙外的沙漠里,但沙子埋不住人,随着大风吹走,尸体最后还会露出来,这里常年干燥高温,尸体不腐败,数十年来,每到上工就看见躺在沙漠里的老同事们,直到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风化脱水变成木乃伊。那种感觉已经不是恐惧了,是麻木。
“我不想再做这个了。没有意思。”罗修荣慨叹“我在那生的两个孩子,她妈妈生完罗兰以后因为得不到照顾,也去世了。当年托了同学的关系把罗佩辗转送回省城,以为能得到很好的教育,结果,唉。小女儿罗兰我自己带着,刚跟着我从新疆回来。早知道会有这么多变故,我把罗佩也留在身边多好。”
“爸爸,我不怨你,这都是我自己的命不好。再说了,我现在不就在您身边呢么”罗佩抱住了爸爸的肩膀。
包子向罗修荣请求“请您把冲流汤的配方给我吧,我得去救姥姥。”
罗修荣说“包子,不是不给你,我真的是怕了,而且那方子,嗯,非常复杂,我的文献都被查抄了,哪里还有什么冲流汤配方呀。你看,我现在都没敢搬回我本来的家,在这个小平房住下了,几乎不出门儿。有人问我怎么样了,孩子们对外回答都是不知道。你要理解。”
“为什么要这样,现在社会都进步了呀”包子还是不死心。
“孩子,其他都好说,这件事我真的不便帮忙。罗佩,给自强拿一百块钱吧,算是我给他姥姥一点心意。”
罗佩也哀求“爸爸,包子舍命救的我出火坑,咱不能这样啊。”
罗修荣摆摆手“我累了,我休息一下。包子啊,你快回家吧,试试其他方法灵不灵。”
包子对给钱很反感,抗拒不收,但是被硬生生地塞进了背包。
第三十七章 罗门立雪()
罗佩和罗兰把包子送到大门外,满怀歉意地说“我爸爸他回来以后,情绪就一直不大正常,最害怕人家提以前的事,你得理解呀。他的工作我们来做,三天以后晚上八点,你给夜校挂个电话,我到时候给你个结果。”
包子摇摇头“不行啊,三天以后,再加来回跑动,我怕时间所剩不多了,要等我就在这儿等。”
罗兰说“哥哥,我爸爸不是小器量的人,你得给他点时间转弯儿呀。”
包子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哎,包子”罗佩问“顺子他们家。。。。怎么样了?他们还好吧?”
包子眼见着顺子一家的亡魂被老鬼子草草审判,打入了枉死海,又眼见着这些晶莹的魂魄化为飞灰,这该如何告诉她?便胡乱应付一句“挺好的,挺正常的。”
罗佩眼中露出了复杂的神情“你要是碰着他,别说见过我”说完又走过来,从自行车后架上卸下一个包袱,递给包子“这是件趟子绒大衣,还是新款的,你帮我捎给他吧,就说你送的。。。说捡的也行,今年冬天来得早。”
包子嗯了一声,接过包袱,转身走了。
省城的大街热闹非常,遍地的商店杂货铺,糖葫芦板糖羊肉串,糖人儿地瓜烤毛蛋,见过的和没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包子走进一家国营商店,见橱窗里摆满了各式收音机,抄着袖子端详了半天。售货员见顾客是个半大孩子,也就不爱搭理,可包子一蹲就是半个多小时,售货员注意到他了,问“唉,孩子,不上学跑这儿来干嘛,回学校去。”
“阿姨,哪种收音机能收到最多的台”包子问。
“哟,你说的是调频范围最广的吧?这得是民主德国进口的,还有捷克斯洛伐克产的也不错,不过太贵了,你买得起么?”
“阿姨,得几块钱?”包子又问。
几个售货员都笑得前仰后合“小朋友,你哪里人啊?”
“大房镇的。”包子感觉到了嘲讽。
“怪不得呢!”售货员到是喜欢起这个土里土气的孩子来了,看着埋汰,心里到是向外透着股子清秀“跟你爸爸说,需要45块钱呢。得国营厂工人一个月的工资。”
包子手里有罗修荣给的一百块,他思考了再三,从十张大团结里抽出五张,一张一张码在柜台上“阿姨,那我买那个德国的吧。”把剩下的五张用手绢包好,细心地揣进怀里。售货员们瞠目结舌,钱摆在面前,不卖也不行,仔细端详孩子也不像坏人,踌躇着把一台新的收音机摆上柜台“孩子,这么多钱买收音机,你爸妈同意么?”
“同意”包子拿了收音机头也不回地走了。
“哎!孩子,你爸要是想买电视的话,得从单位开条子啊~”售货员怕包子明天再来买电视。
包子没有回家,他回到了罗修荣家,但没有敲门进屋,而是在院子外面找了一块平坦的地方,把自己的军棉大衣铺好,席地端坐,静静地翻看罗修荣送给他的书。东北的十月末已是地冻天寒,包子鼻孔呼出的白气打湿了拿书的手,水汽被寒风带走,只感觉手指刺骨的寒冷。这个时候,只有文字可以让他忘记寒冷,让自己沉浸于知识的海洋中。
夕阳西下,罗兰披着大衣出来插院门,发现了门口的包子,赶忙跑过来拽包子进屋,包子拒绝了。罗兰又赶忙跑回家告诉罗修荣,罗修荣快步走了出来“孩子,怎么还不走?”“罗大爷,你不给我解药,我没法回去。”“孩子,原因我也说了,而且这药对不对你老人的症还不好说,我不能给你。”“那我只好等您改变想法了。”
罗修荣摇摇头,进屋了。
每隔半个小时,罗兰就会跑出来给包子一杯热水,晚饭时还送粥和馒头,但包子始终没挪一步。罗修荣和包子这一老一小较上了劲,这俩人都是倔脾气。躺在床上的罗修荣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过一会儿就起身撩开窗帘,看看外面直挺挺坐着的包子,看一次就叹气一次。他索性也不睡了,胡乱翻看着书打发时间,却没发现书都拿倒了。转眼,时钟指向了晚上十点,天空薄云遮月,星星点点地下起雪来,不一会儿,雪越下越大,转眼间大块儿的鹅毛雪片纷纷扬扬落下,这是入冬的第一场雪。
包子缩在电线杆下,大衣已经无法抵御寒冷,他开始摆弄收音机打发时间。他记得罗修荣说过,自己发明过一个什么机器,可以像调频一样调动信号,让自己和鬼魂进入同频,继而进行交流。随着旋钮的转动,一个一个电台夹杂着呲呲啦啦作响的信号盲区,一个个出现,一个个消失,但包子始终没有找到能与鬼怪打通联系的电台。
罗家三口隔着窗帘看着外面的包子,心里各是滋味。罗佩请求到“爸爸,从小到大你都教育我,要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要知恩图报,您怎么这样对待一个孩子。您过去遭遇了不公正的确不假,但你不能就这么否定未来呀。”
罗修荣摇摇头“孩子,你不懂。我回来以后啊,很多药材商、药厂通过学校领导找到我,希望拿到当年冲流汤的方子,据说这个方子价值不菲。我一个读书人,研究这些不是为了发财,更不做这些合流的勾当。更重要的是,冲流汤还没有经过临床验证,我不能为了钱,拿别人的命去赌。这段时间找我说项的不少,有托校长说情的,也有毛遂自荐的,有直接扔钞票的,还有找不三不四的人威胁我的,呵呵,我也只能躲起来咯。所以呢,从我见到他的时候就猜,这个孩子可能被人利用了,我怀疑他背后有人。”
罗佩呆鄂地看着父亲,又看看外面的包子“不会的,我相信这孩子。”
“为了钱的人,都不会有什么毅力,这事儿也算是个考验,你们先睡吧,我看着他,别冻坏了。”罗修荣放下了窗帘。
雪越下越大,包子身上一片雪白,他仍然旁若无人地调试着收音机,搜索着信号。包子突然想起,爸爸包建国是物理老师,对电路精通,回家可以让爸爸想办法,调出一个与鬼链接的频道,这样可以弥补失去通天眼的不足。
一阵阴风贴着地皮吹过,尽管不大,敏锐的包子还是从凛冽的寒风中感受出这一缕差异。他敏锐地站起身,迅速闪入一根电线杆后,警觉地四下观望。
街巷的尽头,传来了马蹄的声音,还有整齐的脚步声,一对人马踏雪而来。包子只听